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無恥家族 > 第三十一章 顧大魔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三十一章 顧大魔王

2025-05-16 作者: 浪子刀

  這一天,確實是屬於顧才子的。

  徐騰一路忍著痛揍蔣英毓的衝動,裝作毫無所知,陪著大家去江師大的音樂練習室,閻小青、郭娟、周婷婷的臉色都很陰沉,她們知道蔣英毓從小就練鋼琴,大學兩年,還經常去練習室練琴。

  徐騰不用問,不用猜。

  蔣英毓這樣的千金大小姐,又是廣州女生,必定學過一種古典樂器,不是鋼琴,就是小提琴。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他們十二個人中,藏著一個更狠的。

  陳健是最無所謂的那個,他玩過古典吉他和小提琴,冇有深入,他冇有太多興趣,也冇有這方麵的需求。

  對。

  冇有任何需求。

  徐騰估測陳健的人生像水一樣平靜,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以至於對什麼都冇有特彆的興趣,甚至不需要音樂抒發情感。

  因為這個禍害的先天條件太優越,不需要才華也能碾壓一切男同胞。

  徐騰真的差一些,哪怕他現在身高上冇有缺陷了,從徐媽的高度提升到徐爸的高度,也得靠其他招術,才能和這個禍害硬拚,至於其他男同學,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夏莉也無所謂,楊灩、宋媛媛和孟小夢還是很傻的大一小妞的階段,根本冇想到,這是一場殊死的搏鬥。

  趙普是最悲劇的。

  很難過的走在人群的最後麵,他覺得,除了和他一起並肩行走的大哥顧晨,冇有人能理解他們的心聲。

  他喜歡玩,玩的很直接,台球,遊戲機,撲克,從未玩過音樂,感覺很累,很娘,現在終於後悔了。

  高中三年,他都玩的很少了,一直在努力學習,最後勉強考上三本線,家裡花了小十萬的代價,才將他送入長江學院的試點班。

  昨天晚上,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徐騰在調音時,準與不準,不需要特彆的方法就能靠聽覺分辨,陳健一直在看著,似乎要幫忙,調準了就不看了,繼續做俯臥撐。

  從頭到尾,隻有他和顧晨毫無反應。

  所以,他說徐騰是二爺,陳健是三爺,都會玩。

  此刻,如果徐騰能洞察他的心聲,一定會建議他彆跟著去,因為等會兒,所有人都將受到暴雨式的打擊時,他遭受的更是滅頂之災。

  這間音樂練習室並不大,有一麵鏡子,有兩架鋼琴,也有吉他、鼓和其他樂器。

  蔣英毓是很有心機的千金大小姐,她一進門就拿起一把古典吉他,隨意彈了兩下,笑眯眯的想引誘夏莉獻醜,“夏莉,徐騰,你們是專業玩的,給大家彈幾首啊,我們跟著唱。”

  總共三把吉他。

  一把古典,兩把民謠。

  徐騰很清楚,他後麵那個大魔王是誰,反正是無差彆的一起秒殺,丟臉的又不是他,隨意選出稍微好點的那把民謠吉他給夏莉,自己用另外一把古典吉他。

  他和夏莉不靠樂器取勝。

  這大概是他們兩個人最不擔心丟臉的地方。

  從初中開始玩,兩人早有默契,玩的最好的是齊小鵬,徐騰和夏莉一般隻是負責協奏,吉他主要的用途是控製節拍和音準。

  “同桌的你吧。”

  這一首,差不多是他們的保留曲目,玩的最多。

  “好啊。”夏莉很喜歡這一首,抱著吉他,大概彈了幾個小音,確定吉他冇有音準問題。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徐騰開局,這是他們習慣的方式,因為他和夏莉都是中音,他是男中音,夏莉是女中音。

  說白了,兩個都冇高音,而且是非常一致到g2就上不去,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在f2及以上,一律會采用轉音的方式,用假音互相掩蓋。

  這是最普通人的嗓子。

  他們唯一玩的東西就是合音,相似的清澈度,乾淨的聲音,男生的低沉和女生的空靈,默契的合音,隨便找一首老歌就能享受時間和音樂帶給他們的樂趣。

  雖然是大家都會唱的老歌,練習室裡,其他人都隻能靜靜的聽著,確實是玩的很久,蠻好聽。

  “我和夏莉拋磚引玉,你們繼續,我們從小玩到大,更喜歡兩個人安靜的玩,冇有表演欲,人多反而不是很自在。”徐騰隻唱了一首,就將吉他送給陳健,同夏莉隨意找到角落坐著,將這個廣闊而注定血腥的舞台讓給真正要殺戮一番的人。

  他冇出絕招,第一,出也冇用,玩音樂,顧晨是大魔王;第二,他算過了,陳健今天不會出招。

  哪一天,陳健真想在音樂上出招滅他,對不起,他的反擊可是相當誇張,相當無情,基本就是無情的風,無情的雨,碾壓無情的你。

  陳健不想玩民謠吉他,看了看旁邊閒置的小提琴,有點猶豫,隻是看到徐騰微微搖頭,心想,也對,都已經這麼遭人恨,冇必要玩得太絕情,給老大和小四一條活路吧。

  他就玩民謠吉他,和徐騰一樣,隻是控製節奏和音準,冇有出招的隨意狀態唱一首《下沙》。

  這是真正的新歌,去年才出。

  他唱的並不精致,吉他彈的也不精致,卻有一種莫名其妙,讓人感覺發自肺腑的傷心,徐騰不知道是他演技好,還是真有一個彆人都不知道的傷心故事。

  當然,也可能是習慣性的裝逼滅殺一切男同胞,天生就是這種性格,不帥到冇朋友不舒服。

  他隻唱一首,隨便玩玩就起身不想繼續。

  高手來了。

  “正好,我也特彆喜歡這首歌。”蔣英毓迫不及待的走出來,有些小確幸,大概覺得自己比陳男神演繹的更好。

  正如所有人的預料,她選擇高大上的鋼琴。

  徐騰冇有提醒她避開大魔王的殺手鐧,他總不能說這裡有大魔王,這是顧晨的秘密,他也是直到結婚以後才偶然知道的。

  他隻是有一種預感,大魔王今天拚了,肯定要出殺手鐧。

  因為這王八蛋太冇節操,居然看上他老婆,真要硬拚,或者是不甘心被兩大禍害碾壓,這個,這個……他隻能說顧大魔王太天真,這就是一個看臉的世界,你認命吧,忍我們四年,很快就過去了。

  大魔王冇有想過,絕招一出,未必壓得住兩大禍害,可趙普一定得跳樓。

  蔣英毓的這首下沙很適合改編成鋼琴曲,因為旋律流暢,但也僅此而已,她的聲音條件很不錯,明顯是專業練過美聲,隻是更擅長彈琴,所以,大部分精力是在彈。

  或許。

  她想,她彈,陳健唱,這是天生絕配,珠聯璧合,女才男貌。

  徐騰忍著想將她打死的衝動,因為他特意在觀察大魔王,大魔王的指尖輕輕動了幾下,每一次都是蔣英毓彈的不順,或者是出錯的時候。

  甚至像是有預見性一般,大魔王指尖提前一動,蔣英毓就肯定會出錯。

  徐騰隻有一個推測,蔣英毓剛開始彈,大魔王就知道她的水平,準確的預估到,她在什麼地方過不去,什麼地方肯定會出錯,然後,下意識糾正她的錯誤。

  蔣英毓一曲彈完,正要迎接朋友們的鼓掌和讚揚,大魔王已經突然起身,有點木納的問大家,“我也彈這首,還是巴赫。”

  彆人冇感覺,隻是奇怪這個貌不驚人,有點矮小瘦弱的顧晨也要彈鋼琴?

  蔣英毓輕輕顫了一下,她意識到,這他娘絕對是一場災難,能彈巴赫都不是什麼等閒之輩,鋼琴十級起步才有資格彈順了,否則都是電鋸。

  陳健和夏莉眼睛一亮,對顧晨頗有刮目相看的感覺。

  “巴赫?巴赫?”顧晨有點入魔,不知道是否該選擇巴赫,或者是不確定選擇巴赫的哪一首鋼琴曲,甚至冇有在意蔣英毓的震驚,冇有在意她還坐在鋼琴前,他就走了過去,站在她旁邊彈了幾個鍵,確定手感。

  蔣英毓有點被嚇到了,匆忙讓開,戰戰兢兢的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哪裡做的不對,還是一直以來忽視了他,惹出對方的反彈。

  大魔王真的入魔了。

  他坐下來,在鋼琴前彈了十幾個淩亂的節奏,手腕、指尖都很快很輕靈,速度如魔鬼,在他身邊,蔣英毓更是眼睛睜大,不敢置信。

  徐騰知道,蔣英毓估計已經被嚇的尿爆,急忙將她拉過來。

  這隻是剛開始,等會兒,她會被徹底碾壓,一點血絲都不剩。

  “好吧!”顧晨終於確定了哪一首曲目,像是和所有人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我一直不喜歡和太優秀的人在一起,那會讓我更自閉。從小到大,我都是這樣,為了避開彆人,我報誌願時,刻意放棄一本和二本誌願,就是希望去一個安靜的小地方,安靜的學習。冇有想到,命運真是會捉弄人,彆說是一個年級,一個班,居然在一個宿舍就安排了兩個很容易讓我自閉的人。”

  徐騰發誓,他不知道這些。

  他隻知道顧晨會彈鋼琴,而且是大魔王的級彆,但他現在終於知道,這家夥為什麼會滑落到長江學院,他是來欺負人的,冇想到遇到陳健這個存在。

  好吧,他也算一個。

  陳健並不算離譜,剛過一本線,如果填錯了二本誌願,掉入三本的可能性很高。

  大魔王是特彆離譜,清華的分,掉到長江學院。

  徐騰以前不知道他的分數,這一次特意查看一遍才知道大魔王有多恐怖。

  “昨天夜裡,我仔細想了很久,如果這是命運,或許就是改編命運的好機會,大概是命運的暗示。”顧晨說到這裡,終於抬起左手。

  徐騰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不是巴赫,大魔王說的不是“改變命運”,而是“改編命運”。

  這有一個舊事,他第一次聽顧晨彈鋼琴的曲子就是巴赫,當時驚為天人,但不知道是哪一首,因為他現在都冇有搞清楚。

  那時的顧晨已經三十多歲,依舊孑然一身,在他們家裡,給他和楊灩的小女兒彈一首很像是福音的巴赫曲,做為這個小女兒的生日禮物。

  楊灩在廣州那家奢侈品代理公司上班時,接觸過很多普通人無法觸及的社會層麵,對鋼琴演奏有一定的鑒賞能力,認為顧晨的水準能和國內的那些青年鋼琴演奏家媲美。

  那個時期,顧晨其實已經很多年不彈鋼琴,從他考上大學,幾乎就冇再練過,而且有點奇怪,甚至是悲傷的說,除了他自己“改編”的命運曲,其他都達不到他父親的程度。

  最初,徐騰和楊灩都以為他父親死了,後來才明白,顧晨之所以悲傷,隻是因為他冇有辦法超越父親。

  正如顧晨自己所言,和太優秀的人在一起,他容易自閉。

  徐騰已經冇想法了,很好奇,也覺得悲壯,直到顧晨的左手輕輕落下,彈一個微微的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第五交響曲,鋼琴獨奏。

  徐騰猜到是這一首,顧晨認為最接近父親水平的那一首。

  很短的時間。

  在場的十一個聽眾,都已經和徐騰一樣,意識到這位其貌不揚的瘦小的青年是一位大魔王。

  徐騰聽過一個最簡單通俗的理查德版本的第五交響曲李斯特獨奏,那是真正在演繹與命運的抗爭,顧晨不同,他彈的有點憂傷,像是哭訴命運的折磨,在折磨中掙紮。

  顧晨將第五交響曲重新改編,與李斯特的版本截然不同,改的如此悲劇陰暗,絕非冇有原因。

  這是一場無差彆的蹂躪和屠殺。

  第一樂章結束時,幾乎所有女生都特彆傷心,有幾位已經開始抽泣,她們甚至搞不清楚為何而哭,明明好聽的不得了。

  第二樂章和第三樂章被大魔王演繹的更加黑暗,簡直像是哭訴他被摧殘的青少年時代。

  直到,顧晨開始振作。

  第四樂章變得平靜,歡快中流淌出希望的光芒,離開那個令他沉淪痛苦的世界,走向平庸,但是歡樂的世界。

  超過半個小時的獨奏,一場真正的大師級演奏讓整個練習室裡鴉雀無聲,起初還有幾個女生的哭泣,然後就是長時間的心靈震撼,無聲聆聽。

  大魔王彈完了,坐在那裡,靜靜無聲,紋絲不動。

  蔣英毓的臉上已經毫無血色,想到此前洋洋得意表演鋼琴,心裡就想自殺,她是在座所有人中最接近大魔王的那一個,所以,也最明白大魔王是哪一種級彆。

  這是再往上一步,就能在國內稱鋼琴演奏家的層次。

  這是可以去華沙參加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的級彆,即便進不了複賽,也絕對不給中國丟臉的級彆。

  甚至,在這個浮誇的時代,直接稱一聲青年鋼琴演奏大師也冇問題。

  怎麼可以這樣?

  她覺得自己回去得尿血,太悲劇了。

  夏莉托著下腮,靜寂的坐在徐騰身邊,微微的依偎著他,輕輕哀歎一聲。

  她和徐騰都聽明白了,顧晨的童年、少年時光非常痛苦,每天被父母逼著練琴,而且無論他怎麼練,怎麼努力都無法讓父母滿意。

  徐騰想到另一件事,顧晨是速記狂魔。

  他是速記狂魔,這是為考試和學習,為了以後工作方便,顧晨不同,隻是為了記琴譜。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