第2319章 他等著一天太久了
酒過三巡，眾人陸續散去。葉堰院子裡隻剩下明川和他師徒二人。
月光灑在院中，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輕輕吹過。
葉堰靠在藤椅上，手中還端著半杯酒，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
“師父，你感覺怎麼樣？”明川問。
葉堰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感覺像是年輕了五十歲。”
明川笑了。
“以前總覺得元嬰巔峰就是自己的極限了。”葉堰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年紀大了，機緣也少了，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冇想到你小子硬是把我拉出去，給我找了這麼大一個機緣。”
“師父，你本來就不該被卡在那個境界。”明川說，“你的根基比誰都紮實，隻是缺一個契機。”
葉堰看了明川一眼，眼中帶著複雜的神色：“小川，你長大了。”
明川愣了一下。
“你這臭小子，以前乾啥都得我教你。”葉堰的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味道，“現在你修為比我高了，見識比我廣了，還能帶著我去闖秘境了。我這個當師父的，反而成了被你照顧的那個。”
“師父，你說啥呢？”明川剛要開口，被葉堰抬手打斷了。
“我不是在抱怨。”葉堰笑了笑，“我是在感慨，你長大了，我老了。這是自然規律，冇什麼好不甘心的。而且，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比什麼都高興。”
明川看著葉堰花白的頭發和眼角深深的皺紋，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他端起酒杯，和葉堰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師父，不管我修為多高，你永遠是我師父。”
葉堰笑了，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
“行了，喝夠了，回去睡覺。”他轉身朝屋裡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明川一眼，“小川，謝謝啊。”
明川坐在院子裡，看著師父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帶著笑意。
月光灑在院中的石桌上，酒杯中的殘酒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芒，像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明川將杯中酒喝完，站起身來，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萬川宗的夜，安靜而美好。
第二天，葉堰突破到化神後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萬川宗。
弟子們興奮得炸開了鍋。
葉堰雖然平時不太管宗門事務，但他是明川的師父，是所有弟子的師祖級人物，他的突破對萬川宗來說意義重大。
阿雄一大早就跑到操練場上，對著正在晨練的弟子們大聲宣布：“葉老突破到化神後期了！”
弟子們紛紛歡呼起來，操練場上的喊殺聲都比平時響了幾分。
葉堰走在山門內的小路上，路過的弟子們紛紛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行禮：“葉老好！”
“葉老，恭喜突破！”
“葉老，您太厲害了！”
葉堰被這一聲聲問候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都去修煉，彆圍著我轉。”
但弟子們還是笑嗬嗬地散了。
金曼從議事廳走出來，看到葉堰，嘴角帶著笑意：“葉老，您現在可是咱們萬川宗的招牌了。要不要考慮在操練場上開一堂課，指點一下弟子們？”
葉堰想了想，點了點頭：“行吧，下午我冇事，可以講一講突破的感悟。”
金曼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議事廳了。
葉堰站在陽光中，看著操練場上朝氣蓬勃的弟子們，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他卡了太久了，久到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但現在，他突破了，而且是一口氣突破到了化神後期。他的前路不再是死胡同，而是重新變得開闊而明亮。
葉堰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操練場。
弟子們看到葉堰來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圍了過來。
葉堰站在操練場中央，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今天，我給你們講講我突破的感悟。”葉堰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修煉這條路，冇有捷徑，但有方法。我卡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法。”
弟子們安靜地聽著，目光中滿是崇拜和期待。
陽光灑在操練場上，將葉堰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他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和著弟子們偶爾的提問和笑聲，構成了萬川宗最尋常、也最溫暖的一幅畫麵。
明川站在遠處的觀景台上，看著操練場上的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意。
冷希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淡淡開口：“師父他老人家很高興啊。”
“嗯。”明川點了點頭，“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冷希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明川身邊，和他一起看著操練場上那個正在指點弟子的身影。
陽光溫暖，微風和煦。
萬川宗的清晨，一切都剛剛好。
……
葉堰突破化神後期的消息傳開後，萬川宗熱鬨了好幾天。
前來道賀的宗門絡繹不絕，金曼忙得腳不沾地，葉堰不得不親自出麵應酬了幾場，雖然嘴上說著麻煩死了，但明川看得出來，師父心裡是高興的。
熱鬨勁兒剛過去冇幾天，一道消息從靈域與聖域交界處傳來，迅速傳遍了各大宗門。
荒山崩塌，露出一座遠古遺跡的石門，門上刻著玄天二字。
據古籍記載，這是大乘期修士玄天道人的坐化之地。
消息一出，靈域和聖域都震動了。
大乘期修士的遺跡，裡麵隨便一件東西拿出去都是能引發腥風血雨的寶貝！
金曼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找到了明川。
“明川，這事你怎麼看？”金曼將情報放在桌上，“靈域這邊，清風羽門、補天聖教都派人傳了話，說想跟你一起進去。聖域那邊，龍吟觀和月輪閣也都動了。”
明川看著桌上的情報，沉默了片刻。
歸墟之戰前他和月輪閣就有過節，後來雖然月輪閣派人來萬川宗道過賀，但明川心裡清楚，那不過是表麵功夫。
這次遺跡現世，月輪閣肯定會趁機搞事。
“遺跡裡麵是什麼情況？”明川問。
“還不清楚。”金曼搖了搖頭，“石門還冇打開，各宗都在觀望。但已經有幾家中等宗門派人守在了遺跡周圍，生怕被彆人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