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2章 彆再猶豫
葉宗主沉聲接口：“靈虛前輩所言甚是。以往我們與聖域的衝突，多限於資源、人才爭奪和麵子之爭。但此次，涉及星門、上古邪佛傳承、以及以生靈為祭的禁忌之舉，性質已截然不同。”
“這已不是競爭，而是……生存之爭。”
“冇錯。”林宗主眼中金火灼灼，“寂滅禪院行事毫無底線，龍吟觀月瑤亦野心勃勃。若讓他們任何一方得逞，靈域必將生靈塗炭，我等道統也可能斷絕。”
“五大宗門必須共抗此劫！”
沐宗主和楚宗主也鄭重表態，支持全麵聯合。
意見迅速統一。
接下來便是具體應對策略的商討。
經過激烈的討論，幾條龐大而複雜的策略不斷清晰明了，幾乎需要調動起整個靈域的力量，但在此生死存亡的危機麵前，冇有人退縮。
會議最後，明川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肩負重任的麵孔。
“諸位，前路艱險，強敵環伺。但我們冇有退路。身後便是我們的宗門，我們的弟子，我們的家園。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我們自己，更是為了靈域的現在與未來。”
“從今日起，靈域五大宗門，便是真正的同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願我等同心協力，共渡難關，守護靈域！”
“守護靈域！”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議事廳中回蕩，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會議結束，決議已定，眾人心頭沉甸甸的，卻也多了幾分同舟共濟的踏實感。
接下來便是緊鑼密鼓的執行，時間緊迫，無人耽擱。
葉宗主、林宗主、楚宗主相繼起身，對明川的身體狀況又關切了幾句，便帶著各自的聖子聖女和長老匆匆離去。
他們要立刻返回宗門，動員力量，落實聯合防禦與監控網絡。
葉褚涵臨走前用力拍了拍明川的肩膀：“明川，趕緊好利索了！後麵硬仗少不了你，冇你在前麵頂著，我們心裡可不踏實！”
他依舊是那副看似跳脫實則重情的模樣。
林若薇清冷的眸子看了明川一眼，微微頷首，一切儘在不言中。
楚懷則是鄭重抱拳：“明川宗主，保重。玄天門上下，必將全力以赴。”
明川一一回應，表示感謝。
人群逐漸散去，懸空殿議事廳內恢複了空曠與安靜。
靈虛真人、葉堰、青麵狐、赤焰狐也各自去忙手頭緊要的事務。
隻剩下萬川宗的核心幾人，以及似乎刻意留到最後的補天聖教一行人。
沐宗主並未急於離開，她溫婉的目光掃過沐瑤瑤，眼中閃過了然與疼惜。
隻見沐瑤瑤獨自站在稍遠些的廊柱旁，一雙美眸定定地望著正在與金曼低聲交代事情的明川，秀眉微蹙，唇瓣輕抿，那絕美的容顏上交織著擔憂、猶豫和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與她平日裡聖潔出塵、略帶清高的姿態截然不同。
沐宗主心中輕歎，這孩子……始終不肯直麵自己的內心，隻是遠遠看著，暗自牽掛。
如今靈域危機四伏，明川更是屢屢置身險境，今日看他麵色猶帶蒼白，沐宗主知道，不能再讓她這樣躊躇下去了。
沐宗主緩步走到沐瑤瑤身側，輕輕攬住她的肩膀，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瑤瑤，還在看什麼？有心事，就去說清楚。隔著人群，你的關心他看不到，你的心意他也不會知道。”
沐瑤瑤身體微微一僵，白皙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聲道：“師尊……我……我冇有……”
“傻孩子。”沐宗主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聲音更輕，卻字字敲在沐瑤瑤心上。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從前種種，不過是年少意氣，何必耿耿於懷？”
“你看看他身邊那些丫頭，她們可曾像你這般猶豫？”
“明川如今身處漩渦中心，前路危機重重，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難道你要等到……等到真的來不及了，才後悔今日的怯懦嗎？”
“到那時，連這樣隔著人群看他的機會，恐怕都不會再有了。”
沐瑤瑤如遭雷擊，嬌軀輕顫。
沐宗主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中那扇緊閉又矛盾的門。
是啊，她在驕傲什麼？又在害怕什麼？是怕被拒絕？還是放不下過去那點微不足道的過節？
比起明川正在麵對的滔天巨浪，比起可能永遠失去他的恐懼，那些又算得了什麼？
她想起墜星荒原消息傳來時自己的心驚肉跳，想起看到他蒼白臉色時的心疼窒息，想起這些年來，儘管嘴上不說，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追隨他身影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混合著釋然與決絕，從心底湧起。
她抬起頭，眼中猶豫儘去，隻剩下清澈的堅定。
她對著沐宗主輕輕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即將離開議事廳的明川走去。
此時，明川剛與金曼說完話，正準備去查看趙虎等人的恢複情況，忽然感到一道身影擋在了麵前，帶著淡淡的、熟悉的清雅蓮香。
他抬頭，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臉頰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的沐瑤瑤。
“沐瑤瑤？還有事？”
沐瑤瑤咬了咬下唇，看了一眼旁邊略顯訝異的金曼和還未走遠的阿雄等人，聲音雖輕卻清晰：“明宗主，能否……借一步說話？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你說。”
明川更覺詫異。
這女人之前不是都不願意跟他多說幾句話？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沐宗主，後者對他微笑著頷首，便隻好點頭答應：“好。這邊請。”
他引著沐瑤瑤來到議事廳旁一處用於臨時會客的小偏殿，隨手布下隔音禁製。
殿內陳設簡單，隻有幾張玉椅。
“沐聖女，請坐。不知有何要事？”明川心中猜測，或許是與補天聖教在聯合行動中的具體安排有關？
沐瑤瑤卻冇有坐。
她站在明川麵前，微微垂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袖，那副小女兒情態與她平日聖潔不可侵犯的形象反差極大，讓明川心中的疑惑更深。
這女人到底要搞什麼？
她之前就總是看他不爽，老是跟他作對。
該不會今天是想趁著他虛弱，又冇有彆人在，對他動手吧？
想到這兒，明川忍不住上挑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