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這群瘋子！
葉堰心中驚疑不定。
星辰令牌的傳送，將他送到了何處？
肯定不是靈域，也絕非亂空海。
是另一處古遺跡？還是某個被遺忘的、獨立的空間碎片？
他嘗試感應與明川、與萬川宗的魂牌聯係。
在這裡，那種感應變得極其微弱、飄渺，仿佛隔了無儘遙遠的距離和層層疊疊的屏障，隻能隱約感知到靈域大致的方向，卻無法建立清晰的鏈接。
常規傳訊符籙在這裡也毫無反應，仿佛此地的空間規則與外界不同。
“必須先弄清楚這是哪裡，找到出去的辦法。”葉堰壓下心中的不安，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好在，他現在的傷勢並冇有因傳送而惡化，反而因為脫離了亂空海那惡劣的環境，體內殘存的老者藥膏藥力似乎更容易發揮，傷勢在緩慢自愈。
靈力恢複了約三成半，雖不足以應付強敵，但維持基本的探索和戒備尚可。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向最近的一根暗紫色晶體柱。
柱子約有兩人合抱粗，高達十餘丈，表麵冰涼光滑。
葉堰試探性地將一絲靈力注入其中。
晶體柱內部那些緩緩流動的霧氣微微加速，柱體表麵泛起一層極淡的紫暈，一股混亂卻不算暴烈的能量反饋回來，帶著一種蒼涼與沉寂的意味。
“這些晶體……似乎在緩慢地吸收、儲存並轉化某種能量？”
葉堰若有所思。
他抬頭望向天空那些懸浮的銀色光點，又看向遠處那座巍峨的晶體金字塔。
此地處處透著詭異與古老，絕非自然形成。
他回想起地聽尊者的話。
“難道……這裡也是一處古觀測站？或者是……某位守門人曾經的居所或封印之地？”
葉堰心跳微微加速。
若真如此，此地或許隱藏著關於歸墟之眼、關於錨點、甚至關於如何對抗寂滅禪院的關鍵信息！
但同樣，也可能隱藏著未知的巨大危險。
他必須謹慎。
葉堰冇有貿然深入，而是先沿著晶體森林的邊緣地帶，小心地探索了一圈。
這片空間似乎並不廣闊，大約隻有數十裡方圓，邊界處是如同鏡麵般平滑、無法穿透的深藍色空間壁障。
唯一的特殊建築，就是中央那座晶體金字塔。
探索過程中，他並未發現任何活物的蹤跡，也冇有陷阱或禁製的波動。
整個空間死寂得可怕，隻有他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回蕩。
最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座金字塔上。
想要離開此地，想要弄清真相，恐怕必須進入那裡一探。
葉堰深吸一口氣，握緊星辰令牌，朝著晶體金字塔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座建築的宏偉與壓迫感。
塔身由無數巨大的、顏色各異的晶體嚴絲合縫地堆砌而成，表麵布滿了更加複雜、更加玄奧的天然紋路，那些紋路隱隱構成一幅幅殘缺的星圖、雲紋以及……更多難以理解的抽象符號。
塔基之下，有一道高約三丈、寬兩丈的拱形入口。
入口內部幽深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
站在入口前，一股更加冰冷古老，仿佛來自時空儘頭的氣息撲麵而來。
葉堰能感覺到，懷中的星辰令牌在此刻微微發熱，似乎與這座金字塔產生了某種共鳴。
“既來之，則安之。”
葉堰不再猶豫，將令牌握在手中，邁步踏入了那黑暗的入口。
一步踏入，眼前景象驟變！
身後的入口光線瞬間消失，仿佛被徹底隔絕，隻剩下塔內空間自身散發出的、幽藍色的、仿佛源自晶體內部的光芒。
塔內空間遠比從外麵看起來更加龐大，仿佛自成天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大廳。
大廳地麵由平整的黑色晶石鋪就，光滑如鏡，倒映著上方穹頂垂落的無數幽藍光帶。
大廳中央，矗立著十二根巨大的、顏色各異的晶體柱，呈環形排列，柱身同樣布滿繁複紋路，與塔外所見類似，但更加完整、清晰。
每一根晶體柱的頂端，都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緩緩旋轉的、如同微縮星雲般的能量光團，散發出強弱不一、屬性各異的波動。
而在十二根晶體柱環繞的中心，是一個直徑約十丈的圓形平台。
平台高出地麵三尺，表麵刻著一個極其龐大、精密、由無數細密線條和符文構成的立體法陣！
法陣的核心，並非實物，而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呈現出混沌色澤、仿佛蘊含了所有顏色又仿佛冇有任何顏色的奇異光霧。
光霧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令葉堰神魂都為之震顫的、仿佛直麵宇宙本源與終焉的浩瀚與虛無交織的恐怖道韻！
僅僅是遠遠看著，就讓他感到自身渺小如塵埃，靈魂仿佛都要被吸入那混沌光霧之中！
“這……這就是古觀測站的核心？”
葉堰強行穩住心神，移開目光，不敢再直視那混沌光霧。
他的視線落在大廳四周的牆壁上。
牆壁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如同蜂巢般的六邊形晶體鏡麵構成。
每一麵晶體鏡麵中，都映照著一幅幅動態的、光怪陸離的景象……
星辰誕生與湮滅的璀璨與寂滅，世界從蠻荒到繁華再到破敗的時光流轉，還有難以名狀的恐怖生物在虛無中遊弋……
更有……無數扭曲的、充滿痛苦與瘋狂的靈魂，在一個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中掙紮、沉淪！
那個黑暗漩渦，與地聽尊者描述的歸墟之眼，何其相似！
葉堰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走到一麵晶體鏡麵前，仔細觀看其中一幅景象：
那似乎是一個繁榮的修真世界，天空突然裂開巨大的縫隙，粘稠的、暗金色的佛煞之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山河崩碎，最終整個世界都被那暗金佛光籠罩、吞噬，化為一顆懸浮在虛空中的、不斷搏動的暗金色卵……
“這是寂滅禪院吞噬其他世界的景象？”葉堰聲音乾澀。
他又看向另一麵鏡子。
鏡中，無數苦行者圍著一座巨大的暗金色祭壇誦經，祭壇中央，一個不穩定的星門雛形正在形成，門內透出的，正是那令人心悸的歸墟氣息！
而祭壇周圍，堆滿了無數修士和生靈的屍骸，他們的精血神魂化作養料，被源源不斷地注入星門……
“這群瘋子！他們真的在嘗試打開通往歸墟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