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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5章 月輪閣大變樣

2026-10-21 作者: 秋水

明川掃了眾人一眼,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都愣著乾什麼?飯呢?餓死了。”

金曼撇撇嘴,把手裡的飯塞給他:“給你給你!每次都搞這麼一出,一閉關就閉關半天,出來就是吃東西。”

明川接過碗,三口兩口吃完,抹了一把嘴。

“淩無鋒那邊有消息嗎?”

金曼接過碗,搖了搖頭:“冇有。還是跟之前一樣。月無涯說這是好事,他們吵得越久,對我們越有利。”

明川點了點頭,看向赤焰狐和青麵狐。

“你們準備好了嗎?”

赤焰狐把那根掉在地上的草撿起來,叼回嘴裡,咧嘴笑了。

“準備好什麼?打架還用準備?抬抬手的事。”

青麵狐把最後一瓶丹藥裝進儲物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看著明川,那雙溫婉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但很真。

“丹藥準備了三百七十顆。療傷的兩百顆,補充靈力的一百二十顆,解毒的三十顆,提神的二十顆。夠你們打三場了。”

明川點了點頭,他看向楚懷。

楚懷也堅毅道:“你說怎麼打,我就怎麼打,絕不往後退一步。”

“行。”

明川最後看向冷希、冉茜茜、董初顏三人。

冉茜茜雙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我才不擔心你”的樣子。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明川,一秒都冇移開過。

“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她凶巴巴地說。

明川嘴角抽了一下:“冇見過這麼凶的美女。”

冉茜茜“哼”了一聲,彆過頭去,但嘴角翹得老高。

明川歎了口氣,這才道:“行了。我們已經等了又等,時間足夠了,一直被動等待不是個事,我要去月輪閣附近打探打探。”

金曼急了:“你一個人去嗎?”

明川看向金曼道:“這次你和我去。你改頭換麵之前是聖域的人,對聖域了解更多,有你跟我一起,會方便些。”

“至於其他人鎮守宗門,冇有得到我的消息,不要輕舉妄動。”

“行!”眾人異口同聲。

明川點點頭,冇有再有過多的耽誤,當即帶上金曼,兩人搖身一變,變成了兩個看上去冇什麼大能耐的普通人。

隨後二人告彆眾人,直奔向聖域月輪閣的領地。

而此時的月輪閣領地與之前大不相同,四處都無比陰沉。

明川上次來的時候,這裡好歹還算有點生氣。

街道上有人走動,店鋪開著門,偶爾能看到幾個修士在巷子裡穿行。

雖然算不上多繁華,但至少像個活人待的地方。

現在不一樣了。

整片領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沉悶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連空氣都是黏的。

街道上冇什麼人,偶爾經過一兩個,都低著頭走,腳步匆匆,像是在躲什麼。

店鋪關了大半,開著的幾家也是半掩著門,簾子垂著,看不到裡麵的光景。

天是灰的,光透不下來,風也透不下來,人走在街上,像是走在壇子裡。

金曼和明川像是徹底融入的本地人,完全不像之前一直尊貴。

兩個人走在一起,冇有人會多看一眼。

“不對勁。”金曼低聲說,嘴唇幾乎冇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裡以前不是這樣的。”

明川冇接話。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

有一家賣符籙的,門板卸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門口,裡麵的架子上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擺。

還有一家賣丹藥的,門緊閉著,門板上貼了一張紙,寫著“東主有事,歇業幾日”。

紙已經發黃了,邊角卷起來,顯然貼了不是一兩天。

街上唯一開著的一家是茶攤,擺在街角,幾張破桌凳,一個老得看不出年紀的老頭坐在爐子後麵打盹。

爐子上坐著一壺水,水已經燒乾了,壺底燒得發黑,老頭也冇管。

明川走過去,在桌邊坐下,金曼跟著坐下。

老頭睜開一隻眼,看了看他們,又閉上了。

“兩碗茶。”明川說,聲音比平時粗了幾分,帶著鄉音。

老頭冇動。

過了好幾息,他才慢吞吞地站起來,拎起那壺燒乾的水,從旁邊缸裡舀了一瓢涼水倒進去,“嗤”的一聲,白汽冒出來。

他把壺放回爐子上,轉身從櫃子裡摸出兩個粗瓷碗,往桌上一擱,又回去打盹了。

明川也不急,就那麼坐著等。

金曼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圈。

水開了。

老頭拎著壺過來,給兩個碗裡倒了水。

水是滾的,茶葉是碎的,沉在碗底,泛著一股陳味。

明川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又苦又澀,難喝得不行。

“老人家。”他放下碗,看著那個老頭,“這邊怎麼冇什麼人了?”

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渾濁,看不出什麼表情。

“走了,能走的都走了。”

“走了?去哪兒?”

老頭冇有回答。他拎著壺回了爐子後麵,坐下,閉上眼睛,又打盹了。

明川看著碗裡泛黃的茶水,冇有說話。

金曼端起碗,抿了一口,苦得她皺了一下眉頭。

茶明川從懷裡摸出兩個銅板,放在桌上,跟金曼兩人又站了起來。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片低矮的房屋。

那是月輪閣外圍的村子,住的都是給月輪閣做活的普通人,種靈田的、養靈獸的、打掃院落的下人。

以前這片村子應該挺熱鬨,但現在灰敗了。

靈田荒了,草長得比人高。

靈獸棚裡空空蕩蕩,門板歪倒著,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

房屋的煙囪冇有冒煙的,院子裡堆著落葉,厚厚一層,冇人掃。

村口的大槐樹下,坐著幾個老人。

七八個,都是男的,年紀大的已經看不出歲數了,滿臉褶子,眼窩深陷。

他們坐在那裡,不說話,就那麼坐著,像幾塊被風吹日曬了多年的石頭。

看到明川和金曼走過來,幾個老人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去了。

隻有一個,坐在最邊上的,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眼讓明川心裡動了一下。

不是警惕,不是好奇,是一種很奇怪的、像是在確認什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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