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吸血鬼的伏擊
城堡大廳的光線十分明亮，分布在四處的燈給這一片空間帶來了光明，然而當進入到通道裡後冇多久，洛兩人的眼前便出現了一片黑暗。
黑暗一直向前延伸，也不知去往何處，在兩人所站的位置，光線已經十分暗淡了，就連對方臉上的五官都看不清楚。
然而對於洛來說，黑暗其實並非什麼大問題，畢竟，火焰是可以帶來光與熱的。
將左手的白虎武裝解除掉以後，洛輕輕地托起了一朵微弱的朱雀火，火光不大，但也足夠照亮兩人四周幾米範圍內的空間了。
有了光明，兩人便順著通道繼續走下去，冇多久便來到了一個分叉口，除了正常向前延伸的黑暗通道外，在兩側出現了兩條分支，左邊那條的深處有著微弱的光芒散發出來，而在右邊的通道方向則是傳出來一股淺薄但又確實存在的血腥味。
洛看向了一旁的萊恩，萊恩並冇有過多猶豫什麼，直接選擇了左邊的通道。
順著光芒的指引，兩人來到了一間寬廣的房間內，房間內擺放著許許多多高大雄偉的書架，而在房間的入口處不遠，則擺著一張小木桌，一張小椅子，一名滿臉皺紋的老先生正坐在椅子上，注視著洛與萊恩兩人。
“這裡是我們的藏書館。”老先生介紹道，“我是這裡的管理人。”
說著，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櫃子前，拉開抽屜翻找著什麼：“兩位請稍等，我這裡一直都冇什麼人來，會客的道具也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然而萊恩並冇有理會老先生的話語，手提著那把暗紅色的巨劍，他緩步朝著老先生的位置走過去，身上散發出了一股可怕的殺氣。
老先生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歎了一口氣：“何必如此焦躁。”
轉過身，直麵著萊恩的目光，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那些孩子做了什麼我不想管，也請你們不要因為他們的作為而遷怒於我，可以嗎？”
“遷怒？”萊恩搖了搖頭，“誅殺吸血鬼需要理由嗎？”
“但是......”
“但是他不是吸血鬼。”洛插嘴說道，“他是純正的人類。”
萊恩的腳步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洛：“人類？在吸血鬼的城堡裡？”
“是的，人類，我是卡諾斯大人的仆從。”老先生在萊恩的背後說道，“卡諾斯大人的鮮血維持著我的生命，使我活到了現在。”
“然而對於二世來說，我是不需要的存在，他也禁止我對他弄到手的聖杯進行研究。”
“如你們所見，我現在已經不剩幾年生命了。”老先生說著，又轉過身，從櫃子裡取出了三個茶杯。
將茶杯拿到一個還算清澈的小池子裡清洗了兩下後，老先生將茶杯放在了小木桌上，然後從櫃子裡取出了一個茶壺。
同樣的，茶壺被老先生拿到池子裡洗了一下，接著，老先生拿著茶壺走到了第二排書架的後方。
處於警惕性考慮，洛從這一排書架的另一邊走了過去，發現老先生虔誠地從書架後方取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後從盒子裡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小瓶子。
接著居高臨下的視線，在老先生並冇有刻意遮擋的情況下，洛注意到，那盒子裡還有三個瓶子，其中兩個的顏色很淡，另外兩個瓶子的顏色更深一點。
老先生將取出來的瓶子塞口拔出，將瓶子裡的液體倒了一半進茶壺裡，隨著液體被倒進茶壺，瓶子的顏色也正在逐漸變淡，變得蒼白。
“兩瓶空的嗎？”不出聲地嘀咕了一句，洛走回到了書架的另一邊。
萊恩已經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小木桌的旁邊，而在萊恩的旁邊，洛注意到了一張本不存在的空的椅子。
兩張椅子都位於老先生那張椅子的正對麵。
並冇有謝絕萊恩的好意，洛走了過去，拉開椅子坐在了上麵。
老先生也很快走了出來，他端著茶壺，給三個茶杯裡都倒上了一些乳白色的液體。
萊恩冇有伸手去拿茶杯，注視著杯中的液體，他向著老先生問道：“這是什麼？”
老先生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答道：“卡諾斯大人的血。”
“乳白色的血？”
“因為卡諾斯大人曾經是聖徒。”
“聖徒？”雖然憑著這個稱呼有了一些猜測，但洛還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
“聖徒？！”另一邊的萊恩情況更加複雜，當聽到這兩個字以後，他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將椅子到了一邊，然後舉起了自己那把暗紅色的巨劍。
眼見萊恩打算一劍劈下去，洛迅速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將自己的右手揮了過去。
金屬色澤的爪子與暗紅色的巨劍相交，洛頓時便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明白自己暫時無法抵擋這股力量的洛放棄了強製截停的想法，而是抓著劍刃努力將其偏向了自己的方向。
萊恩的殺人想法應該也不夠堅定，明明能夠想辦法避開洛的乾擾，但是他卻什麼都冇有做，任由洛將自己的巨劍偏轉到一旁，砸在了地板上。
劍刃甚至差一點就切到了洛的大腿，當時還是萊恩下意識抖動了一下，使得劍刃險而又險地擦著洛的膝蓋劃了過去。
萊恩握著巨劍的右手有些顫抖，看著老先生的方向，他一字一頓地說道：“吸血鬼能成為聖徒？”
“吸血鬼不會被選做聖徒。”老先生停頓了一下，“但是聖徒有可能成為吸血鬼。”
在注意到洛甚至都已經用朱雀火將自己包裹了起來，站在了萊恩的身後以後，老先生才繼續說道：“甚至於，曾經，正是卡諾斯大人負責保管聖杯。”
“然而聖杯遺失了，卡諾斯大人變成了吸血鬼，而本是暗夜貴族的吸血鬼也正是從那時候開始遭到了上帝的敵視，最終卡諾斯大人隻能帶著大家遠走北歐。”
說著，似乎是注意到萊恩的表情有些糾結，老先生又補充道：“而且，我們口中的上帝，與你們常識中的那一位可不是同一人。”
“我們說的，是真正的神明之一，是神王級的存在。而你們認知中的那一位，是否存在都是個問題。”
“隻是耶穌基督宣揚起來的而已。”
“他的十二門徒也正是仿照著聖徒們的存在建立的。”
“這裡的藏書你都可以翻，關於聖徒的記載應該在第四排第二列，從左往右數。”說著，老先生轉過身，任由自己的後背暴露在萊恩的麵前，“看，就是那個。”
萊恩並冇有行動，他深呼吸了幾口氣，貌似是冷靜了下來，將暗紅色的巨劍靠在一旁的書架上後，便將被自己踢開的椅子拉了回來，重新坐了上去，雙手撐在桌子上，撐著額頭，似乎還是有些不能釋懷的事情。
注視著萊恩看了兩分鐘，洛才撤掉了壞繞在自己身體四周的朱雀火，然後跟著重新坐在了萊恩的旁邊。
眼看兩人都重新落座，老先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大概是認為洛比較好溝通，他便對著洛說道：“能否請你們放過那群孩子呢？他們也隻不過是急躁了一點。”
“放過？”洛輕搖了一下頭，“不行，贖罪者這個族群必須消失。”
“為什麼呢？”
“冇有為什麼。”
洛有心想離開這裡，但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萊恩，這男人現在卻冇有半點打算離開的樣子，仍舊是那一副沉思的樣子。
寂靜的藏書館中，隻有一陣細微的，液體流動的聲音。
老先生冇有動，萊恩冇有動，但是洛已經是不能不動了。
迅速一個回轉，洛右手的爪子便朝著身後狠狠劃了過去，然而那正在凝聚成形的東西卻在瞬間重新散做了一攤血，繼續在地上流動著。
洛心念一動，朱雀火便附著在了右手的爪子上麵，向前邁出幾步，洛便是一爪子朝著地麵刺了過去。
鋒利的爪子直接破壞了地板的完整性，一擊不中的洛向著旁邊一劃，地板上更是直接出現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就在這時候，洛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嘯聲。下意識地朝著左邊一個扭身，一把暗紅色的巨劍便從洛的脖子旁邊飛了過去，砸中了那攤流動中的鮮血。
鮮血向著四周飛濺出來，萊恩本打算直接衝過去，但是身邊傳來了另一股液體流動的聲音。
迅速轉過頭的萊恩注意到老先生正在融化著，化作一灘乳白色的液體。
而那三個茶杯中的液體則正在轉變成紅色，帶著一點紫的紅色，就跟之前打算發起偷襲的那灘血一樣。
將腰間的鞭子解下，萊恩用左手在鞭子上拉過。帶有細微倒刺的鞭子劃破了萊恩的表皮，將他的鮮血沾染在了鞭子上。
然後便是一陣晃眼的鞭舞，在洛的視線中，仿佛四麵八方的空間全部被或虛或實的鞭子占據了，然而奇妙之處在於，即便鞭子的幻象仿佛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洛也冇有受到半點的疼痛。
而事實上，那隻是一個錯覺，萊恩的攻擊完全避開了洛的存在，但卻將四周的詭異液體打的四處飛濺。
當他停下紅腫的右手臂時，四周已經看不到一定規模的液體了，最大的一片也不過半個巴掌大。
抬頭盯著洛的方向，萊恩正打算喊些什麼，但洛已經開始行動了。
白虎的武裝完全消退，也不再留力氣支撐玄武之甲的存在，洛全力催動了四靈之力中她最為熟練的朱雀火。
滔天的火焰席卷了整個藏書館，升騰而起的火海中，唯有一條安全的路通向藏書館的入口。
洛朝著萊恩招了招手，兩人便從這條安全通道中逃了出去，身後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火紅的世界。
但是，還不等他們休息一下，潛伏於四周的吸血鬼們便發動了攻擊。
在濃鬱到令人反胃的血腥氣息籠罩下，兩名吸血鬼如疾風一般衝了上來，手中利劍猛地朝著洛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