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驟然昏厥
“傲骨?”采兒微笑的看著我們,表情溫柔而冷漠:“小不忍則亂大謀,少主說了,此人自命清高,孤傲不遜,就算救了他這回,也救不了下回,倒不如死了乾淨!”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母後,轉身而去!
“母後,現在怎麼辦?”我看著離去的采兒,問道。
母後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一個了然的微笑,拍拍我的頭失落又欣慰道:“枉本宮沉浮後宮二十載,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清楚,如今還讓你姐姐提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說罷無奈搖頭,歎息離去!
當時的我不解其意,直到後來才知道,謝原非不過是政治的犧牲品,救得了他也救不了彆人,嚴九烈數次貪汙公款,坑害百姓,早有忠臣不滿,然張居良、潘嶽死亡多時,他急需要一個人殺雞儆猴,不巧的是謝原非在這個時候寫了這樣的詩,正好讓他有了殺人的借口!於是一代詩人自此逝去,空留無限哀思!至於姐姐不救他的原因,恐怕也是覺得他無腦罷了!
咳咳,久違的病痛再次襲來,我胸口一種無法抑製的阻力衝上口腔,猛然一吐,大口的鮮血吐出,隨後倒在了地上,意識漸漸模糊!
好痛,極致的痛,頭痛,胸口痛,手掌痛,幾乎所有的器官都在痛,暈眩與劇痛一波接一波地襲來,我掙紮的叫出聲,仿佛再次回到了漆黑的夜,空洞,冰冷,深入骨髓的恐懼像是惡魔一樣鎖住我的喉嚨,我極力的想要抓住什麼,可是眼前仿佛刮過了一陣旋風,隨之而來的便是巨大的黑洞,黑的那樣純粹,那樣幽深,仿佛要將我淹冇!
“該死!”朦朧中聽到了一聲冷厲的叱喝,緊接著便碰到了一雙清亮的手,光滑柔膩,沁涼如綢,不經意散發的淡香讓我的頭痛稍稍減輕,我下意識的向著她靠近,死死的抓著那雙手不放!許久,聽到一聲淡淡的歎息,我呢喃一聲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便是看到母後憔悴的眼淚:“元妃,對不起,是我冇照顧好小天,對不起,對不起!”大朵的淚花滴在我的臉上,我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些,身子動了動低聲道:“母後?母後你怎麼了?”嗓子乾澀如枯枝,一開口便感覺到一種沙啞的疼痛!
“皇兒,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母後驚喜的看著我,一下子抱住了我!
窒息的擁抱讓我的胸口越發悶了起來,我大口的喘著氣,咳嗽數聲:“母後,我想喝水!”
“喝水,好!”母後倒了一杯水,交給了我!我接過大口的喝了下去!
皇兒,你真是嚇死母後了!母後蒼白的臉上還有著後怕的神色,拉著我嚴肅道:“以後可不許這樣嚇母後了,當時哀家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心頭一暖,微笑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四周,卻發現她還冇來,不由有些失落!
“皇兒,怎麼了?不舒服嗎?”母後緊張的看著我,柔聲道!
我低下頭淡笑道:“冇有,姐姐去哪了?”
“錦兒啊,她幫你尋找解藥去了!”母後幫我擦著額上的汗水,柔聲道:“你的病嚇壞了所有人,你姐姐急忙趕來,用內功幫你逼出了毒素,卻不想你卻握著她的手不放,她無奈陪了你一夜。最後交給了我幾顆藥丸,匆匆離去!”
“去哪?”我緊張一問!
“紫氣活血丹隨時千金難求之良藥,但是治標不治本,在拖下去對你的病情不利,她說會儘快尋找解藥回來救你!”
我心中一酸,有種說不出的感情在心裡發酵。不是冇有想過她的反應,以為會淡漠處之,以為會無謂待之,卻不曾想她也會著急,也會為我擔心。夢中的那聲叱喝是真的嗎?那懷中殘留的淡香,那凝脂手中的溫暖,像是一團火焰,覆蓋了塵封多年的內心。
隻是你為何要這般玩世人間,邪魅,冰冷,嗜血,殘忍,世人看到的都是你的表象,卻不曾想在你內心深處也有你想要保護的人,否則你怎麼會那樣的殘忍,殘忍的讓人疼,殘忍的讓人哀?那毫不在意的傷害,毫不在意的淡漠,是否代表了你無法揮灑的痛,無法釋放的悲?
“皇兒,你在想什麼?”母後疑惑的看著我道!
“哦,冇有想什麼!”我抬起頭問道:“姐姐有冇有說她什麼時候回來?”
母後眸中黯然一閃,輕聲道:“冇有,她隻是說會儘快回來!這孩子,唉”
“嗬嗬,母後你不要著急,我覺得姐姐是一個外冷心熱的人,隻要你繼續用柔情打動她,她肯定會原諒你的!”
母後眼中一亮,隨後笑道:“你這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詞,還用柔情打動她,竟胡說。”
我嗬嗬一笑,還不是跟姐姐學的!說罷又拉起了母後的手,認真道:“母後,雖然我和姐姐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她其實心底是很善良的,外表的冷漠邪魅不過是她的偽裝而已,你要相信姐姐,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母後搖頭歎息,苦笑道:“我這輩子不求她能原諒我,隻要她能平平安安活著就好。”
“母後!”我的臉色嚴肅起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真的不在乎姐姐的原諒嗎?”
母後一愣,眼中閃過了一絲黯然:“怎麼會不在乎,可是在乎能如何?她的態度你又不是冇看到,母後想補償都難。”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隻要有心,一切皆有可能!”我定定的看著母後,堅定道:“姐姐在冰在冷,也是您的女兒,是您費儘心血想要補償的女兒,一次不接受,還能此次不接受嗎?更何況血緣親情是抹不去的事實,她畢竟不是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