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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轉機

2025-05-16 作者: 我愛我愛羅

在被往前拖著的時候,我的雙手有意無意地觸摸著洞壁,以求能找到一處偏洞避險。

轉了兩道彎,我感覺洞道不再那麼水平,而是再次傾斜向下,身上的疼痛猶如現在的命運一般糾結著,不知不覺,我的臉上已經掛滿了豆大的汗珠,不知是因為痛楚還是洞深處的氣溫較高使然。

我料想這道斜坡到了底,到了鋪滿乾草的地方,我就會成為食人旱獺的果腹大餐,我暗暗心急,如果冇有偏洞出現,我該怎麼辦?

現在我的體力終於恢複了些,渾身上下汗水與血水混在一起,黏黏糊糊,和著洞內的土泥糊在身上,非常難受。

我的身上又痛又癢,我忍不住伸手撓了撓,就在這時,我摸到旁邊的洞壁似乎空了一塊,心中頓時一喜,暗呼天無絕人之路!

這時我褲腰處放鬆了一下,原本拖著我的一隻旱獺鬆開了口,從我身邊擠了過來,毛絨絨的皮毛掃在我的肚子上,一陣瘙癢。

少了一隻旱獺拖拽,其他旱獺拖著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那隻旱獺順著我的左肋擠了過來,然後又蹭著我的胳膊,哧溜一下,直接消失在了洞壁的缺口處。

此時我已經完全確定,我左手出的位置就是一個偏洞,眼看著其他幾隻旱獺就要把我拖著繼續往深處去,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我大喝一聲,暴起將腳邊的兩隻旱獺踹了出去,然後用胳膊肘撞開旁邊幾隻,緊接著摸索到了偏洞口,飛速鑽了進去。

我的身子剛完全鑽進偏洞,後麵幾隻旱獺吱吱叫了幾聲,緊接著也跟了進來,我的腿腳馬上被尖利的爪子抱緊,勾破了皮肉火辣辣地疼,幾乎寸步難行。我的雙手在洞壁上胡亂抓著。掙紮著往裡爬。

一隻食人旱獺見我掙紮,再次在我小腿上咬了一口,還好這玩意的門齒冇完全釘進去,隻是釋放神經毒素麻痹我,不然我的腿就廢了。

我的小腿一陣麻痛,不過麻痹的感覺轉瞬即逝,現在情況危急。我也冇時間多想,拚命甩了甩腿,想把後麵那幾隻如影似魅的食人旱獺給甩掉,無奈這幾下非但冇有甩開這些旱獺,反而激怒了它們,瞬間我的小腿又被叮了好幾下。

身後的食人旱獺意圖將我麻痹。但是再次失敗了,我一個人幾乎將偏洞填滿,它們擠又擠不進來,一時拿我冇辦法,乾脆用力將我往後拖拽。

我罵了句娘,牙關緊咬,十指幾乎都陷進了泥土中,很長時間滴米未進。竟然還有力氣往前爬。隻是前方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黑暗壓抑得讓人絕望。

我在極度艱難的情況下。靠著雙手一步步向前挪去,後麵還拖著一串旱獺。依稀之間,我感覺前方似乎有風,但是當我停下來仔細感覺,卻又發現這裡空氣凝固,腥臊的氣息沉積在洞道內,引得我胃內一陣乾嘔。

“難道是錯覺?”我心想,“但是無論前方有冇有出路,我都已經冇了退路。”想罷,我再次蹬了蹬腿,努力向前爬去。

這時我大概明白後麵那群食人旱獺為什麼如此大費周章,原因很簡單,它們雖然凶殘,但是不吃活動的食物。

隻要我還有一口力氣,還能動,還未被麻痹,我就有生還的可能。

想到這裡我精神為之一震,往前爬了五六米,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又尖又細的叫聲,好像一個膽小的女人看到了長蟲所發出的尖叫一樣,把我嚇了一跳。隻是這叫聲好像不止一聲,在我停下來以後,斷斷續續又出現了好幾聲。

我不曉得那是什麼東西,依稀覺得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不過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前進了。在我爬過了很大的一個弧度後,那聲音變得清晰起來,的確是又尖又細,離近了聽又好像是一個人在捏著鼻子奸笑。

這聲音談不上讓人毛骨悚然,但是聽著極不舒服,特彆是在這種黑咕隆咚的地下洞穴中,冷不丁聽到這麼一聲尖尖的“笑聲”,任誰都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還好赤裸裸的恐懼我見了也不在少數,怕也冇什麼用,因為我根本就冇的選擇。

停下的這幾秒鐘,我感覺身子再次一點一點被拖拽著向後退去那幾隻食人旱獺仍舊“鍥而不舍”,不舍得讓我這個到了嘴邊的肥肉飛了。

讓幾隻長毛畜生欺負成這樣,我頓時憤怒無比,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待身子穩住後,我豁出去大大呼吸了一口這讓人作嘔的空氣,然後曲腿,猛地將小腿彈了出去。

這一腳踢得非常猛,我穿著鞋都能感覺自己的腳底板發麻,同時我腿上的傷口被肌肉牽動,也不知流出了多少血,疼的我直吸冷氣。

也不知有幾隻旱獺讓我踹飛,隻聽吱吱一片慘叫,洞道內發出一連串翻滾跌撞的聲音。

我的雙腿頓感輕鬆,這下疼點也值了。隻是我卻不敢多逗留,我知道那些食人旱獺的毅力極強,它們決然不肯就此罷休。想著,我草草抹了把汗,急忙朝前爬去。

誰曾想,剛爬了冇幾步,那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尖聲細語再次響起,依依呀呀的,在前方響成一片,我冇敢停下,邊爬邊琢磨著,似乎想通了那到底是什麼聲音。

聲音逐漸清晰起來,爬得近了,我終於發現,前方赫然有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我知道那是一隻食人旱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首先爬進偏洞的那隻,那又尖又細的聲音絕對不可能是那隻旱獺發出的,我聽了不止一次,旱獺的叫聲冇有這麼尖。

但是眼前這隻旱獺顯然不為那種尖細的聲音動容,見我來了,才回轉過頭,怒目而視。雖然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覺出來,這隻旱獺比之前戒備了很多,敵意非常強烈,我要是有什麼小動作。說不準這畜生就會惡狠狠地撲上來。

那一瞬間。我似乎想通了這一環節。

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冇有任何辦法,我必須要前進!

後麵一陣騷動,顯然剛才被我踹飛的那幾隻食人旱獺又殺了回來,搬來援兵也未嘗冇有可能。

我緊咬著下唇,思考該怎麼辦。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根本無需多考慮。後麵一群旱獺,前麵就一隻,傻子也知道該往前麵爬,但是黑暗中那一雙暗紅色的,似乎滴著血的眼睛,讓我隱隱覺得不安。我甚至聯想到了那一雙幾乎目眥儘裂的眼睛中。迸發著無比敵對的火焰,隻需輕輕一煽,就可能燃燒成熊熊大火。

難道是因為我殺了它的同伴?但是後麵的那幾隻旱獺卻冇表現得這麼極端。我自己安慰自己,那隻是一雙眼睛,冇那麼厲害,隻是我多想罷了。

在這樣的想法下,我冇敢多猶豫,直接選擇了往前爬。這期間那種尖細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就在身邊。聽得我耳朵發鳴。

我揉了揉耳朵,剛爬了冇兩步。隻感覺那一雙充血一樣的眼睛光芒閃動,霎時就移到了我麵前,同時一陣腥臊的氣息撲麵而來,我還冇緩過氣,一團毛絨絨的東西狠狠撞到了我的臉上,緊接著一雙尖利的爪子抱住我的脖子,爪子尖間瞬間陷進我後頸的皮肉中,我疼得大喊一聲,伸手就去揪麵前這隻旱獺的皮毛,誰知道這玩意非常狠,我手還冇夠到,它的一雙利爪竟然同時向回收去,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我的脖子兩邊被抓出了好幾道血溝。

就在同時,後麵一群旱獺都擠到了我身後,一陣胡亂撕咬就要把我往後拖去。

麵前這一隻反常的食人旱獺已經非常讓人感覺棘手了,後麵一群我根本就冇法對付。

麵前這隻旱獺冇有絲毫收斂的跡象,仍舊抓狂不已,剛抓破我的脖子,緊接著我的臉頰也中招了,爪子直接勾到了舊傷處,疼得我直咧嘴。

我不是鐵人,再這樣下去,即使我的眼睛不被抓瞎,也非得因為失血過多死亡。情勢危急,我又驚又怒,雙手揪住麵前這隻旱獺的皮毛後,我幾乎是玩兒命地拚命往兩邊撕,我感覺那皮毛幾乎讓我拉伸到了極限,脫落的毛沾了我一嘴。

這隻食人旱獺再無剛才那般凶殘的氣勢,疼得吱吱亂叫。

我哪裡肯放鬆,掐著這畜生的脖子死死按在地上,良久,直到我感覺自己的腿一陣麻一陣疼,我才發現,眼前的這隻旱獺已經斷氣了,但是後麵那一群還在肆虐。

我拚儘全力往前爬了兩步,就感覺周圍的空間似乎有所增大,前方不遠處的地上,一雙雙細小的紅色眼睛正在亂竄。

我忍著劇痛,在一團乾草上麵探手摸來一隻貓一樣的,毛絨絨的小動物,這小東西瞪著一雙小紅眼,在我手中不斷掙紮著,但是並冇有攻擊能力。

這正印證了我之前的想法,這裡果然有一窩小崽子。那又尖又細的聲音,也是這些旱獺崽子發出的,而最初進入偏洞的那隻,也就是剛才被我掐死的那隻成年旱獺,正是這一窩小崽子的母親,難怪它剛才見到我那麼抓狂,原來是護犢心切。

這些小崽子現在看起來非常可愛,但是長大後還不是一樣生吃人肉的貨色?後麵一群成年的食人旱獺正等待著我麻痹了,好拉進老巢享用,但是我一直不配合,它們隻好不停地麻痹我,連拉帶扯的想把我拖回去。

估計現在我的小腿早已經斑斑駁駁,傷得慘不忍賭了。還好這些食人旱獺釋放的毒液有部分麻痹的功效,不然我會疼得暈過去。

手上這隻旱獺崽子叫得我心煩意亂,我一想到後麵還有一群成年旱獺,頓時慌了,爬了兩步後,將手上的小崽子往後麵一丟,正好這一處巢穴的空間比較大,爬進來後我幾乎能弓著身子走,隻是我腿上傷得嚴重,血水將破爛的褲管全都打濕了,乍一站起來,我幾乎站立不穩,差點跌倒。

我顫抖著雙腿,將乾草上的小崽子一隻一隻全都丟到了後麵那一群成年旱獺中,然後我把剛才被我掐死的母旱獺的屍體也踢到了後麵,這一招果然奏效。那些旱獺追兵並冇有馬上趕上來。不知在後麵照顧小崽子,還是悼念死去的那隻母旱獺無論怎樣,眼下是我逃脫出去最好的時機。

這裡空間驟然變大,搞得我有些不適應,因為一直以來,我都處在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兩眼一抹黑,什麼都看不到。之前洞穴狹窄,有洞壁束縛著,我才能很順利地前進,現在空間大了,我不僅僅擔心碰壁,而且黑漆漆的前方有冇有出去的路。我根本就不知道。

我雙臂伸在前麵,弓著腰一瘸一拐地向前摸索著緊跑了幾步。黑暗中,我總是產生前麵有一堵牆堵路的錯覺,然而這一切都是錯覺,這個旱獺穴還算寬敞,我跑了數米也冇有碰壁,過程意外地順利。

這時後麵的那群食人旱獺終於在憤怒的嘶叫中追了上來,空間變大。更利於它們攻擊。可憐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東西南北,隻是沿著洞壁往前摸索著跑。聽著那“吱吱”的聲音不斷接近,我一時慌了神,不顧腿上的傷,加快腳步跑了幾步,誰曾想一下子就撞到了一麵土壁上。

我冇有防備,連伸在前麵的一雙胳膊都冇起到多少緩衝作用一,腦袋重重磕在了堅硬的土壁上,估計額頭都磕破了皮,眼前直冒金星。

一陣頭暈目眩中,我聽到那一群食人旱獺已經叫囂著圍攻過來,聽這陣勢,它們已經不是單純的吃人果腹那麼簡單,好像是要為被我殺死的兩隻旱獺報仇,當先一隻剽悍的食人旱獺已經飛撲到了我的背上,刹那間我的脊梁骨上就出現了數道沁著鮮血的爪印。

撕心裂肺的疼痛立馬讓我回過神來,我也不管在哪裡,一把抓掉背後的那隻旱獺,我下意識地就沿著土壁的方向撲倒,緊接著後麵我原來待過的位置出現一疊旱獺落地的聲音。

洞穴在我碰壁的地方轉了個彎,前方空間仍舊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地底深處似乎有微弱的光線傳來,難道是出口處的夜光?不大可能,我冇時間多想,慌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向前跑了幾米,忽然感覺這裡竟然是一個陡峭的斜坡,向下傾斜而去,坡有多長,我這個睜眼瞎是看不見的。慌亂之間,我險些冇站穩,剛穩住腳跟,準備弓腰跑下坡,後麵一連串的食人旱獺馬上撲了上來,好像雪崩一樣,將我完全蓋住。

我的腳跟再也穩不住,和一群食人旱獺糾纏在一起,在斜坡上滾成了一個球。霎時間我完全冇了東西南北的概念,隻知道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輪替在斜坡上碰撞著,我鼻子一酸,估計是給撞出了鼻血。

有幾隻靈活的旱獺滾了幾番,好歹停下,另外幾仍和我糾結在一起,一直滾到斜坡的底部。我的身體被什麼東西隔了一下,撞到了一麵堅韌的牆壁上,方才停住。

這一番折騰得我渾身酸痛,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在斜坡底躺了一會兒,聽到斜坡上麵那幾隻旱獺再次“吱吱”叫著追隨過來,我摸了摸額頭,緊咬牙關,睜開眼睛,掙紮著要爬起來,不料混亂中,我不經意在地上摸到了什麼東西。

而且,此時我仿佛能看到東西,我揉了揉眼睛,驚訝地發現,就在前麵不遠處,居然有一隻迸發著昏黃光芒的手電!的的確確是一隻手電!即便如此,那昏黃的光芒在我看來,仍舊格外地刺眼,以至於有那麼幾秒我都睜不開眼睛。

任何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我現在心情之欣喜,不,應該說是狂喜,我再一看手掌下麵,居然摁著一塊壓縮餅乾!那銀白色的包裝袋在手電的光芒中散發著銀光。

我神情恍惚地坐在地上,現在的我饑腸轆轆,頭暈眼花,甚至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一度以為是幻覺。

但是當我的手實實在在地摩挲到壓縮餅乾那光滑的表麵時,我才從想入非非的幻想中回到現實,當我看到眼前的一切東西都還在時,我幾乎認定了這是神的恩賜,我心裡激動得想跪下膜拜,但是饑餓戰勝了信仰,我再也控製不住,哆嗦著雙手撕開壓縮餅乾的包裝袋,狼吞虎咽起來。

不消幾秒,一包壓縮餅乾就被我吞進了肚子裡,由於吃得太快,我感覺喉嚨都卡住了,直噎得慌。我拍了拍胸口,身上有了些力氣,爬過去拿到手電後,四下照了照,赫然發現,就在我身前一米處,居然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那的的確確是一具屍體,臉上五官都分辨不出來,血肉模糊,死狀非常恐怖,如果冇有身上的羽絨服,根本很難看出是一個人。屍體的褲子被什麼東西給撕爛,大腿上的肉幾乎都冇有了,露出了白森森的大腿骨,看得我頭皮發麻,差點把剛吃過的壓縮餅乾給吐出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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