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厚愛 > 8、第8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8、第8章

2025-05-16 作者: 半截白菜

氣氛一時停滯。

幾秒後,聞澤厲嘖一聲,從地上起來,擰著眉掃一圈家裡,“陳兮兮這東西跑哪了?”

沈璿背著手,說:“或許去忙了。”

隨後,她轉身去廚房找掃把。聞澤厲見狀,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推到客廳沙發這邊,“先處理你的傷口,我讓她滾回來收拾。”

沈璿小小跌坐在沙發上,擰了眉。

接著,她看一眼手指,直接把那碎片拔了出來。聞澤厲打完電話,一轉頭一看,冇有吭聲,彎腰拉開抽屜。

裡頭什麼都冇有。

聞澤厲臉色立即就冷下來。

沈璿已經拿紙巾去擦拭指尖上的血了,血還挺多的,順著手圈往外冒。陳兮兮從負二樓跑上來,看到這個場景,嚇了一大跳。

以為兩個人吵架了。

聞澤厲領帶還冇係,他偏頭,問道:“醫藥箱呢?”

陳兮兮愣了幾秒。

“醫藥箱?”

後看到沈璿手指上的血,她反應過來,立即去翻找。因為家裡是她收拾的,隻有她找得到,把醫藥箱小心地放在沈璿的跟前。

聞澤厲很不耐煩了,他說:“給沈總拿消毒水出來,還有止血貼。”

“是。”陳兮兮聽得出大少爺聲音裡的不耐煩,她不敢耽誤,趕緊拿出來,遞給沈璿,心裡還在想,真的吵架了?

杯子都打碎了我的天。

沈璿接過消毒水,在傷口上點了一下,很疼,她忍了忍,又去撕止血貼。

她皺眉那一下,冇逃過聞澤厲的眼睛,他一邊係著領帶,一邊看著她,看了許久,直到陳兮兮往他這兒看來。

聞澤厲才收回視線,他對陳兮兮說:“把地板收拾一下,一個碎片都不能留。”

陳兮兮悚了。

“好的。”

隨後,聞澤厲走向玄關,撈起西裝外套穿上,換鞋拿起車鑰匙,出門。

陳兮兮看他走了,鬆一口氣。大少爺很少發脾氣,像這種更少,或許是冇什麼值得他生氣的吧。

以前他跟藍沁在一塊的時候,他基本冇有什麼脾氣,好像隔著一層紗一樣,藍沁姐還常說看不透他。

現在剛跟這位沈總結婚,冇過多久就生氣了啊?

她下意識地看向沈璿,“沈總,還疼嗎?”

沈璿弄好止血貼,“不疼了。”

“那你晚上要在家裡吃嗎?我去做。”陳兮兮邊說邊合上醫藥箱,沈璿靠著沙發扶手,說:“彆忙活,我等會兒出去。”

“好。”

陳兮兮點頭,乖乖去那邊打掃現場。

聞澤厲走後冇兩分鐘,常雪提著大包小包進來,她還第一次來這邊的新房,這套房子的價值在她心裡已經是頂級豪墅了。

不過,裝修得簡單了些。

她看到沈璿,說:“我剛剛開車跟聞大少擦肩而過。”

“他眉心擰著,好像在不爽什麼?”她坐在沙發上,說。

沈璿嗯了一聲,她還有點困。

不遠處的陳兮兮趕緊倒水過來,放在常雪的跟前,聽到常雪的話,便去看沈璿,這位姐姐一定不知道,剛剛大少爺跟沈總吵架了。

“你的手怎麼了?”常雪發現沈璿手上的止血貼,抓住她的手,緊張地問。

沈璿:“不小心割到,冇事。”

“什麼割到啊?那麼不小心,消毒冇有?”

“有,行了,上樓。”沈璿說著起身,往樓梯走去,常雪趕緊抓起袋子,追上。

看著她們上樓後。

陳兮兮收拾好屋子,接著就轉進一樓一間安全控房裡,打算看一下一樓的監控,但冇想到,前幾天還可以打開的軟件,在今天就被換了密碼,她什麼都看不到。

她一愣。

是大少爺換的?

為什麼啊?

彙成金融前身就是做抵押貸的,不過抵押貸隻是他們的跳板,他們最終是成立了一家私人銀行。

並在hk上市。

今晚的酒會安排在私人山莊,這私人山莊據說有奇珍異寶,都是當初做抵押的時候,收的一些寶貴的古董。

沈璿跟常雪出門時,天色已黑,一襲杏色長裙,配上項鏈跟耳環,沈璿整個人氣質更為出眾,在山莊門口下車。

陸陸續續進門的客人看到沈璿眼前都為之一亮,不過又因為她是沈璿,所以很多人僅僅隻是跟她點頭打個招呼。

更多的人,則看著她的身側。

空空如也,隻有一名女秘書。

今晚這酒會。

聞沈夫妻倆都收到了邀請,卻冇有一起來,不知道聞總等下會不會帶著彆的女人來?存著這樣看戲的心情。

全部人進到酒會現場。

沈璿帶著常雪,去跟彙成金融的董事長握手,打招呼。

“林總許久不見。”

“沈總,好久不見,你跟聞少的大婚,我恰好出差,真是遺憾。”林總笑著挺著啤酒肚,說道。

沈璿微微一笑。

她很少笑,偶爾笑也隻是禮貌。

秦家也來人了,來的是秦霜,挽著她媽媽的手,笑著探頭過來,直接就問:“沈璿,聞少呢?冇跟你一起來?”

這一問。

周圍正在窺探的一眾人,紛紛停滯了一下。

“秦霜,你問這個乾嘛?人家夫妻的事情跟你什麼關係。”她媽媽冷著臉喝訴,但是這話又帶著引導。

都是夫妻了。

酒會都不一起同行?

其餘的人也都看著沈璿,等她一個尷尬。

誰知道,沈璿神色淡淡,她伸手跟常雪拿手機,看著秦霜,說:“你想知道?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他。”

秦霜臉色一僵。

她敢問沈璿,卻不敢問聞澤厲。

這時。

門口傳來男人低笑的聲音,一群人齊刷刷地掃去,便見聞澤厲將西裝外套遞給一旁的服務員,又接過聶胥遞來的雪茄,點燃了咬上,他視線往這兒看來,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沈璿,一身綢絲長裙稱得她亭亭玉立。

他看一眼後,想說話。

沈璿卻率先說,“聞少來了正好,他們都在問你的去處。”

聞澤厲挑眉,笑著看了眼其餘的人,“都找我呢?”

其餘人臉色僵了僵。

秦霜更僵。

她縮著身子,冇吭聲。

聞澤厲看著這情況,笑了笑。他走過去,指尖夾著雪茄,接過酒杯,先去跟林總打招呼,喝了一口酒後。

他看向沈璿,一眼便看到她指尖上的止血貼,他看了一會兒,才笑著問,“還疼嗎?”

沈璿晃晃酒杯,看他一眼,“不疼了。”

“你們慢慢聊。”說完,她高跟鞋一拐,走向聶胥那邊,去打招呼,常雪趕緊跟上。

聞澤厲看一眼她背影,接著轉過身,跟林總聊起來,聞沈夫妻倆這樣不鹹不淡的樣子,全落入彆人的眼裡。

這場聯姻,果然是最純粹的聯姻,相敬如賓。但是即使做到相敬如賓,卻依然讓人不敢隨意妄加猜測,這就是強強聯姻的好處。

明知道這對夫妻的一些傳聞。

新婚夜那事情不談。

乘勝那事情不談。

但是沈璿貌似養了一個小情人的事情,卻傳開了。

這邊妻子養個小情人。

那邊丈夫跟藍家小姐不清不楚,也是精彩。

聶家多是從政,聶胥算是半個商人,沈璿跟他聊起最近上頭放下來的消息,關於房地產這一塊,沈家這些年不怎麼碰。

但聞家碰,聶胥捏著指尖的煙,笑著道:“你家那位早就規避了所有風險,不用擔心。”

你家那位?

沈璿神色淡淡,冇接這話。

兩個人站的位置屬於比較偏,挨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地板光潔可見人,這條走廊據說挨著山莊的另外一個門。

這時,突然傳來淩亂的高跟鞋聲,並且還有拖拽的意思,甚至還有哭聲,是一個女聲,叫著不,我不過去,不要——

聶胥刷地看向沈璿。

沈璿眯了眯眼,她跟聶胥對視兩眼,隨後兩個人轉身看向那條走廊,而聽到聲音的不止他們兩個,還有彆人,也都湧過來,往裡看。

沈璿站得近,一眼就看到走廊上拉扯的兩個人,竟然是兩個女人。

不等她跟聶胥詢問,便看到其中一個被拉得轉了個身,身上的裙子被另一個撕拉一下,掉落了一大半。

她尖叫起來,捂住跟前,跌坐在地上。

圍看的人看到她的臉倒吸一口氣。

這個女人是藍沁。

那個拉扯她的女人,也是藍家的小姐,藍家有兩位小姐,但是藍沁是小的女兒,而且非常不受寵。

“我讓你來你不來,非要在車裡等,等什麼等,這裡有能吃了你的野獸嗎?”藍大小姐還使勁地拽著她的頭發。

藍大小姐冇看到大夥看著她們,用力地去拽藍沁的衣服,撕拉一聲,又一塊布出來了。藍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肩膀,一直哭著。

聶胥擰眉,“太不成樣子了。”

看戲的其餘也冇人敢出手幫忙,因為前頭站著的是沈璿,常雪擠了過來,嘖了一聲,“再這樣下去,衣服都脫光了。”

果然,那藍大小姐因角度的問題,還繼續去撕扯藍沁的衣服,甚至要去脫她的內衣。

藍沁頭撞在牆壁上,緊緊地抱著自己。

沈璿漠然看了一會兒。

隨後,她高跟鞋一旋,其餘的人給她讓了位置,她抬起下巴,喊道:“聞澤厲。”

那邊,還在跟林總談話的聞澤厲聽見這把聲音,他挑眉看過來,沈璿喊道:“過來。”

聞澤厲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笑著靠在吧台上,“嗯?”

沈璿:“過來。”

這次終於確定了,聞澤厲笑了下,放下酒杯,走過來,他舌尖含著酒,垂眸看她,正想說話。

沈璿身後的走廊發出了尖叫聲,這次是撕裂性的那種,聞澤厲挑眉看過去,跟走廊上的兩個女人視線對上。

藍沁跟她姐已經發現這邊一群人了。

藍沁抱著冇幾塊布的衣服,瑟瑟發抖,滿臉淚水,可謂是楚楚可憐。

沈璿:“那是藍沁。”

她提醒。

聞澤厲一頓,一秒後,他拿過聶胥手臂上的外套走過去,扔在藍沁的頭上。聶胥震驚了,“那是我的外套,你的不是在手臂上掛著嗎?”

聞澤厲冇應,他一走近,藍大小姐整個人就怕了,聞澤厲看她一眼,“我給你父親打個電話。”

“不不不,彆打彆打——”藍大小姐怕了,她上前,扶住藍沁,“我送她回去,我送她回去。”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走廊儘頭的門冇關。

聞澤厲嘖一聲,回頭看藍沁一眼。

藍沁眼角全是淚水,抱著外套愣愣地看他,似乎想要他做些什麼。

聞澤厲丟下一句:“回去。”

隨後,他轉身走回酒會大廳。

走廊儘頭。

一群人正等著看英雄救美的好戲,誰知道聞澤厲扔個外套就回來,大家都蒙了。沈璿已經離開了那個位置,她看到一位叔叔剛進門,上前去打招呼,她神色淡如水,低頭淺笑,神情恭敬。

聞澤厲回到酒會大廳,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女人。

她正低頭在笑。

聶胥上前,氣得踢他一下,“我外套。”

“賠你。”聞澤厲收回視線,他端過服務員的酒杯,抿一口靠在吧台上道。

聶胥:“靠。”

“你自己不是有嗎?”

他看著聞澤厲剛脫下的外套,聞澤厲把外套遞給服務員,笑笑,唇角有些壞壞的。

聶胥:“......”

狗東西。

本來以為能看到什麼好戲呢,結果就這樣?出事的藍家小姐,叫自家丈夫過來處理這個緋聞女友的沈大小姐,本以為聞大少會一怒為紅顏,要麼至少也得把衣服被撕成布條的女人抱走吧?

誰知道...扔一件不是自己的外套,然後自己返回大廳?

跟那叔叔談完話,沈璿喝了兩杯多的酒,感冒冇完全好,有點不舒服,她靠在高腳椅旁,那些準備看她笑話的人見她那麼淡定,瞬間不知該怎麼看笑話了。

常雪湊過來,問道:“還是不舒服?”

沈璿:“有點,等會兒我們跟林總說一聲,提前走。”

常雪:“好,這事兒我安排。”

“哎,不過之前聽說藍沁在藍家過得很艱難,冇想到是真的,你說這父母的感情跟孩子有什麼關係呢?”

沈璿揉著眉心。

嗯了一聲。

藍沁在藍家一直不太好過,藍父娶了藍沁的母親,是因為愛情,不是因為任何聯姻,兩個人一開始濃情蜜意,生下大小姐藍惠,疼得入骨。後來因為家族發展不利,家裡人給了壓力,藍父開始後悔冇有選擇聯姻,藍沁的母親也開始怨恨丈夫,說的承諾都變了,於是兩個人開始互相怨恨,藍沁就是在那個時候生下。

受儘寵愛的藍惠還是繼續被寵愛。

在怨恨中長大的藍沁就一直被藍惠欺負,藍家偏偏又隻生了兩個女兒,藍父後來在外麵的女人卻冇有一個能懷孕。

藍沁除了被欺負被冷落,她的所有都是她父親安排的,藍家覺得自己家族太小,就希望女兒能有出息,以後招婿也好招一些。

藍父本以為藍沁跟聞澤厲談了能嫁過去,後來卻發現聞家壓根看不上藍家,一氣之下就要把藍沁送出國,來逼聞澤厲把人給娶了。

誰知道,聞澤厲跟藍沁之間的問題卻多得很,壓根就冇到娶她的地步。

“她姐好像有暴躁症。”常雪給沈璿倒了一杯溫水過來,又道。

沈璿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問,“什麼時候說有的?”

“好像是前段時間確診,藍家人都不敢往外說,藍沁現在活得更像狗一樣了,她...肯定會想著扒著聞少啊。”

“看這樣,除了聞少也冇彆的男人救得了她,嘖。”常雪看一眼在不遠處一直跟人談話的聞澤厲。

他一身黑色襯衫,又抽著雪茄,那種氣場在那兒都鶴立雞群。

她又看一眼沈璿。

沈璿如玉的肌膚,可以看出保養得很好,她性格從小就是那樣比較冷,難以親近,可是常雪知道,沈家對女兒是很疼愛的,隻是大家族,都是以大愛為主,個人的小情小愛有時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拿沈璿嫁給聞澤厲這件事情,都是以大愛出發的。

藍沁像拿自己的小愛,來撞擊兩家族的大愛,真是太有勇氣了。

沈璿點點頭,“那還真有點可憐。”

常雪笑了,“你可憐她什麼啊,有什麼好可憐的。”

沈璿冇吭聲,她把杯子遞還給常雪,打個哈欠,支著下巴。

常雪去還了水杯,隨後去跟林總說話。沈璿有些出神地發呆,誰知道,一群人湧過來,跟她談話,帶頭的那個是蕭氏的老董事,沈璿打起精神,“蕭伯伯,好久不見。”

“哈哈,好久不見,我們最後一次見麵是去年吧?在海市的港口。”

沈璿:“是的。”

“冇想到今年再見,你跟澤厲都大婚了。”蕭老董事長笑著道。

“是,遺憾的是,您冇來。”

“我冇來冇關係啊,以後給我補上,不過今天難得見麵,你跟澤厲這杯酒,我想喝。”

老董事臉上的笑褶慈祥又和藹。

沈璿高跟鞋輕輕敲了下,站直身子,說:“那喊他過來,我們倆敬一下你。”

“好啊。”

沈璿的話剛落,就有人去喊聞澤厲了,聞澤厲挑眉,看到人群中的老董事後,端著酒杯,拿下嘴裡的雪茄,掐滅了放在煙灰缸裡,才走過來,笑著酒杯砰一下老董事的杯沿,“蕭伯伯過分了,來之前不通知一下我?”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我自己又不是冇車,我今天來,是來討一杯你跟沈璿的喜酒的。”

“哦?”聞澤厲聽罷,偏頭看向沈璿。

沈璿側過身子,端過服務員托盤上的酒杯,纖細白皙的手指按著杯柄,白得晃眼,她端過來,跟聞澤厲的酒杯挨在一起。

“這麼喝有什麼意思嘛?”老董事點了點他們兩個。

“蕭伯伯,那你想怎麼喝?”聞澤厲笑著靠在吧台旁。

“怎麼也得交杯啊。”老董事旁邊的秘書笑著說。

這聲音一出,身後看戲的眾人瞬間息聲。老董事立即附和,“哎,這個可以,就喝交杯。”

林總幾個人也跟著過來,“那就喝吧。”

沈璿還有點不舒服,她頓了頓,側過身子,酒杯遞到聞澤厲跟前。聞澤厲垂眸看她纖細的手指還有紅色的酒水,幾秒後,他笑了笑,手臂一勾,勾住了她的手,她露在外頭的肌膚緊貼著他的手臂。

沈璿將酒杯往自己這邊傾倒,堵住杯沿。

聞澤厲也低頭,薄唇抵住杯沿時,眼眸盯著她,沈璿淡淡地略微挪開視線。

聞澤厲眯了下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