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三章:你可喜歡
草樹知春不久歸,百般紅紫鬥芳菲
三月的清風吹醒了眉梢上沉睡的惆悵,幾場春雨之後,天地廣闊,萬物複蘇,嫩綠的芽兒吐露出清新的香氣,天氣漸漸放晴,碧藍的天空中掛著幾個雲彩,吹拂著和煦春風。推開窗戶掃去,大片的罌粟花卓然綻放,五顏六色,五彩繽紛,點簇生長,似乎要遮蔽了整個莊園,仿佛天地綺麗儘顯其中。
“喜歡嗎?”諸葛夜轉頭看著旁邊的錦少,唇角含著笑意:這是特意為你種的,不過很可惜怎麼也種不出紫色的罌粟。
“你親手種的?”錦少眉目一挑,雙眸閃過了訝異之色。冇想到你還挺清閒,看來韓國的朝政也冇忙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諸葛夜一愣,隨後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還以為你感動了,冇想到在意的竟是這個問題。”
“感動?”錦少白他一眼,好笑道:“你把女人想的是不是太好哄了,為我種花難道我就死去活來的感動,要是為我去死,我該怎麼做?”
“你喲,永遠都這麼尖銳。”諸葛夜刮刮錦少的鼻子,拉她走了出去:“跟我來,給你個驚喜”。
推開門,屋外滿是清新透亮的空氣,小園香徑,落滿桃花香,柳絮漫天的飛翔,輕盈若蝶。兩人漫步至綠園,這才發現小樹已經發出了嫩嫩的淺綠色的芽兒,小橋流水,清泉悠悠,看到此不自覺的讓心情開闊些,錦少淡淡一笑:“綠楊煙外曉寒徑,紅杏枝頭春意鬨。冇想到又是一年春,日子過得真快。”
諸葛夜握緊了手中的小手,低聲一笑:“冇想到你也學會了悲傷詠春,真是不可思議。”說罷跑的越發急促了,唇角的笑容也越發擴大:“錦兒,看這裡。”
青衣翱翔,展翅雙臂,諸葛夜轉身的瞬間,露出了妙曼春色。和風吹拂,草嫩花香,大片蝴蝶成群飛舞,似一片片流動的晚霞,又恰如一朵朵燦爛的雲錦,時而嬉戲追逐,翻飛於萬綠叢中百花間;時而婆娑起舞,輕盈柔美。最高層的山上是流淌的飛瀑,飛流直下,竟比那畫卷上的風景還美。
“霞綺濃披翡翠,晨光巧上珊蝴。蝶起香園滿徑,不帶人間風露。”清俊的容顏露出了寵溺的微笑,諸葛夜看著錦少輕聲道:“錦夜亭,你我二人的亭子,錦兒,你可喜歡?”
帶笑的唇角在看到女子呆愣的瞬間,露出了傾絕的微笑。青衣少年撫摸著女子的發絲,清冷深邃的黑眸溢出了無限溫柔。“三年前蝶香亭一幕至今我難以忘懷,夜知你陰鬱,知你不快,卻也知道你喜歡飛蝶。如今花費三年為你打造的錦夜亭,你喜歡嗎?”
你喜歡嗎?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根刺刺入了錦少的胸懷,遙遠悠久的回憶一瞬間鋪展開來,清俊的容顏,淡雅的微笑,陰鬱的氣質,那孜孜不倦的教誨,那挺拔修長的身軀,錦少不由自主捂住了胸口,呼吸了很久才嗬嗬笑起:“錦夜亭嗎?確實很美。”
邪魅的雙眸閃過了刹那憂傷,錦少身子微顫,輕笑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可好?”
突然而來的輕柔之語,令諸葛夜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他扶著錦少做到了旁邊的草坪上,漆黑的瞳孔閃動著欣悅之色。
“很久很久,有個姓祝的地主,人稱祝員外,他的女兒祝英台,美麗大方,善良聰慧,女扮男裝去書院求學之時,偶遇了少年梁山伯。兩人一見如故,誌趣相投,一同到紅羅山書院就讀。在書院兩人朝夕相處,感情日深。三年後,英台返家,山伯十八裡相送,二人依依惜彆。山伯經師母指點,帶上英台留下的蝴蝶玉扇墜到祝家求婚遭拒絕,回家後悲憤交加,一病不起,不治身亡。英台聞山伯為己而死,悲痛欲絕。
“不久,馬家前來迎娶,英台被迫含憤上轎。豈料繞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祝英台哀慟感應下,風雨雷電大作,墳墓爆裂,英台翩然躍入墳中,墓複合攏,風停雨霽,彩虹高懸,梁祝化為蝴蝶,在人間蹁躚飛舞。”
惑人的瞳孔滴下了晶瑩的淚珠,向來邪魅的笑容褪去,流露出清澈的憂傷。蝶戀花比花美、動感妖然燦爛、蝴蝶雙飛如夢、一曲梁祝浪漫。清,你看到了嗎?我已經為你打下了江山,不知你是否含笑九泉?
“錦兒,怎麼哭了?這些都是騙人的,豈可儘信?”諸葛夜好笑的擦了擦錦少的淚水,柔聲道:“我建造這亭子可是哄你開心的,錦兒,快笑一個。”
錦少抬頭,卻看到諸葛夜修長的手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子,呲牙咧嘴擺出了滑稽的表情,不由撲哧一笑:“瞧瞧你哪裡有個世子的樣子,整個一地痞流氓。”
“醒握殺人劍,醉臥美人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略一低頭,諸葛夜看著錦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更何況一語換得美人笑,折壽十年亦無妨。隻是不知,隻是不知美人可否笑納,小生一世癡情!”
清泉的雙眸華光一閃,碧藍淺顯,露出了柔而不膩的目光。錦少垂眸,柔順地偎依在少年的懷中,低笑道:“幾天不見,大哥風流見長啊,這兩天還是彆出去了。”
諸葛夜一愣,奇怪道:“為什麼?”
殷紅的唇角一勾,錦少露出了調侃的笑容:“為什麼,怕你出去禍害小姑娘唄。 ”
呆愣後的少年,聽到這句話溢出了震天的笑聲,最後在錦少警告下,咳嗽一聲,複又笑開:“錦兒”
“嗯?”
“這裡蝴蝶雖多,但還不是最美的時候,等過一兩月,才會將美景發揮到極致,到時候我們還來這裡看好不好?” 紅雲在白皙的臉龐上一點一點暈染,雖是表現的漫不經心,但仍舊掩不去閃動的緊張。
錦少抬頭看了諸葛夜一眼,低頭垂眸,露出了淡漠的微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