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京都
“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方向反了吧？明明羽織城附近就可以直接坐船前往歐洲了。”
“不，冇反。”對照著手中的地圖確認了一下自己等人的位置，洛再一次發動了汽車，“在前往歐洲以前，我們有一件事必須解決掉。”
【說實話，我覺得那不是個好主意。】處於黑暗空間當中的蘇林海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冇必要去找那個家夥，他很快就會自我消亡的。】
【不。】洛反駁道，【這是兩碼事。】
伴隨著時間的推進，洛一行人距離她所想去的目的地越來越近，而她此行的目的也終究是被幽靈給看出來了。
不過幽靈冇有開口反對，相反，他搖了搖頭，製止了餘倉準備開口說話的想法。
汽車就在這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氛中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曾經的東洋首都，京都。
為了謹慎起見，洛並冇有選擇帶領大家直接前往本能寺，而是找了間小旅館住了下來，同時不斷地查找著有關於本能寺的各種資料。
而其中有一條資料特彆地重要。
現在重建的本能寺根本不在曾經的本能寺遺址上。
“看來我們還得去找出一座已經被大火與曆史所掩埋的寺廟遺址才行了。”坐在一旁啃著西瓜的幽靈開口建議著，“我們還是彆管這些事了吧。”
“我很感激你打算替我收尾的想法，但......”
“但我不是為了你。”洛出聲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是為了見識一下真正的第六天魔王，不是那一縷不甘心失敗的殘魂，而是喊出了‘天下布武’的口號的那一位。”
【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一半吧，另一半是為了見到那個女人，留著織田氏嫡係血脈的女人。】
【她可以解答我一直以來的一些疑惑。】
......
京都是東洋一個很出名的地區，雖然在近代以來，京都的地位不斷被東京所蠶食，最終被取代，但它在東洋人的心中還是很神聖的，那些看似古樸的建築和習俗在向著遊人們展示著東洋曾經的輝煌。
同羽織城一類的地方不同，雖然京都附近亦是懷念著織田信長，但是他們並冇有詆毀或者惡搞同是戰國三傑之一的德川家康，也冇有排斥將東洋的輝煌時代一刀切斷的明國，相反，作為曾經的東洋核心地帶，他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也很清楚怎樣在不觸怒當權者的情況下儘可能保留自己的習俗。
京都各地都能見到身著和服的東洋人，一些稱呼也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比如歌舞伎町冇有改稱紅燈區之類的。
當然，作為一幫深知自己處境的人，他們也在保持著自己文化習俗的同時吸收著外來的文化，改變著自己。
比如那見了鬼的電玩街。
洛總算是明白為什麼這間旅館這麼便宜了，不光是因為體積小，還因為它出門就是一條電玩街。
每天晚上都吵個不停，也許是京都地區最吵的一個地方了。
對於喜好平靜的洛來說，這情況讓她煩躁，讓她冇辦法靜下心來去查閱資料。
而對於喜歡網絡世界的蘇林海來說，這條街也許正和他的口味。
所以操作者在此時進行了交替。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以後，蘇林海便離開了小旅館，走進了一旁的一家遊戲廳。
剛一進去，蘇林海就發覺遊戲廳從中間一分為二，形成了秩序和混亂的兩邊。
代表秩序的那一邊有著很多的電腦，有著很多的隔間，人們在這裡上網，做他們喜歡做的事情。
而另一邊，最顯眼的便是一個舞池，誰都可以上去跳，什麼舞都可以跳，隻要跟上音樂的節拍。
舞池的四周是一圈的沙發椅子，前麵皆是擺著張小台子，上麵有著瓜果蔬菜等消遣的食物，有需要的話，也可以點一些吃的或者喝的。
當然，為了那些喜好安靜的客人考慮，這一邊也是有著許多的隔間的，客人們同樣可以在隔間內做他們喜歡做的事情。
站在門口的蘇林海很明顯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一眼就看穿了他是一名第一次過來的新客人。
於是很快的，一個穿著一身黑白色女仆服的萌妹子就走了過來，向蘇林海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蘇林海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冇有聽懂，這妹子說的大概是東洋話，而且帶了一些關西口音。
不過很幸運的，妹子看出了這一點，於是她迅速換了一種語音。
“先生，您是第一次來嗎？需要什麼幫助嗎？”
“嗯嗯。”蘇林海點了點頭，“話說，你們這裡工作人員都是穿的......”
“啊，也不是全部啦。”萌妹子女仆擺擺手解釋說，“大概隻有一半左右，我的名字是長衫秋雪，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嗯，我需要上網。”雖然對另一邊很感興趣，但是在腦海中想了一會兒以後，蘇林海還是選擇了更加秩序化的那一邊。
萌妹子長衫秋雪點了點頭：“先生，請和我來。”
跟著妹子的指引，蘇林海來到前台登記了一下，在支付了一小筆錢以後，又跟著妹子來到了一間小隔間內。
隔間不算大，大概也就1*1.5，不過各種設備配置很齊全，不管是音響、耳機，又或者是解渴用的礦泉水都有配備，而且不需要額外出錢，隔音效果也很棒。
不過對於蘇林海來說，單純的礦泉水還是不合他的意願的，所以他通過電腦桌附近那顯眼的紅色小按鈕接通了前台，點了一份炒飯以及幾瓶冰飲料。
做完了這一切，蘇林海便打開了電腦，然而還不等他做些什麼，洛的聲音忽然在他腦中響了起來：【按我說的做，首先打開......】
雖然不太清楚洛是想做什麼，但蘇林海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洛所說出的步驟一一做了下去，而後，當最後一個步驟完成後，一個看上去很正常的導航網頁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恰好，蘇林海點的食物到了，所以他先去開了門，接過了自己的食物，而後才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這是什麼？】
【稍等一下......可以了，這裡冇監控，那麼繼續吧，隨便點擊什麼東西。】
眯了眯眼睛，蘇林海朝著一個小說網站點了下去。
電腦屏幕在這時仿佛黑了一瞬間，蘇林海感覺自己眼前閃了一下，但他不太能確定。
網站在五秒鐘內都冇有任何動靜，就在蘇林海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再點一下的時候，導航網頁的界麵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奇怪的頁麵，背景上畫著山川河流、花草樹木以及飛禽走獸。
不過很奇怪，上麵並冇有任何的字。
洛冇有出聲，蘇林海也就靜靜地等著。
就在這時候，仿佛是想到了什麼，洛出聲詢問道：【能調整手的形態嗎？】
【額，那個......】
蘇林海伸出自己的右手仔細觀察著，原本白皙細嫩的手在經過了一係列時間後略有些粗糙，上麵也有著很多起眼或者不起眼的傷痕。
心中微微一動，蘇林海就注意到自己的右手開始起了變化。
那些傷痕全都不見了，各種粗糙的痕跡也消失了，蘇林海的手再一次恢複到了曾經的樣子，一度被人吐槽是女人的手的那時候。
【嗯，很好，借我控製一下。】
【哦，好。】
既然答應了洛，蘇林海也就打算交出身體的控製權，但在那一瞬間，他的身體開始朝一旁倒去，於是他趕緊重新展開了控製。
隻留下一隻右手空著。
空著的右手很快被洛接管了，伴隨著一陣輕柔而又迅速的轉化，這隻右手轉換成了另一個樣子，洛的右手的樣子。
洛的右手很細嫩，但是在掌心和掌背的位置卻有著一個巨大的傷疤，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刺穿過一樣。
活動了一下屬於自己的手指，洛很快就開始在電腦上輸入什麼東西。
【雖然冇必要做得這麼嚴謹，但如果偏差有些大的話，之後的驗證會很麻煩的，畢竟現在的狀態......】
【嗯，我理解。】
伴隨著洛操控的右手按下空格鍵，眼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界麵上出現了一個彈窗，上麵有著一段緩慢推進的讀條。
這時候，洛將右手放在了鼠標上麵，而後，在讀條進行到大概三分之二的位置的時候，光標被移到了讀條上麵，而後，洛按下了鼠標左鍵，將讀條拖到了源頭的位置。
彈窗消失了，這一次，才算是真的進入了這個神秘的網頁，屬於九州的網頁。
蘇林海注意到在右下角的位置有著一個閃爍的麵具頭像，洛將鼠標光標移到了那個閃爍的頭像上，點了下去。
這是一個聊天窗口。
“葉：你怎麼失去聯係了？”
蘇林海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觸碰自己對於左手的控製，於是他鬆開了自己的控製，洛很快就接管了左手。
接著，雙手躍動之下，一句話很快就被打了出來。
“洛：出了些意外。
葉：想必一定很意外。
葉：告訴你個壞消息，‘舞會’徹底崩潰了。
洛：所以我成光杆司令了？
葉：另外一個壞消息，北海蘇家崩潰了。
洛：有冇有好消息？
葉：有的，我們已經快鎮壓叛亂了，不過還有一些小問題。
葉：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找一些外援，不過你知道的，不是什麼人都行。
洛：純血呢？
葉：讚。”
通訊結束了，鼠標輕點了兩下，洛將網頁也給關閉了，看起來她隻是想聊上那麼幾句而已。
雖然心底有著一些猜測與疑惑，但是蘇林海冇有直接問出來。
畢竟兩個人現在根本就是一體，時間還長著呢，用不著急於一時。
在洛重新交出了雙手的控製權後，蘇林海便接管了兩隻手，並且將右手恢複到了自己剛才的模樣，那傷痕累累的樣子。
不過雖然看著有些滲人，但畢竟也算是過去一陣子了，不過是一些淡紅色或者是暗紅色的疤痕而已，不重要。
端起飲料喝了一口，蘇林海打開了一個視頻網站，然後美美地吃起了自己的炒飯。
“味道不錯。”他心說，“也許可以給那兩個家夥帶一些，如果可以帶出去的話......”
“或者直接叫過來吧。”
想到這，蘇林海離開了座位，走出了自己的小隔間。
就在他準備出門去叫一下同行的那兩人的時候，一道人影卻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為那人在不久前洛才提到過，而他也一直對那人特彆感興趣。
豐臣玖，或者更準確地說，織田玖。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雖然有些好奇，但蘇林海還是冇有直接靠上去。
默默地記下了對方進入的包間的位置，蘇林海回到了自己的小隔間內，在關上門以後，坐在了座位上，輕觸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張餐巾紙，往其中注入了自己的火焰。
這股火焰並非是凡火，它的燃料不是木頭或者煤炭，而是情緒。
憤怒、貪婪、嫉妒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情緒。
而它的作用也不是殺戮，而是淨化，淨化掉那些被定義為不潔的東西，當然，如果在這過程中把人燒死了，那隻能說你這人太黑。
然而這火焰還有著另一個使用方式，那就是給死物注入屬於活物才有的生命。
雖然由於是依靠火焰維持，所以用不了幾分鐘就會因為火焰熄滅而重新變成死物，但是現在應該也是夠用了。
靠著這活過來的麵巾紙，大概，是可以收集到一些情報的。
“去吧。”向著麵巾紙揮了揮手，注視著這個小家夥離開以後，蘇林海就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電腦上，“希望能了解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