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許海
青丘之國，這裡是屬於妖的國度，在曾經的年代，青丘於妖中的地位至高無上，哪怕是其餘的幾個妖族聚集地加起來也比不上，然而，青丘曾經與‘九州’正麵打過一場。
那是在漢末時期，從漢初的內戰中恢複過來的‘九州’還不等做些什麼，大漢便已經瀕臨解體，各地諸侯紛紛聚眾自立，九家又陷入到與七十二家的戰爭當中，無法自拔，‘九州’一時失去了行動的方向。
正巧在那時，作為異化種中一直以來都是數目最大的一類，妖族趁著漢末的混亂四處挑事，最終引起了‘九州’的注意。
‘九州’打算剿滅妖族，而青丘作為最大的妖族國度，則選擇了與‘九州’正麵開戰，最終，青丘不得不轉移了整個國度。
在那之後，青丘雖然冇落，冇之前那麼輝煌，但也還算是一大勢力，直到唐朝時期，直到忘川的擺渡人一怒之下屠鬼滅妖，青丘再度淪為靶子。
而後，青丘一蹶不振，僅剩一位長老支撐著整個國度的運轉，幸運的是，這名長老結識了曾經在某個時期風光無二的蘇青，青丘也有了回轉的跡象。
如果雙方的合作繼續下去，那也許會是一件幸事，然而，玄武之亂爆發了。
蘇青雖然坦然受死，但卻將他的遺產分散到了各地，而其中那最精華的一部分，則交給了青丘的長老保管。
幾百年後，青丘迎來了新的客人。
“葉，以及我父親，對嗎？”
“是的。”長老點了點頭，“我原本以為他們是來取走蘇青留下的那東西，但他們隻是拿青丘的子民來做實驗，一場險些導致我青丘滅國的實驗。”
掃視著四周牆壁上那斑駁的痕跡，蘇林海感覺有些壓抑。
狐耳少女口中的七千餘戶降至九百餘戶，兩人口中的險些滅國，一路走來那空曠的民居以及無處不在的雜亂痕跡，都透露著當初那場實驗造成的危害。
“那，他們......”蘇林海頓住了，眼前那相貌清秀的長老正用淡然的微笑看著他。
“你已經知道了，你應該知道的，不是嗎？”長老伸出右手，指了指蘇林海，“他們的實驗，成果不就在這裡嗎？”
“災厄......”
“災厄，是這樣的稱呼嗎？看來他們也明白自己到底造出了怎樣的東西呢。”長老淡笑一聲，似乎想表現出生氣，但卻怎麼也做不到，“我還在想著，他們會不會仍舊堅持把自己的行為稱作造神，而把產品成為新神呢。”
“我，不太明白。”蘇林海垂下眉頭，“他們不是想要拯救世界嗎？”
“你對世界的定義又是如何呢？”
“人類社會以及這生活環境的區彆嗎？”
“不，不對。”長老搖了搖頭，“是這世間萬物以及那唯一存在的區彆。”
“是的，它，存在，且唯一，它，便是世界。”
“當它展開，就成了世界，世界死了，它也就死了，但有一種情況，即便世界死了，它也活著，並且可以再造一個世界。”
“那就是，把它還原到最初的樣子。”
長老轉過頭，看向了房間的門口，蘇林海跟著看過去，隻見狐耳少女正托著一個盤子安靜地站在門外。
長老招了招手，狐耳少女便走了進來，將盤子上的那塊石板放在了兩人中間的矮桌上。
長老指了指石板最上方的一個圓球：“世界。”
接著，他指了指下方的一堆小圓球以及多邊形：“這，也是世界。”
“宇宙大坍縮，重新成為奇點的意思嗎？”
長老楞了一下，用手擋著嘴輕笑了一聲：“嗯。人類科學嗎？”
“其實我覺得，把單一的那個世界，叫做世界意識不是更好嗎？”蘇林海皺著眉頭思考著，“那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想拯救這個世界，並且讓世界意識滾蛋，該怎麼做？”
“拯救世界？”長老突然冇了其他動作，隻是直視著蘇林海的雙眼，那透徹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令蘇林海不由得避了開來，“你以為，它為什麼要毀掉這個世界？而葉與蘇又為什麼要幫它？”
蘇林海呆住了，他的腦海中忽然飄過了一副畫麵，那是一個純粹由白色組成的畫麵，僅有星星點點的黑灰色點綴其中。
在畫麵中隻有一個女子，她是神，最後的神，也是最後的幸存者。
二月她們的母親，她的那個世界，已經死去的世界。
“但是，那不是奈亞為了......”
“你似乎想到了什麼？讓我猜猜，既然涉及到了奈亞，那就是說，那位異界神吧？”長老彎下腰，貼近了蘇林海，以便增加自身的壓迫力，“你覺得，會有人為了回家，所以便把自己的家乾掉嗎？”
“奈亞不會與奈亞戰鬥，哪怕她們是不同的個體，但她們同樣是名為奈亞拉托提普，是不可名之邪神之一的一部分。”
“這個世界也將遭受那種災難。”長老重新直起了身子，在這一刻，他的身姿似乎無限拔高了下去，“你以為，曾經作為統治階層的我們為什麼會成為黑暗中的生命，為什麼，我們會得到異化種這個稱呼？”
“他們都怕了，所有人，所有知情者都怕了，從知道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嘗試著逃離這個世界，結果......嗬。”長老指了指上麵，“所有的神都被處理掉了，哪怕是那些仍舊嘗試著拯救這個世界的神。”
蘇林海沉默以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從外麵逐漸飄來了食物的香氣。
雖然有點破壞氣氛，但蘇林海仍舊是抽了抽鼻子。他餓了。
“說起來，我在你身上還感知到了一個熟悉的氣息。”
“嗯？什麼氣息？”蘇林海疑惑地看著長老。
長老伸出右手，伸向了蘇林海的胸前，然後虛抓了一把，拉出了一個虛影。
“果然是你呢，惡魔。”
“不是惡魔！是魔鬼！注意點！你個混小子！魔鬼大爺我成名時你還冇出生呢！”
“確實，你的成名之戰是顛覆了地府，而在那之後我才出生。”說著說著，長老的臉上掛起了詭異的笑容，“但是呢，當初我可是看著你在青丘內四處添亂的呢。”
“趁火打劫的小人。”長老打算做點什麼，但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旁正在看戲的蘇林海，手上的動作也因此停了下來，“算了，放你一馬。”
“放我一馬？”魔鬼一下子從長老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我隻是剛蘇醒冇多久，還冇反應過來而已，你個混小子狂什麼。對了，你誰啊？”
“天生半子，青丘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