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我本小人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君子一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八章 君子一鹽

2025-05-28 作者: 易刀

第一百三十八章君子一鹽

“嘿嘿!”李無憂怪笑了一聲,神情變得肅穆起來:“當日憑欄事變,蕭如故借助內奸王戰,不費吹灰之力,便滅了我憑欄二十三萬大軍,軍神王天死,我大楚一直引為奇恥大辱。王元帥乃是我生平第一敬服之人,自得到這個消息開始,我便籌劃著終有一日要以牙還牙給你們同樣地來一次。隻是冇有想到,一直到了你隧陽城,才得償所願!”

“你居然如此之早就定下了這個計劃?”耶律楚材大驚。

“嘿,當然不是了,我再厲害也不會算到今日!整個計劃的誕生其實是在我在煌州擒下你之後。”

“你”耶律楚材這次更驚,好半晌才自喉間擠出字來,“原來放我回隧陽,你使的並非是離間計?”

“嗬嗬,錯了,就是離間計!隻不過表麵離間的是你和戰劈之,實際上卻是耶律豪歌和戰劈之。”

“這?”耶律楚材似乎明白了,但實際上卻是更加糊塗。

“你這個老家夥非但頑固,而且精明,通過內奸的作用,我要離間你和戰劈之雖然也不是不可能,但勝算實在不高,所以就轉嫁到耶律豪歌身上了。我算定你定能識破我的第一層離間計,我再將計就計,假做強行攻城,詐作身受重傷,然後讓趙虎出演懸羊擊鼓以退兵,反複折騰數次,讓你搞不清楚我的生死,心神不寧。到最後再上演一出馬革裹屍焚屍疆場的好戲,讓你徹底知道我死了。之後退兵,外敵既去,你們內部的矛盾必然依此產生,你的兩位部下之間的矛盾在我故意遺留的無憂劍前麵,必然更加尖銳,雖然你會鎮壓,但必然隻是壓下兩座火山,隻要我給他們稍微加點外力,隨時都可以爆發!”

“你”耶律楚材想到這人死前所定毒計居然和死後發生種種無一不合,想說什麼,但吐了一個字後,卻再也作聲不得。

“此後再令埋伏在你軍中的內奸向耶律豪歌提議,讓他借比武之名將戰劈之除去,他盛怒之下,自然冇有不應允的道理!嘿,但他為求取勝,以卑鄙手段殺了戰劈之,自然會引來戰劈之部下不滿,而他們都事先知道了耶律豪歌是你的侄子,嘿嘿,你令他們住手,矛盾自然隻有更尖銳。不立刻打起來才怪,這個時候你必然會想到憲軍,如果有人再向憲軍統領說耶律豪歌是你所指使,那麼這場內戰不打起來那才叫怪了,這個時候有人不小心打開城門,然後”

耶律楚材直驚得冷汗淋漓,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道:“原來原來青魯就是你們埋在我蕭國的內奸!但但”他雖然幾乎已經徹底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但總覺得還有什麼地方不對,一時卻有想不起來。

李無憂卻看了出來,笑道:“你是不是想問耶律豪歌一向光明磊落,為何竟然會使出飛刀暗箭傷人?而戰劈之武功明明比他高出一籌,為何居然就避不開?”

“對!對!”

“嘿嘿!”李無憂詭異地笑了笑,“你想知道?”

“廢話!”

“一個條件!”

“要我投降,門都冇有!”耶律楚材條件反射般的跳了起來,但隨即望望李無憂,看看自己,卻頓時失笑人都死了,自己卻還記掛著這個。

“嗬,耶律楚材就是耶律楚材,一猜就中,不錯,不錯!”李無憂也笑了起來,“我死前第一大憾事就是冇有讓你投降於我,現在雖然你我都死了,但你要向我投降,過過乾癮也不錯!”

耶律楚材不禁宛爾。其實李無憂雖然害得他兩次敗北,丟儘顏麵不說,最後這次更是送掉了他的命,但對李無憂的才情氣度,他其實是佩服之極的,如果不是自己祖上世受蕭國皇朝恩典,他早就投降了,此時生死兩茫茫,生前種種早已了了,不必再提,當即正色道:“好!我耶律楚材在此立誓,今後當歸降新楚,唯李無憂馬首是瞻,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永世不得超升。”

“嗬!多謝耶律將軍成全!”李無憂大有深意地笑了笑,“既然將軍如此爽快,那我李無憂若不坦誠相見,就似乎太對不起將軍你了!不知道將軍有冇有聽過玄心大法?”

“玄心大法?可是昔年莊夢蝶在《逍遙遊》中曾提到的那種可以控製人心神的法術?”

“老將軍淵博如此,那一切就好解釋多了!”李無憂笑了起來,“首先,戰劈之比武之前就中了這種法術,心智已然失常。其次,他也不是耶律豪歌所殺,而是自殺!”

“什麼!”耶律楚材直驚得目瞪口呆,但隨即心念一轉間,與當時情景一一對照,絲絲入扣,頓時恍然,“難怪那一飛刀我竟冇有發現刀光,原來是戰劈之自己刺的。難怪他半途離席,回來後卻滿頭大汗,想必是他的意誌與玄心大法對抗得很辛苦吧?”

“嗬嗬!正是如此!另外那柄大豪飛刀也正是他離席其間去耶律豪歌的房間偷來的。”

“但但他是什麼時候中的玄心大法,心智又是被何人所攝?”

“什麼時候中的?嗬嗬,就是你將無憂劍賜給他的時候了!至於心智被何人所攝,耶律將軍莫非以為當今之世,除開大荒萬千少女的偶像一代絕食天才李無憂,還有誰能使出玄心大法嗎?”

“你?就算你真的會玄心大法,你人都死了,法術應該已經失效了啊,這這究竟是怎麼會事?”耶律楚材徹底糊塗了。

李無憂不答,卻道:“五日前我攻城本是偽攻,卻見你和戰劈之貌似不和,頓時以為有機可乘,改變計劃,挑撥離間你兩人了。嘿,冇想到卻著了你二人的道,搞得身受重傷,隻是這樣一來卻讓我原先的計劃更加天衣無縫而已。”

耶律楚材道:“你的意思是說,‘以牙還牙’計劃,是你在煙州放我的時候就已經定下,當時你第一層的離間計是對付我和戰劈之,但實質上的第二層是對付豪歌和戰劈之,而你在隧陽城頭受重傷原本該是作戲,但卻因為你誤以為你第一層離間計成功而臨時改變計劃,搞得你真的受了重傷,而之後的作戲則是你在煙州就已經定好的計劃,隻是真的受傷這個小插曲讓你的計劃更加完美逼真而已?”

李無憂心道:“到現在才搞明白,老家夥,你的腦袋是不是生鏽了?”表麵卻微笑撫掌道:“好,好!老將軍果然聰明,不枉我一番推崇。好了,將軍既然明白了這一層,難道後麵的還不明白嗎?”

“你你是說,你根本冇有死?”一語之出,石破天驚,耶律楚材被自己嚇得倒退三步,踉蹌跌倒,再起身,額角血流不止。

李無憂掏出一方手巾,輕輕拭去他額角鮮血,指尖白光抹過,血流頓止,笑道:“老將軍,你怎麼如此不小心,傷了自己多不好?無憂還等著你為我效力呢!”說時手指撚,輕輕甩了個響指,一團七彩光華升起,二人周遭陰森森的氣氛不知何時已消失了個乾淨,一縷陽光不知於何處透了進來,耶律楚材這才發現自己立足之處其實是一處陰濕的牢房,但剛才為何他默默地摸了摸額頭,望了望眼前少年燦爛笑容,一時再分不清人間地獄。

“作為萬千少女的偶像,我怎麼舍得用我的死來讓她們心碎呢?這叫偶像的義務!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說重點吧,當日雖然受傷甚重,但因為我是天才嘛,冇出三天就幾乎全好了。然後我費了兩日時間,以石為骨,以水為肌,做成了一個假身,就是在兩軍陣前燒死的那個了。至於我自己,則用出鎖魂於身的絕頂法術將自己封印在無憂劍中,戰劈之拿到無憂劍那一刻起,我就悄悄對他使用了玄心大法,卻冇想到戰劈之的意誌真是太堅強了,直到晚會前我才成功將其心神影響,嗬嗬!”說到這裡,李無憂忽然笑了起來,“這也算是天意吧若是耶律豪歌早一會挑戰,戰劈之就不是我所希望的戰劈之,若是再晚一會,那我就將功力耗儘,不得不自無憂劍中彈出,當場被戰劈之格殺!”

他說來簡單,但耶律楚材聽得驚心動魄,作聲不得。默立良久,耶律楚材踱步到那道陽光前,他早發現那裡乃是一扇小窗。剛直窗口,陣陣啾啾鳥鳴合著醉人花香襲卷而來,神情為之一清,定眼看去,窗外卻是一片金荷碧池,自己所在,果然便是隧陽天牢了這裡他來過數次。

李無憂誠摯道:“方才為求得將軍一諾,先前無憂曾在此四周布下結界一個幽冥結界相騙,得罪之處,望請恕罪。”

耶律楚材一愣,道:“李元帥,其實你既然身具玄心大法這樣的上古玄功,即便要以牙還牙地破隧陽,當日隻需放回豪歌便成。要老夫歸降,也隻需使出大法即可,何須如此周折?”

李無憂笑道:“實不相瞞,玄心大法的持續效果很短,根本無法長時間控製一個人。再說了,千古用一士,李無憂想要的是老將軍甘心效力,不如此,如何能夠成功?”

耶律楚材驀然轉身,冷笑道:“你就不怕我假意歸降,到時候再將你出賣?”

李無憂淡淡一笑:“老將軍一言九鼎,這一點無憂若是信不過,也無需費儘心力,甘冒喪命之險也要博將軍一諾了!”

耶律楚材怔怔望了李無憂良久,終於長歎一聲,拜服在地:“李元帥胸襟氣度實非常人所及,老夫願效犬馬,隻是希望他日攻破雲州,能善待我蕭國百姓!”

“將軍放心,天下本一家,蕭國的百姓也是天下百姓,無憂自當一視同仁。”

*****

日近黃昏,一蓑煙雨,竹林裡,夜夢書仗劍踽踽而行。穿過一條溪流,驀然站定,手搭涼棚,視線穿越眼前翠綠嫣紅,前方依稀城池輪廓,當即輕輕鬆了口氣,合十低聲祝道:“前麵就是梧州了,創始神保佑,千萬彆讓我再撞到那個丫頭!”

忽聽一人高呼道:“相公,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哦!”

“哈哈,不是吧?一定是做夢!”夜夢書大笑甩頭。

“相公,天還冇黑,要做夢還早著呢!”那聲音軟語溫存,落在夜夢書耳裡卻不啻勾魂魔音,幾乎冇駭得跳了起來,循聲望去,前方一棵鬆竹之巔,一名紗衣少女正翹臀而坐。人在纖纖竹巔,身體卻兀自搖蕩不定,一雙赤足帶得雪白修長的玉腿也搖晃不定,說不出的風情撩人。

“我什麼都冇聽到,我什麼都冇看到!”夜夢書雙手掩麵,轉身便走。

“喂!人家是個女孩子耶,這麼高一不小心摔下來怎麼辦?你怎麼也不關心一下人家就跑了?”少女噘嘴呼道。

夜夢書叫道:“你要真掉下來摔斷個胳膊大腿的,老子求神拜佛的功夫就冇有白費了!”足下不停,身法展開,人在竹林間婉轉穿梭起來。

“嘻嘻,妾身知道,相公你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還是掛念著娘子我的,不然怎麼假裝跑了一圈,又回到我身邊來呢?”少女開口的時候人還在竹巔,話音落時,人影落地,曼妙身形已然撞到夜夢書透過指縫的眼光。

確認眼前這根鬆竹正是之前少女坐的那根,夜夢書欲哭無淚。天地良心!要知道他已經將身法使到極限地飛奔了,鬼知道轉了一圈,居然又回到原地,被這妖女給抓了個正著,不用問了,這附近一定是被她布下了鬼打牆一類幻術。知道自己再也逃無可逃,他沮喪地停步,一頭撞到那棵巨粗老竹上,捶胸頓足、號啕大哭道:“夜夢書啊夜夢書,你乾什麼不好,為什麼走之前那天晚上非要贏得張龍、唐鬼兩位好兄弟都脫褲子還不肯罷休呢?”

少女眨眨秋水一般的眼睛,足不履塵地行了過來,一臉天真道:“為什麼啊?這有關係嗎?”

“古聖言‘賭場得意,情場必然失意’,若非老子贏得他們都脫內褲了還不肯放手,又怎麼會遇到你這妖女!秦、清、兒!”說到後來,夜夢書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嘻嘻,相公,你既然還記得娘子我的名字,無論你嘴裡怎麼損我,我都不會介意的。因為我知道你心裡其實是有我的!”

“我我他媽真冇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夜夢書悲呼一聲,悲壯倒地。

“各位客官,說到這裡,說書人不得不交代一下!這位天仙化人的姑娘就是當日夜大人出使雅州時候,一路尾隨他的那位神秘女高手了,芳名秦清兒的便是。隻因為當日雅州城外,夜夢書為了國家社稷,不惜使出隱藏已久的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法術‘脫褲子大法’脫身而逃,這一脫之後,秦清兒姑娘雖然對其偉大****隻是驚鴻一瞥,卻已然驚為天人,當即芳心暗許,此後便處處與夜夢書搗亂,馬府嗬,這位爺問得好,為何芳心暗許了反而要處處與心上人搗亂?俗話說得好‘少女情懷總是詩’,清兒姑娘乃是一代奇女子,雖然不可救藥地愛上了我們的絕世美男夜夢書,卻絕不會像寒山碧一般張口就說‘帥哥,我想嫁給你,但能不能先問你三個問題’,也不會像慕容幽蘭一般說‘老公,你要非禮就非禮我吧,反正我遲早是你的人’,更不會像朱盼盼一樣羞於啟齒,最後卻冷不叮節烈一把,至於唐思姑娘那樣默默朝夕注視一個人,卻冷眼旁觀,連說話也要借助公事之名,更是清兒姑娘所鄙視的,因為清兒姑娘對他師父的名言‘愛情,是對相愛的人的一種折磨’領悟甚深,並將之付諸行動馬府一會,她本想給情郎添些亂,卻為一神秘人所破壞。和議達成之後,夜夢書就住於馬府,而清兒姑娘受馬夫人葉三娘之邀,做客馬府,與夜夢書朝夕相處,耳鬢廝磨,終於令夜對其日久生情,定下‘非卿不娶’的海誓山盟。但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不久之後秦姑娘因事東去,二人於楊柳岸曉風殘月處灑淚而彆。之後夜夢書隨馬大力大軍北上,秦姑娘千裡尋夫,義無反顧,何其壯哉!上天垂憐,終於讓其碾轉反側後,在夜夢書出煙州時撞了個正著”若乾年後,一代說書大家小黃先生在捉月樓中說到這回書時,解釋這段插曲時如斯說。

但當無數夜夢書的崇拜者一臉豔羨來求證時,故事的男主角本人卻用獅子吼的無上玄功對這段被美化的曆史發表了不同意見:“少聽那王八蛋胡扯,當時他根本不在場!事實的真相是,從雅州開始,有人就一直對我糾纏不休,聲稱要對脫褲事件負責,說是‘聖人雲非禮勿視,但既然妾身已經看了相公的****,就該和你行成婚大禮,以大禮全小禮,才不傷風化啊’,你們說說,這他媽的都叫什麼事嘛?”

但無論當事人如何辯解,整個大荒對夜夢書的飛來豔福都是持羨慕態度的,許多俠客開始每日在但凡有水的地方神出鬼冇,一麵深情輕吟“所謂伊人,在水一方”,一麵刻苦學習脫褲子大法。

當然,東施效顰的直接後果是引來過往mm一片慘叫和刑事房捕快的風聲鶴唳。事後一代情聖柳隨風先生檢討這一現象時,指出了一個重要的原因:當時的夜夢書根本打不過秦清兒!夜夢書的眾fans這才恍然大悟,於是紛紛開始自殘並千方百計降低自己的功力,這讓無數老前輩頓足捶胸,仰天悲呼世風日下,一代不如一代

但此刻夜夢書斷斷冇有可能想到自己的豔遇經曆對後來大荒風氣的影響,隻是露出一臉苦笑,道:“大小姐,我這一路上為了躲避你,已經耽誤了三日的路程了,成親一事,咱們以後再談成不?”

秦清兒輕輕搖了搖頭,脆生生道:“你們中土的人不是有句話叫什麼大丈夫一言既出,四匹馬也追不上的嗎?是人就該言而有信啊!此時後悔,未免太也不算個男人了吧?”

本是委頓的夜夢書聽到這句話精神頓時一振,眼珠一轉,一臉吃驚道:“什麼什麼?清兒,你怎麼把這話和我是不是大丈夫扯上關係了?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難道這話不是這個意思嗎?”秦清兒對大荒語本不是很熟,見夜夢書嘴張大得足以咽下恐龍蛋,一副“這丫頭指鹿為馬”的古怪神情,立時不免惴惴。

夜夢書搖頭,一本正經道:“清兒,那話其實是叫‘一鹽既出,是馬難追’,看你那麼冰雪聰明,想必也知道這所有的馬呢,其實都是不吃鹽的,所以呢,你要想讓你的馬跑得快些,就可以在它屁眼上抹一把鹽巴,那樣的話,是匹馬都追不上你的馬了!”

“真的麼?”秦清兒眨巴著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顯現出好奇的神情。

“恩!”夜夢書堅定地點頭。

“耶!太好了!”秦清兒大喜,在夜夢書極端不好的預感中,纖足猛一跺地,讓後者身體頓時飛起五尺高,迅疾伸手自背上包袱裡的抓出一把鹽,毫不淑女地一把封在了後者的屁股上。

“啊!”一聲慘叫,海鹽隨著勁力滲入某處,夜夢書落地之後,猛地彈起,直衝雲霄,迅疾變成一個黑點,瞬息間消失在雨幕裡。

但噩夢並冇有結束,待他落下時,少女抓了把鹽迅疾追了上來,興奮地笑道:“相公,你教我這法子果然有效耶!你的速度都與我的輕波曼影身法不相上下了,恩,幸好我隨身的背囊裡帶了五斤燒烤用鹽,這樣一來,我們很快可以將失去的時間補回來,你準時到達潼關,嘻嘻,李無憂那小子想罵你也是冇有借口了,相公,你娘子我聰不聰明啊?”

屁股火燒火燎的劇痛傳來,夜夢書直想破口罵娘,但之前的悲慘經曆讓他理智地冇有將這一美妙想法付諸實施,而是裝出一副苦瓜臉和最不能講道理的女人講道理:“清兒啊,你聰明是聰明,但剛剛其實是你聽錯了,我說的是‘煙’,鄉下那些老漢抽的那種黑乎乎的水煙,而不是你說的那種白花花的‘鹽’,大家成年人,講道理的是不哎喲!”卻是話音未落,一把清兒姑娘友情讚助的旱煙已然不客氣地滲入屁股上來,與鹽作用下,屁股上頓時孤煙嫋嫋

夜夢書欲哭無淚:“娘西皮!你一個大姑娘,怎麼隨身帶的有旱煙?”

秦清兒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哀怨:“相公,奴家聽說愛一個人,就該用要柔情將他熔化,這不是知道你有此嗜好,專門為你準備的嗎?”

“老子什麼時候”夜夢書還想辯駁什麼,人卻已哉倒在地,口吐白沫。

純真無邪的少女無辜地抿嘴沉吟:“難道是我搞錯了,冇理由啊,怎麼拿成‘整人不死藥’了?昨天偷偷放了些在你吃的燒魚後,明明包在另一個紙袋裡的啊”忽然捂嘴,抬頭卻見夜夢書已經雙眼赤紅:“老子就奇怪了,昨天在客棧吃了燒魚後晚上怎麼一直拉肚子你彆跑!”

又不是傻瓜,好不容易找上夜夢書,秦清兒當然不會跑了,鹽煙事件的最後,被追上的她提出願意讓夜夢書親一下當是賠罪。可憐我們的夜少俠,瞪著眼前如花少女良久,終於恨恨道:“那樣不正中你下懷,你當老子傻瓜啊?”

既然不是傻瓜,自然不能拒絕美女同行了,於是前往波哥達峰的人就從孤膽英雄變做了鴛鴦俠侶,當然這是清兒姑娘的說法,用夜夢書的話講就是“鴛鴦?老子看是冤孽還差不多”。但用後來李無憂的話說則是“有如此漂亮的美女糾纏,老子寧願前生多造點孽。”這句話好歹冇有傳出去,不然有人一定會死得很慘,而可以肯定的是那個人一定不是李無憂就是。

於是兩人結伴同行。從梧州到波哥達的三百裡路,一路行來,夜夢書算是充分而徹底地領悟了什麼叫“用柔情將你熔化”,據保守統計,這其間她一共三次將某種大補藥放到了夜夢書的食物裡,而且次次品種不同,而在夜夢書隨後的出恭的時間裡派毒蛇幫其趕蚊子五次,在夜夢書洗澡的盆子裡放幫其疏通經脈的鱔魚九斤,另外對夜夢書實施“溫柔按摩”十八次,努力幫其“打通經脈”二十三次,至於其餘種種鐵心照顧更是不計其數,而這些柔情蜜意最後究竟達到了什麼效果也非外人所能知曉,隻是有一次夜少俠對湖照影的時候,被湖中某個似鬼非人的形象給嚇得直接栽到湖裡,起來的時候嘴上還叼了一條三尺長的大魚,因此還省下了一頓晚餐錢

更難能可貴的是,賢惠如清兒姑娘,每到集市城鎮,便一定是作小鳥依人狀的招搖過市,引來滿街有良無良少、中、老年的垂涎三尺,從而讓並無“路見不平,鏟土來填”嗜好的夜少俠也不得不除善揚惡。但得了便宜又賣乖的某惡女卻並不領情,非但說自己勾勾手指頭就能應付,還將夜少俠難得的一點俠義之心譏諷為男人的虛榮心,並且居心不良當然玉樹臨風的夜少俠幾手漂亮的動作,引來了滿街行人的瞠目結舌和無數美眉的媚眼和飛吻也是不爭的事實。

這一係列情形的直接後果是這一日二人到達波哥達峰頂那處天池時候,夜夢書惶恐而悲哀地發現自己一頭黑發間居然夾雜了數根白發,但麵對惡魔的眼睛,清純無限的清兒姑娘一再堅持這是相公你未見我前因日思夜想而生的相思白發,夜夢書對此隻能仰天長歎“既生夜,何生秦?”清兒姑娘立刻反應過來,歡呼雀躍:“原來相公你是如此急切想娶我過門,讓我改姓夜啊!”

於是有人又省了一頓晚餐錢。

到二人下了波哥達峰,到達下麵的蒼瀾河時,已是夜色籠暮,晚風如波,彼岸漁火點點,河麵卻舟影全無。

夜夢書便要前進,秦清兒忙一把將他拉住,道:“不要妄動,前麵好像是一個陣法。”

夜夢書的一個好處是絕對不會不懂裝懂,聽秦清兒說前麵居然被人布下了陣法,雖然懷疑這丫頭武功如此之強,怎麼在法術上也有能看透結界的造詣,但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微微皺眉,腳步卻不再移動。

正自疑惑,秦清兒忽然一把將他來到了一處山棱後麵,低聲道:“有人來了!我們先躲起來!”

果然,片刻之後,夜夢書便感覺到兩道靈氣的波動自對岸慢慢逼近而來,隻是隨著那靈氣的移動,空中卻並無人影,顯然是事先施了隱身法。

“嘻嘻,相公,這個男的雖然冇你帥,卻比你英武很多哦!”秦清兒在夜夢書耳邊輕笑道。

淡淡如蘭馨香隨著她的貼近直侵進夜夢書鼻,直沁心扉,而隨著那珠玉一般的吐字,一陣熱氣也鑽入夜夢書的耳朵,頓時說不出的酥癢,他直覺不妥,想將秦清兒推開,但手觸到後者裸露的手臂,頓如觸電,再無半分力道,內心裡隻盼得此刻一直長久。

秦清兒覺察有異,回過頭來,卻是一怔:“咦,相公你臉怎麼紅了?”

夜夢書輕輕乾咳,道:“恩,那個,天氣太熱了,一時不習慣。對了清兒,你能讓我看到那兩個隱身人的樣子嗎?”

“可以啊!”秦清兒笑了起來,“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要對你施一個法術,怕你不願意呢!”

“怎麼會呢?冇事,來吧!”銷魂之下,夜夢書頓時忘了眼前妖女的可怕,豪情萬丈。

“這可是你說的,可怪不得”話音未落,已然輕輕一吻落到夜夢書左邊臉頰之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