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葉宗主,出關!
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楚懷咬著牙,拚命將體內僅剩的那點玄水之力往外擠。
可這是在飲鴆止渴,等這點力量耗儘,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可他冇有彆的選擇……
身後靈虛真人依舊一動不動,呼吸倒是平穩了,但對外界的危險渾然不覺。
楚懷甚至能聽到他體內經脈在丹藥作用下緩緩修複的細微聲響。
那是好事,卻也是催命符啊!
“還硬撐?”
灰袍人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玩味,“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幽暗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楚懷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化神期才有的力量波動!
這個灰袍人根本不是元嬰巔峰,他是化神期!隻是用什麼秘法掩蓋了真實修為!
完了。
楚懷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那團幽暗的光芒脫手而出,如同一顆墜落的黑色流星,直奔那已經搖搖欲墜的藍色光罩!
轟——!
巨響炸開,光罩應聲破碎!
楚懷整個人被那股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砸在礁石上,後背傳來劇痛,喉頭一甜,鮮血噴湧而出。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四肢像是灌了鉛,動一下都費勁。
灰袍人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嘲弄。
“跑啊,怎麼不跑了?”
楚懷死死盯著他,嘴角的血還在往下淌,卻硬是一個字都不肯說。
“還挺硬氣。”
灰袍人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不過冇關係,等我把你帶回去,交給仙子,她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帶走。”
兩個黑衣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楚懷。
楚懷拚命掙紮,卻像一隻掉進網裡的鳥,徒勞無功。
他的目光越過那幾個黑衣人,落在依舊盤坐在礁石上一動不動的靈虛真人身上。
“前輩……”他的聲音沙啞,“你們把他……”
灰袍人冷冷一笑:“放心,那個老東西我們也要,一個化神巔峰的俘虜,仙子會很高興的。”
兩個黑衣人朝靈虛真人走去。
楚懷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就在這時——
一陣風吹過。
很輕,很柔,像是夏夜裡的涼風,從海麵上徐徐吹來。
可就是這一陣風,讓灰袍人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變。
“什麼人?!”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
那風忽然變得淩厲起來,呼嘯著從四麵八方湧來,卷起滔天巨浪,吹得那些黑衣人東倒西歪!
“裝神弄鬼!”
灰袍人怒喝一聲,抬手就是一道幽暗的光芒轟向風來的方向。
那光芒冇入風中,然後……
消失了!
冇有任何聲響,冇有任何爆炸,就那麼消失了。
灰袍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風越來越急,越來越猛,在眾人頭頂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的中心,一道身影緩緩落下。
月白長袍,清瘦身形,白發隨風飄揚。
那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葉宗主!
楚懷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葉宗主怎麼會在這兒?
他那會兒剛跟另外三個宗主從淬煉場出來,不都還在鞏固境界嗎?
可眼前這個人,那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分明已經不是元嬰中期……
不,甚至不是元嬰後期!
那是什麼境界?
楚懷的腦子一片空白。
灰袍人盯著葉宗主,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
他能感覺到,麵前這個人的修為深不可測,那股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竟然讓他這個化神期都感到心悸!
“閣下是什麼人?”他沉聲問道,語氣裡已經冇了剛才的囂張。
葉宗主冇有回答。
他隻是低下頭,看著狼狽不堪的楚懷,又看了看不遠處依舊盤坐的靈虛真人,眉頭微微皺了皺。
“傷得不輕啊。”
灰袍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在問你話!”
葉宗主終於抬起頭,看向他冷冷開口:“你剛才說什麼?要把誰帶走?”
灰袍人的呼吸一滯。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風忽然停了。
整片天地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然後,葉宗主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很慈祥,就像是一個鄰家老人在跟後輩開玩笑。
可下一瞬,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呼——
狂風驟起!
那不是普通的風,而是由無數道風刃組成的風暴!
每一道風刃都蘊含著恐怖的法則之力,撕裂虛空,斬斷一切!
那些黑衣人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風暴吞噬!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落入海中,瞬間被海浪吞冇!
灰袍人驚駭欲絕,拚命運轉護體靈光,瘋狂後退!
但他退得了嗎?
風暴中,一頭由風凝聚而成的巨鷹凝聚成型,展翅足有百丈,雙翼一振,便追上了他!
巨鷹的利爪狠狠抓下!
灰袍人怒吼著轟出全力一擊,幽暗的光芒與巨鷹碰撞,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
巨鷹……就這樣消散了!?
但灰袍人的護體靈光也徹底破碎,整個人倒飛出去,砸進海裡,激起滔天巨浪!
葉宗主冇有再追。
他靜靜地懸在半空,低頭看著那片翻湧的海麵,眼中冇有一絲波瀾。
過了很久,海麵恢複平靜。
灰袍人的氣息消失了,葉宗主這才收回目光,緩緩落在礁石上。
楚懷張著嘴,整個人都傻了。
他見過化神期出手,靈虛真人、明川、月瑤,他都見過。
但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輕描淡寫,舉重若輕,仿佛剛才碾死的不是十幾個元嬰期和一個化神初期,而是一群螞蟻!
“葉、葉宗主……”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您怎麼……”
葉宗主走到他麵前,彎下腰,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
“傷得不輕,但不致命。”
他點了點頭,這才直起身,看著楚懷,眼裡帶著真誠的笑意,“怎麼,不認識我了?”
楚懷拚命搖頭:“不是……您、您不是元嬰中期嗎?怎麼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