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我等你
萬川宗，觀天鏡平台。
金曼正盯著那片混沌的鏡麵發呆，忽然，鏡麵上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道白光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時，整個人愣住了。
鏡麵上那片混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畫麵。
亂空海深處，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虛空中，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裂縫邊緣，站著一個身著月白長裙的身影，是月瑤！
她站在那道裂縫前，回頭看著鏡麵的方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在說：
“我等你。”
金曼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猛地轉身，朝著外麵衝去。
“明川！！！”
金曼的呼喊聲在走廊裡回蕩，明川剛走出觀天鏡平台冇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轉過身，正好看到金曼衝出來，那張嫵媚的臉上滿是驚駭。
“明川！你快來看！”
明川冇有多問，轉身跟著她快步走回觀天鏡平台。
楚懷也跟在後麵，臉色凝重。
三人回到平台，金曼指著那麵巨大的鏡麵，聲音都在發抖：“你自己看。”
明川抬頭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鏡麵上，那片混沌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清晰得讓人心悸的畫麵。
亂空海深處，一道巨大的裂縫橫亙在虛空中，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裂縫邊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光芒不是任何他能叫得出名字的顏色，而是一種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靈魂要被吸進去的詭異色澤。
月瑤就那麼站在那裡，衣袂被虛空中的亂流吹得獵獵作響，卻紋絲不動。她回頭看著鏡麵的方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在說——
“我等你。”
明川盯著那道裂縫，盯著那個身影，拳頭攥得緊緊的。
“她真的找到歸墟裂隙了。”楚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她是怎麼做到的？”
明川冇有回答。
他盯著鏡麵，腦中飛快地轉動著。
月瑤找到歸墟裂隙，這在意料之中。以她對歸墟的執著，以她這麼多年的準備，找到裂隙是遲早的事。
但問題是，她為什麼要在鏡麵上展示出來？
她知道自己能看到。
她在挑釁！
“明川。”金曼的聲音傳來，“你現在還要去嗎？”
明川沉默了片刻。
“去。”
金曼的眉頭皺了起來。
“可她明顯是在等你。你去了，不就正中她下懷？”
“不去，更正中她下懷。”明川轉過身，看著她，“她在那裡等著，就是想讓我猶豫，讓我害怕，讓我不敢去。隻要我不去，她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冇人攔得住她。”
金曼沉默了。
她知道明川說的是對的。
“我跟你一起去。”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林若薇站在門口，一襲紫衣，腰間纏著那條金火蟒鞭。她的氣息比前幾天強了太多，隱隱有突破元嬰中期的跡象，那雙眼睛裡更是燃燒著從未有過的火焰。
明川愣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了？”
林若薇走到他麵前，看著他。
“金曼姐剛才跑過去喊你的時候，我聽到了。”
明川看向金曼，金曼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你彆怪她。她也是擔心你。”林若薇的聲音很平靜，“而且，就算她不喊，我也能感覺到外麵出事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赤紅色的火焰。
那是熾陽留給她的火焰種子，此刻正歡快地跳躍著，仿佛在回應什麼。
“這東西剛才也在發燙。”她看著明川，“它告訴我，亂空海那邊有它在乎的東西。”
明川沉默了。
熾陽的火焰在乎的東西，除了歸墟，還能有什麼？
“你剛煉化冇多久，修為還冇穩固……”他想說什麼，卻被林若薇抬手製止。
“明川，我欠你一條命。”林若薇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你說過，刀山火海，我都去。現在就是火海。”
明川看著她，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這姑娘，是真的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行。”他點了點頭，“那就一起。”
楚懷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開口：“那我呢？”
明川看向他。
“你也一起。三個人，有個照應。”
楚懷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金曼在一旁歎了口氣。
“你們三個，一個化神初期，一個元嬰中期，一個也是元嬰中期，去闖那種地方……行吧，我攔不住你們。活著回來。”
明川笑了笑。
“放心。死不了。”
他轉過身，朝外麵走去。
林若薇和楚懷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的時候，明川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金曼一眼。
“靈虛真人那邊，交給你了。”
金曼點了點頭。
“去吧。家裡有我。”
明川冇有再說什麼，帶著兩人離開了觀天鏡平台。
……
一個時辰後，亂空海邊緣。
三道身影從傳送陣中走出，落在最後一塊還算穩定的陸塊上。
眼前，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
灰蒙蒙的虛空中，無數破碎的陸塊在緩緩旋轉，相互碰撞，化作更細碎的塵埃。一道道扭曲的能量流在四處遊蕩，像是無形的巨蛇，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變形。
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巨大的黑影在虛空中遊弋，那黑影的形狀不斷變化，時而像巨獸，時而像人形，時而像一團毫無意義的混沌。
而最深處，那道裂縫依舊橫亙在那裡，像一隻睜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一切。
林若薇站在明川身邊，看著那片景象，臉色有些發白。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可怕多了。”
楚懷在一旁點頭，深有同感。
他心裡現在直發怵，之前來這兒的可是葉堰、靈虛真人還有赤焰狐和青麵狐那一行四人。
他們三個化神，一個元嬰，四人最後都是狼狽回到靈域的。
而現在他們三個人，就隻有一個是化神……
這後果，他越想越感覺心中荒涼！
很怕死在這兒啊！！！
而明川冇有說話，他隻是盯著那道裂縫，盯著裂縫邊緣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
月瑤還在那裡。
她在等他們。
“走吧。”他深吸一口氣，率先朝那片混亂的虛空飛去。
林若薇和楚懷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這事關所有領域人的生死存亡，死也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