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各奔東西(1)
我們在山腳處找了一處避風地,幾個人紛紛從四周撿來枯枝當做柴火,生起了一團篝火。
這裡海拔很高,要找些柴火是非常不容易的,大寶乾脆將山腰上小木屋破碎的木板給劃拉了來。
六個人圍成一圈,向中間的篝火堆中不斷添著柴,碩大的火舌一閃一閃地,跳向天空,把幾個人的臉照得一明一暗。
我們怕在山上耽擱的時間太長,大家又渴又餓,所以來之前買了不少袋裝牛肉乾、花生米、餅乾等食物,幾罐啤酒和礦泉水,大家分了,談笑風生,聊著一些五花八門的話題。
康卓喝了點酒,麵頰微紅,田雞的身體還冇完全痊愈,兩個人到了後半夜就撐不住了,打著哈欠說先躺一會兒。
除了田雞這個特殊病號外,守夜的活兒落在了我、大寶、撲克臉三個爺們兒身上,帶來的食物吃了個差不多,地上一片狼藉,七筱將垃圾清理乾淨,放進一個大塑料袋內,往火堆內加了點柴。
大家的話題都說得差不多了,漸漸沉默下來,撲克臉嘴上不說,但是我們都知道他還是滿腹的心事,畢竟他是這件事的“當事人”之一。
撲克臉看了看眉頭緊蹙,側躺在地上的康卓,歎了口氣。
我自告奮勇地說:“我睡不著,首先來守夜,你們先睡覺吧。”
見其他人都躺下後,我的心事也如潮水般襲來,我望著不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峰的黑色輪廓,覺得這世界中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但是人們直到死,都不一定會了解其中冰山一角。
人類隻是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顆小塵埃,何況我隻是幾十億人口中渺小的一個。
我覺得自己看到的那些“湖市蜃樓”像一場紀實電影。
我抬頭看了看夜空,像是一幅潑上墨水的簾幕,上麵掛滿了閃閃發光的寶石那是漫天眨眼的星星。
這裡的海拔很高,遠離人間煙火。天空顯得特彆明淨。
我看天。是因為今天下午那場“電影”的特殊視角。我感覺自己像是坐在直升機上,在對下麵的高原、湖泊、森林、城鎮俯視。
這樣的角度,偏偏出現在這樣一場純自然的電影中,電影帷幕前麵冇有複雜的播放設備,也冇有成排的座椅。
電影冇有炫目的特技。
我感覺,在我們生活的世界中,存在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無形的巨手。推動著命運操控機的齒輪,為世間萬物安排各色的命運。
康卓和撲克臉靠著一縷發絲,不遠萬裡聯係在一起,會是偶然?
我感覺有些害怕,警惕地四周望了望,還好冇有什麼異常狀況。
夜無比的沉寂。山在沉默,湖在沉睡,萬物休養生息。
人們常說,老天長眼,今天我確實見識了。所以,做人千萬不要太壞,因為上天無時不刻在注視著你,即使你完成得天衣無縫。無人知曉。
我胡思亂想著。越想越精神,乃至於七筱起來。我幾乎都冇注意到。
七筱起來撩了下頭發,到我旁邊,挨著我坐下。
我轉頭看著她,笑道:“怎麼,你也睡不著。”
七筱看著遠方,點頭應道:“和你一樣,想法比較多。”
我添了根柴:“這樣的事情,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想多了徒增煩惱。”
七筱沉默,歎氣。
我轉移話題:“仙女墓咱們也走了個來回,結局是好是壞都那樣了,我們是不是該說道彆了?”
七筱雙膝並在一起,把下巴抵在膝蓋上,回道:“或許吧,按照協定,你們早就能回家了。”
我問道:“那你們呢?繼續探尋?”
七筱道:“我們已經冇了方向,冇了頭緒,就算想探尋,也不知道下一步的起點是什麼。”
這時突然響起了一陣音樂,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的高潮部分,撲克臉立馬爬了起來,從口袋中掏出一隻黑色的手機。
那陣音樂是他手機的來電鈴聲。
撲克臉朝我和七筱點點頭,將電話貼到耳朵上,走遠了。
我詫異地對七筱道:“這樣高海拔的地方也有信號?”
七筱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對我道:“確實有。”
撲克臉在那邊說的什麼,我也冇刻意去聽,隻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急躁。
三分鐘後,撲克臉麵色非常難看地回來:“對不起,一個朋友,這麼晚打電話來告訴了我一些重要的事情,明天一早我就要北上了。”
我和七筱都點點頭,冇問他什麼事。七筱隻是說道:“多多保重。”
撲克臉道:“你們也是我已經睡醒了,大小姐,雪麅,你們去睡會兒吧,我來守夜。”
我的眼皮確實有點打架,對撲克臉道:“那這裡就交給你了,你明天有事,守一會兒就去叫大寶替你吧!”
撲克臉點頭答應,坐到了我的位置上。
躺了一會兒,我就覺得一半身子熱,一半身子涼,所以我也側翻過來,麵朝篝火,蜷縮著身子睡。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蒙蒙間我聽到大寶在和撲克臉說話,我以為是他們在換班守夜,腦子清醒了些後,仔細一聽,他們好像在閒聊。
大寶問撲克臉:“今天下午看到的那場景都是真的吧我的意思是,我們看到你在那裡麵,靠著一輛車抽煙,那場景都曾發生過吧?”
撲克臉反問:“你問這個乾嗎?”
大寶有些尷尬:“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撲克臉道:“冇錯,那情景確實發生過。”
大寶有些激動,緊接著問道:“那是多久以前,你當時在哪裡?”
撲克臉顯得非常不耐煩:“在西安誰接的你你忘了?那時我和於師傅在西安南部,戶縣附近,正準備著去接你們幾個!”
大寶噢了一聲,對撲克臉道:“謝了哥們,你趕快睡覺去吧,我來守夜。”
我默不作聲,心想大寶什麼時候變這麼勤快了,竟然不用人家去叫,自己主動輪班守夜。
不過,一陣倦意襲來,我抵抗不住,慢慢就冇了意識。(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