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3章 它在逃
明川在葉堰的房間裡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道傳訊符從窗外飛入，落在明川手中。
是月無涯傳來的。
明川注入靈力，符紙上的文字緩緩浮現。他看完之後，臉色變了。
“聖域最後一處碎片秘境，被歸墟本體暴力撕開了。碎片自行飛出，正在朝虛空夾縫的方向移動。速度很快，最多兩天，就會回歸歸墟本體。”
明川將傳訊符捏碎，站起身來。
葉褚涵和沐瑤瑤已經站在門外了。兩人顯然也收到了消息，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師父還冇醒，你要走？”葉褚涵問道。
明川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葉堰，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師父不會希望我因為他的傷而耽誤正事。”明川的聲音平靜，但葉褚涵能聽出來，那平靜之下壓著多少東西，“月無涯說碎片正在朝虛空夾縫移動，一旦它回到歸墟本體，歸墟的力量就會恢複一大截。我們之前毀掉的那五塊碎片，就白費了。”
沐瑤瑤走到明川身邊，輕聲說：“我跟你一起去，我在虛空夾縫中肯定能幫你不少。”
“我也去。”葉褚涵緊跟著道。
明川看著兩人，輕笑著點了點頭。
三人離開萬川宗，朝著聖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聖域與靈域之間的虛空夾縫，是一處常人無法涉足的禁忌之地。
這裡冇有天空，冇有大地，冇有光，冇有聲音，隻有無儘的黑暗和虛無，以及偶爾從虛空中飄過的、不知來自何處的碎石和殘骸。
空間在這裡是扭曲的，時間的流速也不穩定，有時候感覺走了很久，其實隻過了幾個呼吸；有時候感覺隻走了一步，實際上已經跨越了數百裡。
明川的豎瞳在黑暗中閃爍著金光，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
沐瑤瑤掌心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方圓數丈的範圍。葉褚涵在虛空中無法借助氣流，隻能靠自身靈力維持飛行，速度比平時慢了不少。
月無涯給他們的坐標指引著方向。
三人沿著坐標的指引，在虛空中飛行了將近一天，終於看到了目標。
遠處，一團巨大的黑色邪氣如同一堵牆，橫亙在虛空中，阻擋了他們的去路。
那邪氣屏障高不見頂，寬不見邊，將前方的空間完全封鎖。
屏障的表麵不斷翻湧著黑色的霧氣，霧氣中時不時閃過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有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窺視。
屏障的正中央，有一道細小的裂縫。
裂縫中透出一絲白色的光芒，那是歸墟碎片散發出的氣息。碎片正在裂縫中快速移動，朝著屏障更深處的方向飛去。
“它在裡麵！”沐瑤瑤喊道，“快，攔住它！”
明川冇有猶豫，拔出九龍劍，五道龍氣同時噴湧而出，朝著那道裂縫衝去！
五條龍撞在邪氣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屏障劇烈震顫，黑色霧氣被龍氣撕裂開一道道口子，但很快又愈合了。歸墟本體在這裡布置的邪氣屏障，遠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防禦都要堅固！
“沐瑤瑤！”明川喊道。
沐瑤瑤早已準備好了。她飛到邪氣屏障正前方，雙手結印，掌心凝聚出一團耀眼的白光。
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
“淨！”
沐瑤瑤低喝一聲，將白光轟向邪氣屏障。
白光與屏障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嗤嗤聲，黑色的霧氣在淨化之力的照耀下迅速消融，屏障的表麵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但沐瑤瑤的臉色也在迅速變白。
維持這麼大強度的淨化之力，對她的消耗極大！
葉褚涵飛到沐瑤瑤身邊，將她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周圍，防止有歸墟的爪牙突然出現偷襲。
明川抓住機會，全力催動九龍劍。
五條龍氣彙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大的五色巨龍，巨龍張開大口，朝著邪氣屏障上的裂紋處噴出一道五色光柱！
光柱轟在裂紋上，將裂紋撕開一個更大的口子！
明川身形一閃，從裂口中衝了進去，同時大聲喊道：“沐瑤瑤，你們在外麵等著，我進去取碎片！”
邪氣屏障的內部，是一片混沌的空間。
這裡比外麵的虛空夾縫更加黑暗，更加壓抑。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歸墟邪氣，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毒藥。
明川隻能用空間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光罩，將邪氣隔絕在外。
遠處，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正在快速移動。
它沿著一條固定的軌跡，朝著混沌空間的最深處飛去。晶體的表麵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在不停跳動，像是在害怕什麼。
它在逃！
明川握緊九龍劍，身形化作一道金黑色的流光，朝著晶體追去。
晶體的速度極快，但明川在吞噬了五塊碎片之後，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他不斷縮短與晶體之間的距離，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就在他快要追上晶體的時候，混沌空間中忽然湧出無數黑色的觸須。
觸須從四麵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將明川的去路完全封鎖。
那些觸須和之前遇到的怪物觸須不同，它們更加粗壯，更加堅韌，而且末端長著血紅色的眼睛，眼睛在轉動，在觀察，在尋找明川的破綻！
明川深吸一口氣，九龍劍上五道龍氣同時爆發。
五條氣龍在混沌空間中橫衝直撞，將觸須一根根撕碎、斬斷、焚燒。但觸須的數量太多了，斬斷一根又長出三根，源源不斷。
“冇完冇了。”明川咬了咬牙，將吞噬之力灌注到九龍劍中。
劍身上的龍紋猛地亮了起來，五條龍氣的顏色從各自的顏色變成了統一的黑色，那是吞噬之力的顏色！
五條氣龍同時張開大口，開始吞噬周圍的觸須！
那些觸須在吞噬之力麵前毫無抵抗之力，被一口一口地吸入龍口之中，化作精純的靈力，反哺給明川！
觸須的數量在迅速減少，當最後一批觸須被吞噬殆儘的時候，明川看到，晶體就在前方不到五十丈的地方。
它停了下來，懸浮在混沌空間中，暗紅色的光芒瘋狂閃爍，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