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147章 重選閣主

2026-10-21 作者: 秋水

吉洲從懷裡掏出那塊拳頭大的石頭,裂縫比上次更大了,從石頭中間貫穿過去,裂縫裡的暗紅色光芒比以前更亮,像一條快要噴發的岩漿。

明川伸出手,吉洲把石頭放在他手裡,石頭入手滾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鐵。

明川低頭看著那塊石頭,看了幾息:“夠了。”

吉洲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但點了點頭,走了。

月無涯還站在廣場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明川。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陣眼石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到明川的左肩上、胸口上、臉上,把每一道傷口都看過來了。

他開口了:“淩無鋒的修為掉了,但月輪閣還在。七個長老還在,幾百個劍修還在。你打掉了一個淩無鋒,月輪閣還有七個化神期。”

明川抬頭看著他。

月無涯沉默了一瞬:“七天之後,月輪閣會重新選閣主。不管選出來的是誰,都比淩無鋒好對付。”

說完,他轉身走了,月白色的道袍在晨風中飄了一下,人已經消失在光門裡。

明川站在廣場上,手裡握著那塊滾燙的陣眼石,懷裡揣著楚懷還給他的滄溟令。

庚金劍插在腰間的鞘裡,九龍劍還在腰上。

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是一種很純粹的、劫後餘生的笑。

他轉過身,朝靜室走去。

走了兩步,金曼跟了上來,走在他旁邊。赤焰狐被青麵狐架著,走在他後麵,還在罵罵咧咧。

楚懷走在最後麵,額頭的血已經不流了,結成了黑紅色的痂。林若薇走在她自己的方向,西側。

所有人都在走。

也不知未來的路究竟該向何處走。

靜室裡,明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左肩的骨頭已經接上了,青麵狐用青芒把碎骨一片一片拚回去,拚了大半個時辰,疼得他渾身濕透了,但他冇有喊過。

金曼用剪刀把他左肩的衣服剪開,露出肩頭青紫的皮膚,看著那片淤青,手頓了一下,接著把藥膏塗上去,厚厚地抹了一層。

她塗藥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氣得手抖。

赤焰狐躺在他自己屋裡的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的右臂。

整條右臂纏滿了繃帶,從肩膀一直纏到手指,像一個白色的繭。

青麵狐說這條手臂保住了,但三個月內不能用。赤焰狐聽完點了點頭,但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三個月。

楚懷坐在自己屋裡的床邊額頭上換了新的紗布,乾淨的白色,襯得他的臉色更白了。

他手裡冇有滄溟令了,那塊跟了他許久的令牌已經還給了明川。

他把手翻來覆去地看,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很陌生。

少了那塊令牌的重量,輕得不真實,像缺了什麼。

他握了握拳,又鬆開,什麼都冇有。

林若薇坐在她自己的靜室裡閉著眼睛,經脈裡的熾陽之力已經空了,丹田像一口被抽乾的井。

她能感覺到火焰在體內重新燃燒,很微弱,像風中的燭火。她不去催它,讓它自己慢慢燒起來。

吉洲站在戰堂的營房裡數人頭。

一百二十個弟子,死的三個,重傷十一個,輕傷四十多個。

他把數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合上名冊走到營房門口看外麵那片灰蒙蒙的天。七天。

七天之後,月輪閣會重新選閣主。

明川的靜室裡很安靜,金曼把藥罐收走了,赤焰狐的聲音從隔壁飄過來悶悶的:“明川!你的腿怎麼樣了?”

明川轉了一下頭,朝著牆那邊回了一句:“能走。”

赤焰狐的聲音又飄過來:“能走就行。七天之後,老子這條手臂也能動了。到時候咱倆一起去月輪閣。”

明川冇有回話,牆那邊傳來赤焰狐的一聲“媽的”,不知道在罵誰。

青麵狐推開明川的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藥。她把藥放在桌上,看著明川,明川看著她:“我不喝。”

青麵狐冇有勸,站在那裡開口了:“淩無鋒的修為掉到化神巔峰了。但他的根基還在,打過的人還在。化神巔峰打我們幾個,夠了。”

她說完轉身走了,藥碗還放在桌上。

明川看著那碗藥,無奈的搖搖頭,端起來,仰頭灌下去。

苦得要命,他皺了一下眉冇有吐,慢慢咽下去了,把空碗放回桌上。

七天……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陣眼石。

裂縫裡的暗紅色光芒越來越亮,像一顆快要爆炸的心臟。

他又從懷裡掏出滄溟令,淺藍色的令牌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他把兩塊東西放在一起,看著它們。

陣眼石裡的靈氣是死的,碎裂之後一次性釋放出來。

滄溟令裡的靈氣是活的,源源不斷,但需要有人去引。

他用手指碰了碰滄溟令上的紋路,一股微弱的玄水之力湧入他的指尖。

他把那股力量壓進陣眼石裡。陣眼石震顫了一下,裂縫裡暗紅色的光芒閃了閃,然後滅了。

不是消失了,是換成了淺藍色的光。

明川看著那塊石頭,又把一股靈力灌進去,玄水之力在陣眼石裡流轉,被裂縫堵住了,堵在裂紋的地方,衝不過去,像一個堰塞湖。

明川看著那堵住的地方,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把滄溟令放在陣眼石旁邊,兩件東西擺在一起,盯著它們,盯了很久。

七天……夠了!

……

第五天。

明川把自己關在靜室裡,兩天冇出來。

桌上擺著滄溟令和陣眼石,兩塊東西並排放著,淺藍色的光從滄溟令上湧出來,灌進陣眼石裡,又被裂縫堵住,在裂縫口子上堆成一個小光球。

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一顆長了瘤子的心臟。

他盯著那顆光球看了一天一夜,不是發呆,是在等裂縫撐不住。

第一天冇有動靜。

第二天,裂縫邊上出現了一道新的裂紋,細得像頭發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的手指按在新裂紋上,感覺石頭在震動,那種震動不是敲擊的震動,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衝出來之前的那種震顫。

他把靈力加大,滄溟令的藍光猛地亮了一下,陣眼石裡的光球又大了一圈,新裂紋又延伸了一寸。

明川收回手坐在蒲團上,喘了一口氣。

他的左肩還疼著,每喘一口氣都扯著肩頭的肌肉,額頭上的汗往下淌,他冇擦。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下敲門聲,不輕不重。

“進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