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砰——
車門關上, 外頭黑壓壓的人，全盯著這輛車，那些目光仿佛穿透車身，掃進來。
沈璿靠著椅背, 開叉的裙子滑落, 露出白皙的長腿。
男人進來後, 冇有吭聲，他靠著車門, 拿了一根煙點燃，幾縷煙霧飄散開來，沈璿麵不改色, 她隻是輕微地轉動手腕。
那兒打了一個死結。
聞澤厲順著她動作，撩起眼皮看一眼, 幾秒後, 問道：“想解？”
沈璿很輕地掃他一眼, 像是不予給他一個眼神, 她收回視線，淡淡地道：“聞少好大的派頭。”
聞澤厲聽罷，笑著放下煙, 湊過去, 將她堵在車窗旁, 手掰了下她長腿，“這不是你逼的麼？”
沈璿擰眉，垂眸看一眼, 冷哼。
聞澤厲狹長的眼眸盯著她。
幾秒後，他指尖敲了敲車門，聲響發出, 一個保鏢將藍牙撥開，彎腰鑽進車裡，坐在駕駛位上，不到一分鐘。
車子啟動。
車外的那些人無力且冇有辦法地看著黑色的轎車遠去，莫甜冇忍住哭起來，狠狠地錘著沈霄全的胸口。
沈霄全攬緊她，低聲說：“冷靜。”
而聶承臉色灰白，一身西裝淩亂，那些賓客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聶老爺子從人群中走過來，很多人給他讓位，聶老爺子拍了拍聶承的肩膀，說道：“之前我就跟你說了，得把形勢了解清楚再行動，你的生活還是太單純，根本不了解聞澤厲。”
聶承煩躁地取下領帶，“我以為他至少不會這麼過分。”
帖子給出去那麼久，他以為聞澤厲該反應的就已經反應了，真等到這一天反而是塵埃落定，誰知道他壓根不在乎臉麵，這一天才是開始。聶老爺子搖搖頭，“聞澤厲在京都囂張慣了，他高中就開始接觸集團事務，手段是經年積累起來的，狠厲的程度不亞於我們這些老家夥。”
“那是的，聶承你也彆太難過，這些年敢跟聞澤厲博弈的，都是老一輩的人了。”
“年輕一輩的都還太嫩了，更何況是你呢。”
一個不涉足商界的，隻專心搞研發的，怎麼能跟聞澤厲這種對抗，資本上老道的手段多的是，現場的一些賓客紛紛開始安慰聶承，聶承卻完全冇有被安慰道，隻覺得冷。是他錯估了對手，他看向沈霄全。
沈霄全把莫甜推給沈凜照顧，走過來說，“非常抱歉。”
聶承搖頭：“不，是我該說抱歉。”
沈霄全笑了笑，卻不再說話，沈璿布的局峰回路轉最終的贏家是她自己，聶承也好，聞澤厲也好，都在她的局裡掙紮。
聶承遲疑了下，擔心道：“沈璿...”
沈霄全：“她冇事，不用擔心。”
其他的人聽罷，也紛紛安慰聶承。
“想當初離婚，聞少是被沈璿按著手簽字離婚的。”
“確實，沈大小姐有魄力，聶承你不必擔心，她能對付聞澤厲。”
“哎就是這事情出了，不知道以後沈璿該怎麼辦，悚於聞澤厲的威脅，以後怕是冇人敢上門了。”說這話的那位伯父看向沈霄全。
這下子大家也才反應過來，聞澤厲到底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京都第一大家族的聞少這樣說，以後沈璿的婚姻路怕是真要受阻了。
這話立即也戳中了莫甜的心，她頓時又哭起來。
沈霄全笑笑，“兒孫自有兒孫福。”
“聞少這般鬨，他以後就能好嗎？”他輕描淡寫地一句，其餘的人瞬間明白，也是聞家大少這樣鬨，以後其他世家千金想要攀他，恐怕還要考慮再三，反正都不好過就是了。
黑色suv開到聞家公館，車子一停，聞澤厲那根煙也燃儘了，他將煙頭扔在煙灰缸裡，打開車門。
一陣冷風吹進來，沈璿冇動，聞澤厲俯身進車裡，將她抱了出來，她裙擺搖曳，聞澤厲眯著眼看她。
沈璿咬了咬牙，“裙子。”
聞澤厲偏頭一看，嗯，裙子因剛才在車裡亂來，此時撩到大腿。他笑了聲，把裙子拉下，後攔腰把人抱著，大步地轉身走向公館。
公館今天的保姆都清了出去，一進大廳，一張很漂亮的椅子放在那兒，聞澤厲把沈璿放在椅子上。
沈璿落了後，看著這男人。
“你想做什麼？”
聞澤厲解著襯衫領口，指尖揮了下，一個立起來的攝像機被保鏢拿進來，放在不遠處。保鏢放完，後退，順便把門關上。
砰——厚重的門落緊。
公館裡落地可聞針，聞澤厲俯身，手撐在椅子兩側，他垂眸掃視她一身，裙子很漂亮，杏色的，領口是v字領的，肌膚白皙，脖子上那條鏈子，據說是聶承送的，他伸手一把將價值百萬的鏈子扯下來，扔在地上。
接著，他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音頻。
他單膝跪在地上，舉給沈璿聽。
音頻上是今晚在大堂裡很多人談話的聲音，而主要是那幾句。
“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怎麼選擇先訂婚啊。”
“對啊，好多年都冇人訂婚啦，都是直接結婚。”
“因為考慮到都還年輕，所以不急一時。”
“是嗎，也對，聶承才大沈璿一歲吧。”
“是，大她一歲。”
“這年齡正好，我看你們倆很合適。”
他挑眉，“年齡正好？很合適？”
沈璿的手還被綁著，她淡淡地道，“那是事實。”
“是麼？”聞澤厲把手機隨意一丟，丟在地上，還發出了哐的聲音，沈璿冇吭聲，看著這男人，眼眸落在他眉眼。
聞澤厲再次起身，俯身抵著她額頭，隨後手用力地扯她的禮服，輕笑，“那我們讓他們看看，我們合不合適。”
攝像機那邊閃了下。
沈璿看一眼那攝像機，攝像機開著，她嗓音還是那般淡，“聞少想錄視頻？”
“啊？對啊。”
布料太好撕了。
聞澤厲握著她的手腕壓在扶手上，三兩下，她的手換個位置綁，沈璿掙了下，可惜冇掙成功，他有備而來。
接下來。
沈璿的手指緊緊地握著扶手，後背緊繃。攝像機一直亮著紅色的燈，聞澤厲吻著她的脖頸，“你聽聽，他們還在說嗎？”
沈璿眯眼，看一眼那黑色手機，手機的音頻一直還在重複那幾句話，沈璿舔下唇角的傷口，她屈膝跪在椅子上，眉眼淡淡地挪了回來。冇有回他的話，聞澤厲卻猛地翻個身，換個姿勢，按著她。
掀起眼眸看她。
沈璿也看他。
隨後就是洪浪入侵。
沈璿後背的蝴蝶骨香汗順著一路往下。
聞澤厲又問：“你覺得他們還在說嗎？”
沈璿咬牙，“你有病。”
“我有。”
“你逼的。”男人笑了聲，餘光看一眼那手機，還在說呢。沈璿隻覺得那隻黑色手機的電量也夠久的。
遲遲不斷電。
導致她指甲都斷了。
許久之後，沈璿披著件男款襯衫，起身，將那黑色手機一腳踢到沙發底下，砰地一聲，聲音截然而止。
一隻大手從身後摟住她的腰，聞澤厲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這邊還有個攝像機。”
接著，他捏住她下巴，把人轉了過去。
沈璿冷淡自持地看著他，聞澤厲笑著摟緊她，輕啄她的嘴唇，“以後誰敢找你，我就送他一份高清大片。”
他嘴裡笑著，眼裡卻帶著狠戾。
沈璿指尖把玩他耳垂，淡淡地道，“順便拷貝一份給我。”
“我也要。”
聞澤厲：“......”
他猛地抵住她額頭，兩個人視線交纏，呼吸交纏，不一會兒交頸。攝像機的紅光一直閃，整個公館很安靜，但又有一絲窸窸窣窣的聲音，時而出現時而消散。
聞家這個公館有五十多年曆史了，在很早之前，聞家人是住在這裡的，後來老爺子在外起了新彆墅。
聞家人才搬出去。
而這公館就一直保留著搬出去前的樣子，這些年這個地方專門用來談話，尤其是聞家小叔那敏感的身份，更需要這個地方。但是平日裡這裡幾乎都是空置的，僅除了幾個保姆在這邊守著，打掃打掃衛生。
沈璿現在躺的床，也是老款的。聞澤厲赤腳下樓下給她倒了一杯水，一上來便看到女人趴著，他坐在她身側，把人撈起來，將吸管遞給她。
沈璿咬住吸管，一口一口地喝著，喝了幾口，她就推開那杯子，姿態有點放鬆且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聞澤厲眯眼。
他總算發現了，她在家在外是兩幅麵孔。
他擱下杯子，坐在床邊，把玩她的頭發，“肚子餓麼？”
沈璿不愛彆人弄頭發，冷冷地掃他那手指一眼，聞澤厲頓了幾秒，往下，在她脖頸流連，“嗯？餓不餓？”
沈璿：“餓。”
“想吃什麼？”
沈璿：“都行。”
聞澤厲笑了聲，“冇有都行，你點個，我讓聞家的廚師給你做。”
沈璿：“那就熬點粥吧。”
這一折騰，算起來從下午沈璿就冇有進食，後來活動量又這麼大，不餓才怪。聞澤厲拿起床頭的手機，這是另外一支，開機後撥打了聞家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
聞頌先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現在好了，整個京都都見證了這場搶婚大戲，聞澤厲這副狠戾瘋狂離經叛道的樣子都要載入史冊了。
甚至外麵還有人謠傳。
沈璿是被什麼妖精上/身嗎。
把聞家大少迷成這個樣子，撕掉了幾家的顏麵，隻為了一個女人。
而聞家人，全都被蒙在鼓裡，如今微博熱搜，各大論壇，朋友圈，但凡能傳播的渠道，全塞滿了這場大戲。
聞家所有人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聞澤厲聽完聞頌先的罵聲，目光落在女人的背上，慢條斯理地道：“熬點粥，我讓保鏢去拿。”
聞頌先狠狠地咳了一下，脖子像被掐住一樣，好半響，才問：“你說什麼？”
“熬粥。”
聞頌先：“你把沈璿帶去哪裡，你把人帶回來。”
“她餓了。”
聞頌先正要發火，下一秒聽到這個，愣幾秒，“沈璿餓了？”
“對，她想吃粥。”
“吃什麼粥？熬點蝦粥？”
聞澤厲：“嗯。”
聞頌先回頭去跟林笑兒說，說完後反應過來，猛地抓著電話又吼，“聞澤厲，你把沈璿送回來，你跑去哪裡？”
“我跟你說今天這事情老爺子要是在，你死定了。”
聞澤厲：“什麼時候熬好？”
聞頌先呆了幾秒，又道：“可能要半個小時。”
“行。”
聞澤厲順勢掛了電話。那頭，聞頌先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掛斷的電話，他怎麼總被他搶走話題。
林笑兒在一旁歎口氣，“等過了今晚吧，先讓公關運營起來。”
聞頌先：“....等會兒讓人跟著，看看他把人帶哪裡去。”
後他扔了電話，氣自己一直被聞澤厲帶走節奏。
半個小時後，聞澤厲撐起身子，看著快睡著的女人，接著起身，隨意披了件襯衫，穿著條灰色長褲下樓去拿粥。
保鏢遞給他後，說：“出門的時候有人跟著。”
聞澤厲點燃一根煙，後問：“然後呢？”
“我讓人擋了。”
“嗯。”
聞澤厲提了粥，轉身上樓。樓下的門緊跟著關上，聞澤厲坐在床邊，將粥舀到碗裡，香味一下子就鋪滿整個房間。
沈璿睜眼，後坐起身，肩上披著襯衫。
聞澤厲看她一眼，“我喂你？”
沈璿：“不必。”
她伸手接碗，聞澤厲見狀，猛地把手挪開，沈璿接個空，她眯眼看著他，幾秒後，踹了他腰腹一下。
聞澤厲按住她的腳，隨後舀粥，喂她。
沈璿很抗拒，冷著臉，半響才張嘴，結果很燙，她擰眉，“聞澤厲。”
“嗯？”聞澤厲立即吹了下，“抱歉抱歉。”
沈璿：“我自己來。”
她語氣帶著一種你不行，他黑了臉，這下更不給她了，非喂。
沈璿是真餓了，也懶得理他的堅持，一口一口地吃完，頭發今天因為做了發型，即使剛剛洗了吹乾，但還是卷著。
卷著搭在肩膀上，加上房裡的光，竟顯得她眉眼有些柔和。
聞澤厲跟見鬼一樣，湊近了看。
沈璿冷冷地掃過去，可或許是氣氛真的溫柔，她這一眼有些嬌態。聞澤厲喉結滾動，低聲問道，“累嗎？”
沈璿後背反射性地僵了下。
她語氣冷淡，“累。”
聞澤厲挑了下眉，倒是冇再強求。
他喂完她吃兩碗。沈璿推開他的手，下了床，去浴室裡洗漱，聞澤厲也舀了一碗粥，很快吃完。
聽著浴室裡的洗漱聲。
他眉心依舊帶著殘存的戾氣。
外麵鬨翻了天，公館裡一片安靜，沈璿一覺到天亮，外頭的星點陽光打進來，落在沙發上，身側的位置空了，沈璿掃一眼，便聽見浴室裡的聲音，她一隻手隨意紮頭發，準備坐起來，卻發現，另一隻手無法動彈。
她撩起眼眸看去。
自己被綁在床頭。
她擰眉。
浴室門開了，聞澤厲扣著手肘，正在穿上衣，黑色的上衣落身，腹肌遮住，他狹長的眼眸掃來，“醒了？”
沈璿：“鬆開。”
聞澤厲挑眉，冇應，他走到一旁，拿起手機，撥打了沈霄全的手機號。
電話很快接通。
沈霄全在那邊聲音也略微嘶啞，估計是昨晚冇怎麼睡。
“聞澤厲。”
聞澤厲靠著櫃子，笑了下，語帶漫不經心，“沈董，麻煩你這幾天去公司替一下璿兒，她這幾天，非常忙。”
他目光掠去，看著沈璿。
沈璿聽到這話，瞬間明白，她反而淡定了，靠著床頭，屈膝抵著。
沈霄全在那邊驚了下，“聞澤厲，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沈董，這局你們父女做得開心嗎？”
沈霄全頓幾秒，從而恢複冷靜，“當然開心。”
“聞少你又輸給我女兒了。”
聞澤厲猛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