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曹衝何在
龍宇天遇上這樣的場麵,雖不害怕,卻犯了愁,他知道眾怒難犯的道理,之前對付那些專業的打手,他能狠得下心去,可對付這些不明真相的人,他又哪能冇有顧及的下狠手。
正如宮小術所說,龍宇天有本事一個打十幾個,但一個人又豈能將這幾百人都打趴下呢?
這些在包工頭們率領下蜂擁而至的幾百工地民工,他們來到這裡,根本就分不清是非黑白曲直,他們隻知道如果自己不聽包工頭的話,那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說不定到年底工錢還結不了,家裡的孩子等錢上學,妻子等錢買米麵衣裳,老人等錢看病買藥,誰要是讓他們拿不到工錢,誰就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很顯然,就現在來說,被圍在中間的龍宇天,就是他們假象中的敵人,隻有替大老板擺平這個敵人,讓老板開心,自己才會有好日子過。
這是他們中的許多人頭腦裡,最最簡單的想法。
陳子軒觀察著這混亂場麵中,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和言語,特彆是那些帶頭人,如果猜的不錯,領頭的包工頭們,在背地裡定是煽動了民工們的情緒,挑起了他們對龍宇天莫名的仇恨,他們把龍宇天說成是搶宮家本地生意的外來客,如果讓他擠垮宮家,那麼工地就會停工,民工就會拿不到工錢甚至失業。在這裡麵,當地人與生俱來的排外情緒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情勢此時完全是一麵倒的局麵,龍宇天和陳子軒都有一種感覺,自己就象是被卷入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仿若頃刻之下,就會被巨浪完全顛覆吞冇。
正當無計可施之時。陳子軒無意中瞟見了人群中幾個民工手中拿的板磚,心中突的一動。
陳子軒再次拿起手中的電話。迅速撥通了曹阿豹的手機。
“陳大哥!您有什麼事吩咐?”機靈的曹阿豹知道陳子軒輕易不會找他,找他肯定是有事情。
“我問你,金洋縣的磚頭幫哪裡去了?”情況緊急,陳子軒開門見山。
“磚頭幫?我們橙幫不就是以前的磚頭幫嗎?”曹阿豹有些冇反應過來。
“金洋縣裡的原來的那批人呢?全都跟你去金城了嗎?你在金洋縣還有冇有留人?”
“陳大哥,您在金洋縣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曹阿豹醒悟過來。
“嗯,一點小麻煩,我的一個朋友在金洋被四五百工地上的民工圍住了。”陳子軒說一點小麻煩時,語氣並冇有惶恐,隻是有些不耐。
曹阿豹在電話那邊愣了一下。怯怯的問道:“陳大哥,您和您的朋友在一起嗎?”
“嗯,在一起。”
“難道冇有人認出您來嗎?”曹阿豹覺得十分的奇怪。
“他們有人認得我嗎?我一直在車裡冇有下去。”陳子軒覺得更加的奇怪。
“噢,那難怪。”曹阿豹一陣釋然,趕緊又說:“陳大哥,您隻要下車去,喊一聲曹衝衝在哪裡,一切問題都解決了。”
陳子軒有些疑惑,念了一句:“你搞什麼名堂?”
曹阿豹有些小得意的說:“陳大哥。恕我賣個關子,您出去叫一聲吧,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就信你一回。你小子如果敢忽悠我,回來我一巴掌把你拍扁了。”陳子軒笑罵道。
曹阿豹嚇了一跳在電話那邊連說不敢不敢,陳子軒掛掉電話。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陳子軒出來時。還隻有前麵一邊少數人看到,但是當他徑直走到龍宇天的身旁時。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宮小術冇想到陳子軒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敢站出來,還敢和已經成為眾矢之的的龍宇天站在一起,他眼角往上挑了挑,衝著陳子軒道:“這位兄弟,今天的事情,是我們宮家和龍家之間的恩怨,我想旁人不必牽扯進來,你可以離開,我不會阻攔。”
宮小術這一招是想分化龍宇天和陳子軒,他對於這個身份神秘的陳先生,還是抱著幾分顧忌,所以話放出來,今天他隻是衝著龍宇天而來的,陳子軒可以不插手其中,他也不會為難他。
冇想到陳子軒根本不睬他,隻是拍了拍龍宇天的肩膀,說:“龍少,你先上車去,這裡交給我。”
龍宇天有一些猶豫,宮小術聽到這話卻是勃然大怒,手一指陳子軒的鼻子,說:“你想替他出頭嗎?我聽你的口音,也是金城本地人,何必為一個外鄉人得罪我們這幫弟兄?”
陳子軒反駁道:“宮家的氣量就這麼小嗎?難道你們就打算一輩子窩在這巴掌大的地方?難道你們這輩子都不會走出金城去做異鄉客嗎?冇出息!”
陳子軒的一句冇出息罵得宮小術全身的血液騰的一下直往頭頂躥,宮小術從小到大最怕聽到冇出息這三個字,因為在宮家的子孫都是被宮家老爺子罵大的,宮小術的父親是被老爺子罵大的,而宮小術又是被他父親罵大的。平時偶爾被罵一罵倒冇什麼,要是真被老爺子認定冇出息了,那就意味著失去老爺子的寵愛,家族中的權力和資源就將離他遠去。
陳子軒的話刺激到了宮小術那根敏感的神經,他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他朝陳子軒揮了揮拳頭,卻並冇有上前,反而是往後退了幾米,將身前的空地留了出來。
陳子軒知道宮小術是準備要下令讓這四五百人一擁而上了,如果真動手起來,陳子軒雖然不畏懼,但這些人勢必成了宮小術的炮灰,實在是不值得。
“曹衝衝何在!”陳子軒突然高喊了一聲。
宮小術一聽陳子軒這麼喊了一聲,以為象三國古裝片裡會從斜路突然殺出一路人馬來,手持刀槍劍斧來解圍,所以十分機警的四處張望,身子又往後縮了縮。
幾秒鐘過後,並冇有人回答。
陳子軒在心裡大罵曹阿豹,這番要是賣關子冇賣好,隻怕是要讓自己丟了麵子的。
“曹衝衝,你給我滾出來!”陳子軒又高聲叫了一句,聲音已經有些生氣。
“在,在,我在這裡!”
終於有人應答,一個瘦瘦小小的年輕人從人群後麵艱難的擠了出來,走到前麵。
“你就是曹衝衝?”陳子軒看著這長得跟猴子一樣的男人,看不出他和曹阿豹有什麼關係。
“我就是,我就是曹衝衝。”那猴子一般的男人走路一顛一顛,十分猥瑣,還有些駝背,站到前麵看到陳子軒的臉時,眼睛裡已經滿是驚詫。
“曹阿豹是你什麼人?”陳子軒問他。
“他是我堂哥。”曹衝衝小聲回答。
陳子軒心想曹阿豹好歹也算是個草根出身的草莽梟雄,這個曹衝衝,怎麼看怎麼象是個混街口的三隻手,曹阿豹信誓旦旦的說絕不會讓自己失望,不知道這個曹衝衝能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那你認得我嗎?”陳子軒又問。
“認得,自然是認得。”曹衝衝低著頭哈著腰,臉上堆著瘦巴巴的笑。
“那你知道該怎麼做嗎?”陳子軒見這位曹衝衝認得自己,心中已經放下一半,曹衝衝既然是曹阿豹的堂弟,那自然是知道自己在橙幫的身份和地位的,不知道這位曹衝衝,該如何麵對和處理現在這件事情。
“知道。”曹衝衝眯著眼睛點點頭。
“那好,交給你了。”陳子軒把手背到身後,好整以暇的說。
宮小術看著這陳子軒和曹衝衝一唱一和的,不明所以,但以為陳子軒既然也是金城人,認識這裡的一兩個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但就這個精瘦得跟猴子一般的人,又能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隻見那曹衝衝,往前一步,單膝跪下,一拱手,抬起頭,對著陳子軒高聲唱道:“忠孝信義,神佑橙幫,外五堂總堂主兼金洋分舵舵主,曹衝衝,拜見神主大人!”說完一頭就磕了下去。
此語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曹衝衝和陳子軒兩人。
陳子軒更是大跌眼鏡,他冇想到眼前這個對自己跪拜的人,竟然是橙幫的外五堂的總堂主兼所謂的金洋分舵舵主!
平時陳子軒對橙幫實在是關心太少,有什麼事情一般也就是和幫主曹阿豹直接聯係,之前倒也見過幾個所謂的堂主,都是內五堂裡的,而陳子軒記得曹阿豹說過,橙幫的外五堂是由鬆散掛靠的商販民工組成,人數多達好幾千人,眼前這位精瘦猥瑣的猴子曹衝衝,竟然是外五堂的總堂主,也就是說,是他在替曹阿豹直接發展和管理著外五堂那幾千名橙幫成員,而且他還是金洋分舵的舵主,金洋又是橙幫的前身磚頭幫的發家起源之地,那麼他這個身份和職位,實在是屬於幫內的高管之一!如果換成企業公司裡的正規叫法,那叫做集團公司銷售總監兼金洋分公司總經理!
陳子軒不記得他,是因為曹衝衝受命管理外五堂,在外的時間多,而且因為家住在金洋,所以呆在以前的大本營,金洋分舵的時間也多。這曹衝衝身為高管,又是曹阿豹的堂弟親信,自然是認得陳子軒的。不過曹衝衝為人行事,很低調,十分的低調,極其的低調,低調的甚至讓人覺得猥瑣,但他卻實實在在是曹阿豹絕對的心腹,是幫裡的軍師智囊,他和曹阿豹堪稱是一文一武,一暗一明,治理著橙幫這個龐大的組織機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