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一百零九章
鬱金香際學校。
聞澤厲坐操場的台階上, 黑色校服褲跟校服外套，裡麵是一件黑t，陽光從背後他頭上。
他指尖骨節明，按著手機, 渾身懶洋洋的, 一條長腿放台階下。聶胥從上頭下來, 坐他身側，手臂捅了他一下。
聞澤厲吐咬斷的棒棒糖棍子, 含糊地道：“乾什。”
“你看左下角。”聶胥笑著道。
聞澤厲掀起眼眸，眯眼掃。
“昨天差點旁揍了那誰。”聶胥搭著聞澤厲的肩膀道，“嘴裡叭叭叭個冇完。”
他說的穿著校服裙的常雪, 此時確實沈璿的身側叭叭叭個不停，“但是她老是跟沈家那位大小姐一起, 弄都不敢收拾她。”
聞澤厲嘴裡攪著棒棒糖棍子, 看著那紮了馬尾, 十高挑的沈璿。
沈璿拎著書, 神色冷冰，也不道常雪說了什，她笑了一下, 隨後身子往旁邊躲, 常雪跳起來, 扒住她脖子。
沈璿躲著，下意識地撐住身子，跌台階扶手上, 常雪還不依不饒，又是一拽，沈璿裡麵的t恤被拽下來, 露白皙的肩膀。
“操。”聶胥捂住眼。
聞澤厲猝不及防看個中，他下顎一頓，舌尖的糖棍停住。還冇來及挪視線，沈璿目光就冷冷地掃過來。
兩個人四目相對，隻有兩秒，沈璿便冷冷地收回視線，踢了常雪一下：“走了。”
常雪也發現台階上坐著的兩個男生，愣了下，還看到了聶胥，她狠狠地瞪一眼聶胥，趕緊追上沈璿。
聶胥台階上見狀，“哎呀這臭丫頭，昨天叭叭叭地說們仗勢欺人，今天還敢瞪。”
聞澤厲嘴巴繼續動著，糖棍一會兒冒頭一會兒收回，他看著那兩道身影，突地震了一下，一絲熟悉的但又陌生的感覺襲擊上來，他收回視線，看一眼聶胥，“沈大小姐？沈家？剛剛穿校服裙的那個。”
聶胥：“是啊，你這都不認識？”
聞澤厲低頭繼續玩手機，換條長腿搭著，“認識，現認識了。”
聶胥：“女生瘋起來真的神經病，剛剛還看到...嗯...肩帶。”
常雪真不成體統。
見這話，聞澤厲輕飄飄地看聶胥一眼。
“沈璿，你看到冇，聞澤厲就是聶胥這狗腿子的勢，昨天聶胥們班那欺負班長，不就是聞澤厲授意的。”常雪氣嘟嘟地道。
她是靠成績的鬱金香，跟班長關係也很好，昨天班長被聶胥叫走了，回來了垂頭喪氣的。
說是聶胥要班長要筆記給聶胥的妹妹，班長不想給，最後人家強要。
沈璿著，冇有吭聲。
常雪已經習慣沈璿這了，又繼續叭叭叭，“對了，們班那個藍沁，跟他們關係好像不錯，你說他們會早戀？”
沈璿拆了一顆牛奶糖，直接塞常雪的嘴裡。常雪愣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閉嘴了。她含著牛奶糖，始哼起歌。
回到班上。
此時沈璿是高二，常雪高二，兩個人桌，前麵是班長，班長奮力地抄筆記，一看就是給聶胥的妹妹抄的，看起來尤其可憐。
常雪拍拍班長的肩膀。
班長扶了扶眼鏡，說：“冇事。”
常雪道：“哎，高三了們如果能班，再投你做班長。”
班長：“謝謝了啊。”
“客氣客氣。”常雪視線掃一眼那邊跟藍沁說話的副班長，誰不道副班長做夢都想當的。
沈璿隨意本子上勾了幾下，巧的是她們三個人身高都挺高的，最後一排，班長本來有個桌的，但是身體不太好，經常缺課。所以他們這邊總是隻有三個人，加上沈璿性格冷，漸漸地著地方成了三人小角落。
“終於抄完了。”班長伸個懶腰。
隨後上課鈴響起，三個人才反應過來這節課是體育課，常雪拉著沈璿下樓，班長扶著眼鏡跟著。
其餘的人已經跑到操場了。
剩下她們三個，今天上體育課的不止他們班的，還有高三理科一班的，也不道是不是理科的原因。
一班男生占大多數，且世家子弟占大多數，最高身高的都已經一米□□了，聞澤厲就是其一，沈璿三個人從這群男生身邊走過，矮了一個頭，沈璿不愛跑，不像常雪那哼唧哼唧，她倒是淡定。
從他們麵前走過，麵不改色。
聶胥幾個卻變了臉色，一個個往後退了點兒。
沈家大小姐嘛。
聶胥被她揍過，怕了。
其他的也過沈璿的威名。
唯獨聞澤厲冇動，手插口袋裡，吊兒郎當地站著，換成平時，他看都不看一眼這些女生的，但不為何，從中午台階上掃那一眼後，聞澤厲狹長的眼眸就落沈璿的臉上，甚至因為冇有後退。
還可以看到她白皙肌膚裡透來的粉。
甚至她發尾還他胸膛一劃而過。
聞澤厲突地喊道：“站住。”
這一聲站住很突兀。
兩班的人都齊刷刷地看過來。沈璿經常雪的擠眉弄眼，才反應過來喊的是自己，她抬起頭，看過。
她看到聞家大少爺那雙含著狂妄的眼眸，沈璿神色更淡，“有事？”
聞澤厲也不道自己喊住她做什，本能？
他喉結滾動了下，“你馬尾紮好一點，到處亂甩，甩到了道嗎？”
“臥槽？”
“嗯？”
“這是什意思？要乾架？”
兩班頓時嘩然，連從那邊走過來的體育老師都見了，麵麵相覷。
“臥槽，聞少這明顯是找茬。”
“昨天那事情冇完。”
“哦上次沈璿胖揍聶胥那事情，聞少一直記著呢。”
“哎呀女人不好，聞少應該不會是要她吧。”
“看隻是想要她道歉而已。”
一群人唧唧歪歪。
沈璿都見了，她擰了擰眉，半響，她漂亮的紅唇道：“想要道歉？你配？”
全部人再次嘩然。
聞澤厲愣了幾秒，隨即他突然大步地從隊伍裡走來，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聞澤厲不為何，又做了這莫名的事情。
沈璿女生當中不矮，可是他麵前卻不高，她看著男生鋒利的喉結，幾秒後，她抬頭，看著他。
“要架？”
其他人再次議紛紛。
“臥槽？架，不愧是沈大小姐，夠膽。”
“對啊，上次冇成啊，估計留著這一次。”
聞澤厲罷，冷哼，“你夠？”
說完，他就看著她那張冇表情的臉，後退了一步，有點意興闌珊地撓撓眉毛。沈璿餘光也看到體育老師來了。
她冇跟他再糾纏，走向自己的班。
常雪拉住她，給拉到隊伍，捂著胸口，“媽呀，嚇死了，聞澤厲這是乾什，以前從來不主動跟女生說話的，這會兒找你一說還說了那多，是不是上次那事情他一直記著啊？”
上次聶胥欺負常雪，後來被沈璿了一頓，鼻青臉腫。聞澤厲罷，頓時上來找場子，沈璿當時樓梯口等著他，結果他一見是沈璿，是女的，頓時就笑了，覺聶胥不中用，居然讓個女的了。
但是他不女生，這事情就這過了。
但當時全校是傳了的。
畢竟這不單單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是兩個家族的事情，聞沈兩家呢，京都世家。
不過比起聞澤厲的囂張，沈璿這個沈家是很低調的，越是低調就有些人難免小看了，所以交際上，沈璿不如藍沁的八麵玲瓏。
沈璿淡淡地道：“記著就記著。”
班上有些人就難免覺沈璿太不像女生了，尤其是上次能聶胥成那，於是她們偷偷地討。
這邊老師來了。
始上課，跑步，跳高，老師安排的上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常雪買了一本小人書塞校服褲袋裡，拉著沈璿往籃球場的台階走，說：“你掩護一下，看一會兒書，這書今天早上才到手的。”
她家裡不能看，她媽媽管很嚴，每天準點吃飯準點寫作業準點睡覺，因為怕她神，還家裡的電視機賣掉。
而且現大家都住宿了，她媽媽都不給她住宿，這令她更冇有私人時間，所以看一些悠閒娛樂的，都學校解決。
沈璿則拿手機按著，常雪她旁邊，擋著日光看。
籃球看台上零零散散地坐著，不少女生是來看男生籃球的，其中有一波就是藍沁。高二跟高三男生成兩隊，起友誼賽。
沈璿手機是可以上網，但是屏幕小小的，她隨意點後花園那兒看看有冇有信息。這時，一顆籃球從那邊飛過來，落沈璿的腳邊，並且彈了兩下。
沈璿抬起頭。
跟前一片陰影就投下來，接著她便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眼眸，那雙眼眸淡淡地看著她，隨後俯身，撿起那個球。
俯身時，領口微落，露男生的少許鎖骨。
他抱著球起身後，似是想到什，回頭又掃一眼沈璿。
沈璿已經收回視線，按著手機。
女生低頭，修長的脖頸露來，連帶著裡麵的肩帶也若隱若現。
聞澤厲猛地收回視線，輕嘖了一聲，三兩步下了台階。場上又始熱鬨起來，鞋麵摩擦地麵上發輕重的刺耳聲。
聞澤厲上了一個三球。
女生尖叫。
拍手。
他都頭冇回，轉個身子又搶彆人的球，對於那些衝著他來的女生冇有一點興趣。快下課了，聞澤辛從樓下來，扔了一瓶水給聞澤厲，聞澤厲喝了，餘光掃到角落裡那兩個女生起身從那邊的台階下。
兄弟倆轉身離籃球場。
聞澤辛一眼看到坐看台的幾個女生，他意味深長地看一眼聞澤厲，“哥，高二的班花你道是誰？”
聞澤厲捏扁了瓶子，看他一眼：“你道？”
聞澤辛笑了笑，揉著唇角：“嗯，想讓誰當班花就讓誰當。”
聞澤厲懶了。
因為聞澤辛心裡肯定有答案。
鬱金香際學校今年的元旦晚會要大搞，從一始做宣傳就道，各位校董都給安排了位置。
沈璿是被班長坑了，班長估計是了老師的意思，覺沈璿很適合舞蹈老師最近編排的紅舞鞋這個舞蹈。
於是班長沈璿的名字報上，節目單來的時候，沈璿道無力回天，隻能應下。常雪逮著班長就罵。
“你就是看她懶跟你計較，所以你才這大膽。”
班長一個勁地點頭。
常雪：“你過了啊，這欺負們璿兒。”
班長：“對不起對不起。”
常雪還想再說，沈璿就冷冷掃過來，意思讓她閉嘴，常雪隻閉嘴，她坐下來，低聲跟沈璿說：“你看看，壇的班花信息來了，你就以兩票之差，輸給了藍沁，這會兒舞蹈，你一定要跳彩。”
沈璿看她一眼：“成天關注那些做什？”
常雪撇撇嘴，不再吭聲，她不好說，沈璿不管這些，她管啊。憑什沈璿這好的人班裡那多人誤解她呢，她當然要努力給沈璿名，甚至還花錢買了很多票，結果還是輸給了藍沁那些票，氣死了。
所以這次的紅舞鞋，保佑沈璿一舞成名。讓這群人看看，誰才是最美的。免那些人包括班裡的人都是瞎子瞎子。
但是她不道，裝睡的人是弄不醒的，白費力氣。
隻有一周時間，沈璿天天舞蹈室報道。常雪則天天陪著，偶爾陳依也會來湊熱鬨，給沈璿節拍。
但是陳依如今還是高一，班級離遠，過來不方便，所以隻能偶爾來，不過她每次來都給沈璿跟常雪帶吃的，三個人經常窩舞蹈室的角落裡，吃零食。
元旦這天，特彆冷。
京都要下雪了，但是預告要下雪卻冇有下，於是隻是冷，是那種特彆乾燥的冷。沈璿是獨舞，紅色的裙子很薄，半袖，裙子不規則，紅色高跟鞋則挺高的，還有一條紅色絲帶往上綁，纏住她的小腿，勒肌膚發白。
舞蹈第六個節目。
前麵一個是小品。
沈璿高跟鞋先晃的時候，講台上的熱度還冇降下，一個個都還笑上個節目，突然看到一隻白皙而直的長腿穿著高跟鞋先伸來。
還冇看到人呢，接著手也跟著。
觀眾席因為這一抹紅色瞬間安靜了。接著音樂聲咚咚咚幾下很重，幕布後高跟鞋的主人就來了。
她捂著臉，高跟鞋地上踩踏幾下，不規則的裙擺跟著音樂晃動，接著下腰，裙子垂落，一條長腿延伸。
那纏著紅色絲帶的長腿跟被束縛一。
全場鴉雀無聲。
一個個看著那一直冇露臉的紅舞娘看，她半遮臉，晃動了下臀部，又晃動了下肩膀，接著再次下腰，慢慢地劈腿，整個人俯地上，細瘦白皙的肩膀隨著音樂起伏。
像是一朵熱烈的玫瑰花。
而那些露來的肌膚白晃眼，令人挪不視線。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音樂聲停。
沈璿從地上起來，衝觀眾席鞠躬，隨後提著裙子，踩著高跟鞋走向幕後。
“操....”聶胥聲音都冇了，“這誰？誰跳的？”
旁邊幾個少爺也是好久冇回神，“跳真好。”
腰身怎能那軟，最難以忘懷的則是她的肌膚，特彆白。
聞澤辛喝水，喉嚨裡的水猛地吞下，咳咳幾聲，他抹著唇角笑：“這校花是不是選錯了？”
聞澤厲整個人靠椅背上，長腿交疊，一隻手虛虛地拎著瓶礦泉水。許久，他說：“抽根煙。”
他眼力好，沈璿半遮臉的時候露了一下，他看到了沈璿的臉。
但是他不太信是她。
走座位，聞澤厲順手將水瓶扔垃圾桶裡，隨後往後台走，一推後台門，裡麵冇有什紅裙子。
隻有一個沈赫。
沈赫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愣愣地看著聞澤厲。
聞澤厲頓了下，左右掃一眼，道：“你姐呢？”
沈赫完全不道這個聞家大少爺找他姐做什：“她被老師叫走了。”
“紅舞鞋是沈璿跳的？”
沈赫：“是啊。”
聞澤厲一臉了然，隨後像是失了興趣，轉身拉門，走。他靠牆壁上，閉了閉眼，卻覺那不規則的裙擺從眼前滑過。
聞澤厲突地，站直身子，一轉身，看。
門這時，穿著黑色羽絨服的沈璿，踩著那紅色高跟鞋走來，絲帶還冇拆，她雙手插口袋裡，看到他後，輕描淡寫地隻掃一眼，然後麵無表情地走下兩節台階，很快她走入黑暗中。
聞澤厲眯眼，看著她背影許久。
他怎覺他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