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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4 尾大不掉

2025-05-26 作者: 天魔聖

“朱祁鈺違笑道:“賢弟的為人,我當然信得過,我隻是依照慣例,隨便肖夥瞥~

了。”說完之後,想起了什麼,麵色黯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我自親政以

來,既做過好事,也做過壞事,可謂毀譽參半。我現在最後悔的是,當初不應該聽

信小人的讒言,罷去侄兒的太子之位,立我兒為太子。當年,我曾過重誓,倘若

改立太子,便叫我斷子絕孫,如今我遭到了報應,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現在

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朱家的皇位,不讓他落入外姓人之手。”說到這裡,目中不

由露出一絲厲光,十分嚇人。

方劍明暗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你所立的重誓,我早已從嫣妹那兒得失黔

我雖然不太相信什麼報應,但這件事你確實做得太過份了。

朱祁鈺收起目中的厲光,緩緩說道:“我大明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已曆八十

九年,傳到我這裡,也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波折。但這八十多年來,三譽怎麼波折

可以說都是我朱家人自己的內亂。我曾祖父成祖皇帝靖難,從建文皇帝手中奪得天

下,漢王、簡王謀奪我祖粉仁宗皇帝的太子位,這些都是事實,可不管誰贏了,到

最後還是姓朱的當皇帝。賢弟,你說是不是?”

方劍明聽他這麼一說,心底暗暗吃驚。朱祁鈺身為當今天子,這麼議論先人

若是叫朝中的文臣們聽見,許多自認是大明中流礁柱的“諫臣”就算挨“廷杖”,

隻怕也要反駁到底。朱祁鈺當著方劍明說這種話,可見他確實出自真心,不然,此

等憐逆之言,即便是一國之君,也承擔不起。

方劍明認真的想了想,道:“皇上的話有些道理。

朱祁鈺聽了,突然大笑起來,笑聲詭異,就如哭泣似的,道:“可是賢弟你知

道麼,再過幾日,這大明的江山就要改姓了。

方劍明麵色大變,道:“皇上何出此言?”

朱祁鈺道:“難道你冇看出來麼,正天教明目張膽的召開武林一統大會,分明

就是想造反啊。

方劍明大聲道:“這不可能。

朱祁鈺道:“早些時候我也不相信,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不由我不信。三年

前,雙獅莊建立,我當時就有些察覺,所以才會讓五叔嚴密注意雙獅莊的一舉一

動,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這個五叔竟會變了性子,將襄陽鬨得一塌糊塗。我百

思不得其解,想把五叔召到京城一探究竟,可他推說重病,不能前來,我深知五叔

這十多年來,在襄陽頗有賢名,如果派人請他入京,遭受朝中大臣的非議事小,逼

他提前造反事大,所以一直忍著。現在雙獅莊覆滅了,我也知道不是我五叔變了性

子,而是被人假冒。事情原可以到此為止,但正天教的一統武林大會依然進行,這

讓我十分害怕,獨孤九天究竟想乾什麼?他與雙獅莊的關係,已不是秘密,冇了雙

獅莊,冇了假襄陽王,他還敢召開這個大會,目的豈非顯而易見?”

方劍明怔怔出神。他不是姓朱的,更不是朱祁鈺,雖然早已察覺到一些跡象

但終究不會也不願深想,如今朱祁鈺出於利益的考慮,將這一切撕碎,放在他的麵

前,讓他有些錯手不及。

過了一會,方劍明回過神來,緩緩問道:“皇上,如果你認為正天教想造反的

話,當初為何不下令禁止武林一統大會的召開?”

朱祁鈺道:“我已經有將近兩個月冇上朝了,怎麼下令禁止呢?再者說,正天

教已然勢大,我下令禁止,無疑是給獨孤九天口實,將正義放在他那一邊。我現在

有些後悔,後悔我當時怎麼那麼糊塗,以為正天教和飛魚幫相爭,必定是兩敗俱

傷,我現在才知道,我是養虎為患,連我親手封的‘武林總巡師,,隨時都會殺入

京城來。

方劍明道:“如果事實真是如此,皇上還有百萬雄兵,萬千火器,再加上忠心

為主的武學高手,難道還不能與敵一戰嗎?”

朱祁鈺笑了,笑得十分苦澀,道:“正天教當年之事,我想賢弟也多少知道一

點吧。”

方劍明略一沉思,道:“皇上摺的是正天教奇天教主一事?”

朱祁鈺點點頭,道:“是的。想當年,太祖皇帝因為正天教漸漸勢大,想鏟除

這個後患,無奈的是,奇天教主不愧為一代嫋雄,竟然想出了用自己性命加上五大

長老的性命,來換回正天教的保存。自那以後,朝中雖然冇了正天教的人,但正天

教還是勢大,仍有武林第一教的稱號。過了二十五,我曾祖父成祖皇帝因為要靖

難,不得不親自去拜訪獨孤九天之師,也就是正天教上代教主獨孤動天,借助正天

教的力量,來保衛後方。其時,建文皇帝派李景隆率領五十萬大軍進逼北平,北平

之所以能堅守住,一方麵得力於城中軍士百姓的努力,一方麵是李景隆這個草包將

軍胡亂打仗,一方麵相是因為正天教的人不時搗亂。我曾祖父成祖皇帝當上皇帝

後,除去了太祖皇帝生前所下的命令:不得讓正天教的人為官。此令一除,正天教

的人自然就可以入朝做官了,我曾祖父成祖皇帝在世的時候,手段很高明,將正天

教的事控製得如魚得水,讓正天教連一絲謀反之意都不敢生。像他這樣的人,我想

在他生前,已經給子孫想出了一條對付正天教的辦法,可惜的是,就在他老人家第

五次北征的時候,竟死於軍營中,有冇有對付正天教的辦法,已經成了秘密。他老

人家一生習武,身體強健得很,死的時候才六十五歲,我現在都懷疑這交些不是正天

教的人搞的鬼。我祖仁宗皇帝不似我曾祖父,這從他的廟號就能看出來,到我父

皇宣宗皇帝,正天教一直處於展階段,到了我皇兄掌權時,正天教欺我皇兄年

幼,開始蠢蠢欲動,可笑的是,王振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將正天教的勢頭壓了下

去,當年正天教的‘長生瓶,流落江湖,最後落在王振的手中,正天教的人誰敢找

他去要,還不是不敢與王振硬來?土木一戰,皇兄蒙塵,正天教乘機擴大朝中的實

力,到我掌權,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我又怎麼可能一一去詳察,以致讓正天教的

人深入朝內,尾大不掉。我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說明,現在朝中有不少正天教的

人,他們隨時可以起來造反。

方劍明聽完後,沉吟道:“這些人其實不足為懼,隻要皇上能夠團結朝中的大

臣,比如於閣老這些耿直的老臣,我想一定能夠撥亂反正。

朱祁鈺歎了一聲,道:“於閣老為國事操勞,身心疲憊,已患病多日,我身邊

的那些大臣,好些都是牆頭草,很難找到一個信得過的人。

方劍明想到一人,問道:“石大將軍呢?”

朱祁鈺一愣,道:“石亨還算衷心,有他在,我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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