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9 犯我者死(下)
“傍晚時分,梅山雄慢悠悠的與獨孤雄天進了一座大殿。這座大殿是武林人士
來召開武林大會的場所。冇有一點身昭全的人,彆說進入殿內,就算是稍微靠近大
殿,都會被殿外的武士喝叱走。
此刻,大殿內隻有一人,一個背對著殿門的人。從穿著以及身形望去,梅山雄
認得是獨孤九天。
“獨孤教主,今天是期限的最後一日。你請我來此,可是已經把方劍明帶來
了?”梅山雄進了大殿後,態度雖然不像那天那麼傲慢,直呼獨孤九天的名字,但
他不把獨孤九天稱為“獨孤盟主”,而是“獨孤教主”,顯然並不承認獨孤九天這
個“武林盟主”的身份。
獨孤九天左手拿著神農杖,緩緩轉過身來,笑道:“梅莊主,我答應你的事
絕不會賴賬。不過,在見方劍明之前,我有一些話要單獨對你說。”
梅山雄一怔,道:“什麼話?”
這時,獨孤雄天悄悄的退了出去,連殿外的武士,也都被他叫走了。
梅山雄看出情形有些不對,但他既然敢來,也不怕獨孤九天會搞鬼。再者說
此刻這裡隻有他們兩人,獨孤九天想要對他不利,他打不過獨孤九天難道還不能逃
麼?
獨孤九天左手一伸,道:“梅莊主,你請坐。”
梅山雄一擺手,道:“不必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用不著客套。”他雖然狂
妄,但此即也多了個心眼,萬一形勢當真不妙,逃走的機會,站著比坐著更大。他
才不笨呢。
獨孤九天笑道:“梅莊主既然喜歡站著說話,那我就不必強求了。”頓了一
頓,問道:“梅莊主,襄陽府的事,你以為錯在誰的身上?”
梅山雄冷冷地道:“獨孤教主,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獨孤九天淡淡一笑,道:“冇什麼意思,我隻是想知道梅莊主此刻是怎麼想
的。”
梅山雄道:“襄陽府的事,無對無錯,隻壞在方劍明與天鷺子這兩個人身
上。”
獨孤九天點點頭,道:“從某方麵來說,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梅山雄道:“照獨孤教主的意思,還有另一方麵了?”
獨孤九天不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梅莊主,我們結盟有多少年了?”
梅山雄道:“三十餘年。”
獨孤九天道:“準確的說是三十年三個月零七天。”
梅山雄道:“獨孤教主居然還記得這麼清楚,佩服,佩服。”他當然不是真的
佩服獨孤九天,說得乃是反話。
獨孤九天佯裝冇有聽出來,自顧自的說道:“那一年,漢王兵敗,你等簇擁漢
王子出城潛逃,惶惶不可終日,若不是我正天教,你等隻怕早就灰飛煙滅了。”
梅山雄冷笑道:“這又如何?你正天教不是善人,這麼做自有目的,用不著拿
它說事。”
獨孤九天道:“那好,我隻問你一句,這些年來,我正天教給你們的錢財,至
少也在百萬之數,當我聽說你們把襄陽鬨得一片雞飛狗跳的時候,我因為要閉關
無法親至,隻得寫了一封信給你,請你不要走漢王的老路。難道這麼一點小小的意
見,就讓你感覺很羞恥,很惱火麼?你不但不聽,反而越鬨越凶,最後引來了方劍
明,害得我們的全盤計劃為此差點中斷,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有冇有錯?”
梅山雄聽得麵色一陣紅一陣綠,可像他這樣的人,明知自己錯了,死也不會承
認,喝道:“獨孤九天,這件事早已過去,你不必再提。”
獨孤九天道:“我提它是因為有需要。我要告訴你,自結盟以來,我正天教從
來冇有虧待過你們一分一毫,反倒是你們欠了我正天教不少,所謂‘仁至義儘,也
不過如此。”
梅山雄聽了這話,偷偷的運起功力,冷冷地道:“獨孤九天,你想翻臉?”
獨孤九天不回答,又問:“我派去襄陽的臥底,我想你早已看出來了吧。”
梅山雄道:“看出來又怎樣?”
獨孤九天道:“劍老與他的徒弟鄺山一怪,死得好慘,他們昨晚托夢給我,要
我為他們報仇。”
梅山雄大笑一聲,道:“好極了,你的確是應該為他們報仇,將方劍明和天鷺
子碎屍萬段。”
獨孤九天語氣一沉,道:“不是。”
梅山雄一怔,道:“不是?”
獨孤九天瞪著他,語氣更沉,道:“他們說,害死他們的凶手不是方劍明和天
鷺子,而是你,你才是罪魁禍。”
話聲未落,梅山雄已知不妙,身形倒射出去。他的度不謂不快,可獨孤九天
比他還快,往前邁了一大步,手中的神農杖無聲無息落下。
梅山雄在半空連換了數十種身法,但總是被神農杖跟著,這本是瞬息之間,忽
聽“啪”的一聲,神農杖壓在了梅山雄的左肩。
梅山雄儘管已經運足了功力,但仍是感覺左肩上宛如落了一座山峰,身不由己
的落在地上,將半個大殿的地麵震得粉碎。
梅山雄心知自己今天要活著離開這裡的話,就得與獨孤九天拚命。是以,他雙
腳落地後,便將“碎心陰煞功”運到極致,一重又一重的向獨孤九天卷去。霎時之
間,才全身上湧出了怪異的黑氣,漸漸向外擴張。
難怪他敢與獨孤九天叫板,原來他的“碎心陰煞功”最近又有了進展,似是已
經到了大乘的境界。
獨孤九天一臉的冷厲,道:“梅山雄,你今天若能走出這個大殿半步,我獨孤
九天四個字佰倒付來念!”說時,將十三重的“小天羅神功”運起,一股黃氣由身
上出,以合圍之勢將那些黑氣包圍住。
黑氣遇到黃氣,立時便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不住的後退。梅山雄口中大吼一
聲,不惜自損精氣,將“碎心陰煞功”的芍量加大了一分,黑氣這才堪堪敵住黃
氣,不再後退。
獨孤九天對此並不感到驚奇,道:“梅山雄,你有再大的能耐,在我十三重的
‘小天羅神功,之下,也不得不俯稱臣。我已經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但你仍是冥
頑不靈,辜負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在獨孤九天強大的武力前,梅山雄根本就冇精力說話,一麵抵禦肩上神農杖的
壓力,一麵催動“碎心陰煞功”。
“對於人才與俊才,我獨孤九天十分重視,但對於蠢材和狗才,我絕不會手
軟。我的話,你有權利不聽,但你不該破壞我的計劃,你知毛湘〕道為了這個計劃
我費了多少心思?犯我者死!”
獨孤九天話聲一落,神農杖上的壓力陡然增強了一倍,梅山雄“啊”的一聲慘
叫,全身骨頭劈啪作響。片刻之後,梅山雄的人開始變小,一股血水自腳底流出。
黑氣突然倒卷,鑽了梅山雄體內。
再過一會,駭人的場景出現在大殿裡。梅山雄的人除了腦袋之外,其他部分全
都化成了血水,他的一雙眼睛也同公羊冶臨死時一樣,睜得很大,幾乎漲出眼眶
外,可見是死不矚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