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開局宮女,實則謀士 > 90、隆部事變(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0、隆部事變(七)

2025-05-16 作者: 木子金三

大王子瞳孔驟縮,金犀印在日光下閃爍璀璨光芒,舒蠻身後,手持長槍, 全身皮甲,隻露雙目的侖什勇士,威風凜凜,若群星拱衛月亮,襯的舒蠻光華奪目,幾要刺傷大王子的眼。

嫉妒與怒火叫囂,催使他不顧一切奔向舒蠻,想要搶奪金印,卻被止步侖什勇士冰冷無情的長槍下。

他恨之欲狂:“舒蠻,你到底用了什麼詭計?!”

“用詭計的人是你。”孟躍攙扶王後而出,侖什勇士如摩西分海般,分站兩側。

王後一身華服,銀黑相間的發來不及處理,隻能用簪子彆了單螺髻。

她落後舒蠻半步站定,儘管容色憔悴,但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挺直脊梁,用儘所有力氣怒指桑彌:“是你!捂死了大王,你這個孽子!”

廣場上的將領和大臣們聞言, 腦中轟然炸響,不敢置信的望向大王子。

“不,不??”大王子張望四下,終於,他看見王後身側的孟躍,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你這個狡詐的瑞朝人,一定是你刻意分化隆部。”大王子色厲內荏,“你引起我們內鬥,好叫瑞朝侵吞隆部,是不是!”

他本是情急胡謅,但越說越說服自己。

都是這個瑞朝人的錯!

他勃然大怒,喝道:“來人,把孟連穗這個奸細拿下。”

“我看誰敢!”舒蠻擲地有聲,一雙星目微眯,年輕的王子已經初具威嚴:“桑彌狡猾,我知你們皆是被他蒙蔽,若你們隨本王拿下桑彌,之前種種,本王既往不咎。”

原本跟隨大王子的文官武將心下動搖。

大王子指尖發顫,巨大的恐懼下催生怒火和暴戾,“休聽他胡言,舒蠻是在騙你們,瑞朝人手藝通天,舒蠻手中的傳位文書和金印都是瑞朝人仿造,你們,你......”

地麵嗡嗡顫動,眾人心驚:“怎麼了,發生何事了?”

“啊??”

“看那邊-

日光輝輝,一支重騎兵列陣而來,從勇士至坐下駿馬,黑甲披身,手持長槍,冷厲威嚴,猶如一條長龍蜿蜒,看不見儘頭。

其聲勢浩大,遠勝王宮守衛。

若是這樣一支重騎衝來,他們肯定會被碾成肉泥。

力量相差懸殊,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

“哐當??”

不知誰先丟了刀,隨後戰刀落地的哐當聲如浪潮,接連不斷,層層疊起。

“不!不??”大王子揮舞雙拳,發狂咆哮,隆部也有一支重騎,可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天神哪,難道真要亡他……………

桑彌恨的咬牙切齒,麵色猙獰而扭曲,雙目都要恨出血來,卻也不能改變現實。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部下投降。

舒蠻冷冷望著他:“桑彌,你弑父在前,奪位在後,來人,將這不忠不孝的叛賊拿下。”

桑彌還欲掙紮,很快被人堵了嘴帶下,群臣麵麵相覷,舒蠻輕描淡寫一笑,“既是繼位儀式,那就繼續罷。”

短短兩句話,儘顯大氣。

彆說隆部官員,連侖什頭領和王後也驚訝的望向他。

舒蠻回頭,與孟躍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日頭高升,白雲悠悠。

祥和的禮樂聲傳遍王宮,舒蠻手持繼位文書和金印,在群臣跪拜下,成為隆部新一任的王。

先王新喪,舒蠻將桑彌關押後,遵從瑞朝習俗,守喪二十七日。

孟躍一行退離王宮,回到宮外據點。

期間,桑彌的親和舊黨惴惴不安。

二十七日喪期結束,舒蠻正式親政。有功之臣要賞,而達木枉死,舒蠻嘉賞達木的妻兒。

至於桑彌舊黨,舒蠻如先時所言,並不追究,將這一場奪位爭鬥的影響無限縮小。

侖什頭領些許不滿,按他預想,他會與桑彌的部將殺的血流成河,彰顯侖什在此次奪位中立下赫赫戰功,而不是憑借舒蠻的魄力降服桑彌的殘黨。

侖什頭領話裡話外暗示追究桑彌舊黨,都被舒蠻搪塞過去。

他新任繼位又逢年節,每天忙的分身乏術,好幾次想出宮尋孟躍,都被其他事打斷。

轉眼臘月二十九。

天上日頭高升,難得的晴日,舒蠻尋著機會,召孟躍進宮,在百花殿接見孟躍。

兩人故地重遊,感慨頗多。

那廂侖什頭領在內殿撲空,問守衛長:“大王去哪兒了?”

守衛長猶豫,侖什頭領怒喝:“我乃大王親舅舅,還不與我說。”

“......是,是大王同孟君去百花殿了。”

不同於前殿,百花殿周圍並無守衛,防備鬆散,什頭領搖搖頭,心道舒蠻到底年輕有疏漏,回頭說上一說。

他步子快了些,離的近了,殿內傳來聲音:“連穗,這次順利拿下桑彌,你當居大功。”

侖什頭領驟然駐足,眉目之間閃過一抹慍色。

孟躍溫聲道:“是什勇士震懾宵小,某不過動動嘴皮子。”

舒蠻:“你當的起。如果不是你與我說,寬恕桑彌的舊黨,動搖桑彌舊黨的心,這次一定是場血戰。”

侖什頭領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原來是孟連穗的主意。

日光穿過敞開的門,一地碎金映著殿宇。

舒蠻握住孟躍的手,直勾勾的望著孟躍。

舒蠻是隆部人特有的麵貌,高鼻深目,頭發微卷,野性的帥氣。

相比兩人初見時,舒蠻的桀驁不馴,此刻舒蠻看向孟躍目光裡的溫柔要溢出來。

孟躍遲疑:“大王,您......”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疏,你仍喚我舒蠻。”

孟躍心頭一跳,強做鎮定道:“大王,這於禮不合。況且您繼位初期,正是肅立威信的時候。”

兩人對視,舒蠻敗下陣來。

他仍握孟躍的手,叫孟躍掙脫不得,孟躍隻好道:“大王,我有一物與你。”

舒蠻眼中帶了期盼:“什麼?”

孟躍從袖中取出一物。

金刀熠熠生輝,吳二郎回來後,把信物交與孟,孟躍又還與舒蠻,舒蠻卻未收下,隻讓孟躍先拿著。

“大局已定,也該物歸原主了。”孟躍將金刀遞給舒蠻,舒蠻卻不接:“連穗,我不像桑彌那般通瑞朝的文書,但是我也聽過故劍情深的故事。”

孟躍心頭一咯噔,直覺不好,她想打斷舒蠻的話,卻聽舒蠻言。

“低穀相遇,患難夫妻。到最後力排眾議立下平民皇後,與你我何其相似。”他的目光那樣專注,像要將孟躍的身影牢牢印在心中:“連穗,我們患難與共,生死相依。你願不願意為了我,永遠留在隆部。”

“隻要你願意,我會對天神發誓,今生今世,我舒蠻隻有你一個王後。”

孟躍:……………

“大王,其實我已經有………………”

“我們生下的第一個孩子,就是下一任的隆部王。”舒蠻鄭重許諾。

孟躍:

舒蠻把著孟躍的手指,將金刀重新握住,從而推回孟躍身前。

“連穗,我字字真心。”

孟躍啞聲。

殿外一陣腳步聲,侖什頭領高聲道:“原來大王在此,真是讓我好找。

孟躍趁機退開兩步,拉開距離,舒蠻心下微微失落。

侖什頭領以國事為由將舒蠻帶走了,兩人踏出殿門時,孟躍看見什頭領一側攥緊的拳。

她離宮回到據點,叫吳二郎至書房說話,孟躍開門見山:“侖什頭領是不是有正宜許婚的女兒?”

吳二郎雖疑惑,但還是認真回道:“我知道的有兩個。”侖什頭領的兒子們閒話時談起過。

孟躍扶額,吳二郎關切問:“郎君,怎的了?”

孟躍冇瞞著,與吳二郎說了。

吳二郎瞠目結舌,但盯著孟躍的臉,回想孟躍行事,又覺得舒蠻傾慕孟躍,再合理不過。

“侖什頭領此刻,恐怕是恨不得除我而後快了。”孟躍怎麼也冇想到謀劃萬般,最後竟然會因為男女之事而出紕漏。

她眉頭緊蹙。

吳二郎也不知該如何,默默為孟躍沏了一杯清茶。

商隊裡知曉孟躍女兒身的人不多,吳二郎跟著孟躍的時間久,心細如發,有所猜測後私下尋了孟躍,坦誠此事,不叫兩人生嫌隙。

吳二郎乾巴巴寬慰,“縱使郎君是男兒,也要離開隆部。”

孟躍沉默。

吳二郎不吭聲了,他想著孟躍要糾結幾日,還得讓九娘子勸勸。

誰知一杯清茶下肚,孟躍恢複冷靜:“你與我說說什頭領這個人。”

吳二郎:“啊?!"

之後舒蠻傳喚孟躍,孟躍借口推了,一晃元宵後。

正月二十日清晨,孟躍托人向王宮內傳了消息,已時,車駕接走孟躍。

孟躍命人重新置辦百花殿,傍晚邀請舒蠻參加晚宴。

舒蠻故作矜持,一身內斂的玄底銀繡纏枝紋錦袍,胸口彩繡首,外披雪白狐裘。

傍晚他如約而至,百花殿內用絨花彩綢裝點,地置柔軟羊毛毯,四下擺著炭盆。

殿中央置一張食案,盛清茶細食,兩人隔案盤腿坐。

孟躍為舒蠻斟茶:“這是瑞朝的綠茶,口感很好,大王嘗嘗。”

舒蠻一飲而儘,燭火映出舒蠻明亮的眼睛,孟躍道:“大王是何時知曉我女兒身。”

舒蠻環視四下,勾唇道:“就在這殿中,夜裡你抱我入睡時。

孟躍心下歎氣,果然。

舒蠻摩挲茶杯:“起初我隻是懷疑,後來我扮作女娘在胸前塞軟布,才徹底肯定了。”

他起身繞過食案,蹲在孟躍身側,在孟躍疑惑目光下,拔下孟躍頭上的玉簪,取下玉冠,三千青絲散落。

兼男子之英俊,不失女子之秀麗,姿容研美,如山似水,左頰的小斑點是這玉麵上僅有的瑕疵,但也因這小瑕疵,令山動,水漣漪。

舒蠻眼中閃過驚豔,輕聲道:“連穗,你真好看。

孟躍挪開眼,從袖中取出一物,遞給舒蠻。

“這是什麼?竹子?”舒蠻問,他看著竹子,竹身因為主人頻繁的撫摸,透著玉質的潤澤,隱隱泛紅。他上下打量,“好多斑點。”

孟躍麵上閃過懷念:“此物名曰斑竹枝。”

“斑竹枝?”舒蠻跟著念叨:“倒是物如其名。”

孟躍向他伸手,舒蠻把斑竹枝還給她,孟躍撫摸竹身,“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

舒蠻有所感,上半身前傾,兩人距離極近,他呼出的熱意打在孟躍鼻尖,“連穗,這是不是你給我的定情信物。”他要來拿。

孟躍躲了,她說:“這是我的情郎在我西行之前,送給我的信物,令我睹物思人。”

一瞬間,舒蠻的神情住,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的...情郎...?!”

孟躍點頭,“我答應過他,等我此行回去,就與他成婚。”

殿內寂靜無聲,唯有木炭燃著,偶爾發出的爆裂聲,分明暖意,舒蠻卻如墜冰窖。

他等了這些日子,竟等來這個結果?!

孟躍道:“不止我女扮男裝,孟連這個名字也是假的,瑞朝女子的名字一般不叫外人知曉。”

這話像一盆冰水,將舒蠻一顆心澆的涼透了,孟躍還在繼續,“大王,您不知我來處,不知我名姓,更不知我與我的情郎青梅竹馬。”

她緩緩念著:“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同居長乾裡,兩小無嫌猜......”

“夠了!!”舒蠻騰地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我已經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

他猶如一個敗者狼狽離去,卻被孟躍叫住,金刀在燭光下耀眼奪目。

孟躍道:“故劍情深的確美好,但大王隻知前事,不知南園遺愛。那位平民皇後被權臣夫人毒殺,為扶自己女兒登後位。”

“絕對不會!!”舒蠻死灰複燃,他回身把著孟躍雙肩,向孟躍保證,“隻要我在一日,不會讓任何人傷你。”

孟躍望向他,目光寬厚而溫和,“我不是顧忌這個,隻是想告訴大王,凡事不要隻看美好的那一麵。”

她堅定的將金刀塞回舒蠻手中。

舒蠻走了,殿內踏入兩道身影,吳二郎關上殿門退去。

侖什頭領看向孟躍,心情複雜。

孟躍舉茶杯道:“勞閣下吹了冷風,某這廂賠罪了。”

侖什頭領默默在孟躍對麵坐下,自己斟茶,一飲而儘。

孟躍朝朝侖什頭領笑了笑,“某之前與桑彌說,某是商人,西行隻為求財,這句話不曾騙他。”

“如今頭領再問我,某還是這句話,某隻為財。”

侖什頭領斂目:“若你應了大王,所得何止金銀?”

孟躍笑了一下,眉目溫柔:“我有所念人,隔在遠遠鄉,縱使千裡萬裡,我爬也要爬回去的。”

侖什頭領錯愕,他以為孟連有心上人是托辭。

孟躍為他續茶。

人與人之間的來往和爭鬥,多是為利,如今兩人之間的核心矛盾去了,什頭領也終於能客觀的看待孟躍。

兩人閒話著,月上中天,孟躍似是倦了:“今夜天晚,改明兒再與頭領....聚罷。'

侖什頭領不置可否,他起身行至殿門時,聽見身後輕聲:“頭領知曉故劍情深裡,權臣夫人毒殺平民皇後,權臣一家的結局如何?”

侖什頭領側身回望,孟躍半眯著眼,似囈語:“權臣死後,滿門抄斬。”

侖什頭領怒色頓生。

孟躍搖頭笑:“...本也是姻親......"

歎道:“也正是姻親,權臣肆無忌憚,結黨營私,總想著帝王不會對他如何。殊不知,水滿則溢,月滿則虧,天子的忍耐是有限的。”

侖什頭領反應過來孟躍不是在咒他,而是提醒他,他眸光明滅:“你,為何與我說這些。”

他自認對孟躍不算友善。

“相識一場,也算共過患難。”孟躍揉揉額頭:“某今夜乏了,胡話幾句。若有冒犯,懇請頭領見諒。”

侖什頭領收回目光,心驚孟躍的眼界和心性。若隆部有這樣一位王後,一定是隆部的幸運,可惜孟躍不是出身他們侖什部落。

侖什頭領頭也不回的紮入夜色中。

孟躍躺在地毯上,仰麵朝天盯著屋梁發呆。

事情解決了。

吳二郎在殿外輕喚,孟躍疲憊道:“進來。”

她緩緩起身,半坐著。

吳二郎跪坐她身側,“郎君是與什頭領言和了?"

孟躍想了想:“……..…應該罷。”

她往後還要來往隆部,說不得未來某日還需借助隆部之力,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