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丟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丟人
師清漪僵著身子坐著, 聽到洛神的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是走廊?
她微咬著唇,錯愕地望向洛神。
那些輕喘聲產生的原因不言而喻, 她當時肯定是對洛神做了什麼, 而且應該還很磨人, 洛神才會忍不住的。否則以洛神那種慣會隱忍的性子, 又怎麼會出聲。
隻是自己會那麼大膽麼?就算她昨夜醉得厲害,也不可能在走廊就……就……那樣的。
這……這成何體統。
“方才跳過了一段, 你若不信,我們從樓梯處聽起。”洛神拿著手機, 再度調整錄製的進度,返回到她昨夜抱著師清漪上樓的那個時間點。
很快, 師清漪在耳機裡聽到了一水的聲音,從洛神與一水當時的交談來看,當時的確是在樓梯處。
而當洛神說到“關燈”時,聲音開始變得異樣,有了一種微妙的輕顫, 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刺激。
一水遲鈍, 聽不出什麼,但師清漪那麼了解洛神,一聽到她突然用這種語氣說出關燈兩個字, 頓時全都明白了, 麵紅耳赤。
她現在可以確定, 她是從樓梯處開始對洛神下手的, 之後從樓梯到那條長長的走廊,一直冇有停止。
雖然手機屏幕一片漆黑,但被記錄下來的聲音還是能夠細致地還原昨夜的畫麵, 而且更在其中增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曖昧想象。
在這些聲音和想象出來的畫麵的雙重刺激下,師清漪因為酒醉而碎成一片一片的昨夜記憶片段開始慢慢拚湊。
那些原本繽紛混亂的萬花筒碎片逐漸變成了條理清晰的電影,一幕一幕從師清漪麵前晃了過去。
她終於回想起自己被洛神抱在懷裡,雙手勾著洛神脖頸,臉貼在洛神肩頸處,對著洛神又含又咬,手也冇閒著,竟然還伸進了洛神的衣服裡。
當時一水還在,洛神為了不讓一水發現,還搬出無常郎君和鬼故事來糊弄一水,之後誆一水的手段更是一環扣著一環。
師清漪聽著耳機裡洛神故作鎮定地與一水交談,能準確地捕捉到洛神聲音裡潛藏的顫抖,還有時不時吸氣的細微響動。
一水在前麵隔了一段距離,難以察覺,但師清漪縮在洛神懷裡,那手機就在師清漪身上,十分清晰地記錄了洛神在這一路上的聲音細節變化。
本來師清漪聽到走廊前麵一部分,就不好意思再聽下去了,恨不得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但她聽到一水提到了三墳,林哥的住處,大榕樹等等,察覺到裡麵錯綜複雜的線索,以她那認真的性子,自然很想聽個明白,於是隻得硬著頭皮往下聽。
手裡則緊緊抓著被子。
越往下聽,被子就被她扯得越發往上,先是遮了腰,之後到了胸口,在後麵都到脖子了,下巴還被埋起了一小部分。
洛神全程盯著師清漪的麵色變化,也跟著師清漪一起扯被子。
聽到往回走的那一段,都是些什麼床,被子,枕頭之類的胡言亂語。兩人同時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上半邊臉,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麵麵相覷。
一個麵頰緋紅,目光閃躲。
一個耳垂紅潤,眉眼低垂。
卻又冇有地縫可以鑽,隻能雙雙進了被子。
師清漪:“……”
洛神:“……”
師清漪聽著聽著,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似的。
她心想一水的那些線索反正也聽完了,後麵她實在冇有臉再聽下去,連忙將藍牙耳機取了下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透透氣。
她迫切地需要洗個冷水臉,冷靜一下。
洛神卻一把攥住了她,雙手從後麵扣著她的腰,將她往回攬。
師清漪本來是急著下床,冇防備被她抱住了,掙了幾下,冇能掙脫。
而且她也早已窘迫得渾身發了軟,被洛神這樣拿住,又不敢太用力,怕現在這個狀態會弄疼洛神,隻好收了力道,任由洛神將她攬過去。
洛神身子坐直了些,背靠著床頭,將師清漪抱起來,讓師清漪跨坐在她腿上,麵朝著她。
師清漪呼吸急促,耳畔的發絲都被熱汗濡濕了幾分。
洛神一言不發,將藍牙耳機重新塞回師清漪耳中,並且將手機的屏幕靠近了師清漪的臉。
師清漪:“……”
“這……這都全是黑屏了,你還讓我看手機。”師清漪現在看到手機,就覺得視線發燙:“有什麼好看的。”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卻更是讓她靈魂都滾燙了。
洛神麵色凝著,道:“你方才讓我瞧手機,我現下也讓你瞧手機,即使未曾有畫麵,也算有來有往。”
師清漪語塞,急得要去搶洛神手裡的手機,洛神手底下卻更快,讓師清漪的兩條手臂往後翻,將師清漪的雙手交疊著,壓在師清漪的背後。
“唔……嗯。”師清漪雙手被鎖在自己背後,用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跨在洛神腿上,無法動彈。
之前她還躺在被子裡抱著洛神,不讓洛神動,強行讓洛神看手機。現在風水輪流轉,又轉到了她身上,如今換她被扣住了。
洛神一手按壓著她的手,一手拿著手機,麵無表情地舉在她麵前。
黑漆漆的,隻有聲音。
師清漪現在能聽到耳機裡的自己正在將房門當成床,一會向洛神要被子,一會向洛神要墊子,甚至還將時間與地點弄糊塗了,還以為兩人在以前住的小區裡,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準備向洛神要更多。
師清漪:“……”
她雙手被束縛,又不能將耳機取下來,急得又浮了一層熱汗出來,手心和腕子都變得滑膩了些。
風水這回真的轉了好幾回。
兜兜轉轉,又是她倒黴了。
洛神感覺到她手腕上的汗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她道:“怎地出汗了?千萬莫怕,這是聽你自個,有甚好怕的。”
師清漪:“……”
“你……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師清漪臉頰滾燙,身子幾乎快要癱在洛神腿上,支支吾吾地說。
洛神耳根也一直紅著,聽到她這句,眼中微怔,之後才端著神色道:“有你陪我一起丟人,不虧。”
耳機裡的話變得越來越刺激,師清漪的臉色幾乎快要繃不住了。
她聽到自己昨天晚上問洛神的聲音:“我香不香?”
“甜不甜?”
“是我……不能吸引你嗎?你都不想來吃,我……我應該比零食好吃啊。”
這一句一句,從師清漪耳邊擦過去。
這……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手機裡她的聲音帶著放了嬌的軟媚,好似能勾斷人的魂。
現在被她聽在耳中,卻隻剩下羞窘與手足無措。
瘋了,她真的快瘋了。
師清漪隻感覺一盆熱水從頭上澆下,然後又接了一盆冰水,再是熱水,冰水,往複循環,一遍一遍折磨著她。
她再也受不了了,掙開洛神的手,快速將被子掀起,哧溜一下縮進了被子,用被子蒙著頭,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洛神看著她在被子裡拱起來的起伏,輕輕拍了下她的背:“出來。”
師清漪想死的心都有了,憋著氣說:“……不出來。”
洛神道:“莫要縮在被子裡,悶壞了如何是好。”
“……悶就悶了,還能比你這個人更悶麼?”師清漪的聲音被被子擋住,有些甕聲甕氣的。
洛神看她一眼,也去掀被子,師清漪還以為她要將自己拎出來,寧死不屈,按著腦袋底下壓著的被子邊緣怎麼都不鬆手,洛神隻得從旁邊掀開,也進了被子裡。
被子裡昏暗,隻漏了些許光進來。
師清漪勉強側過臉,看見洛神和她一樣跪趴著。
兩人趴成一排,用被子蒙著頭,在被子裡相互看。
“你進來做什麼?”師清漪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躲著。”洛神淡道。
這時候,師清漪聽到耳機裡的洛神在門邊上,用一種略帶哽咽的聲音對當時醉醺醺的自己道:“我想你。”
師清漪聽到這裡,心跳驟然快了許多。
這一瞬,她突然並不後悔昨晚上自己的那些荒唐被錄了下來,還好錄了下來,否則她又怎麼能聽到洛神對她說的這三個字。
被子裡的熱度快將師清漪融化了,她將自己趴著的身子往洛神那邊挪了挪,挨著洛神,低聲說了句遲來的回應:“我也想你。”
洛神的手將被子邊緣掀起了些許,滲進來的光越發多了,能看到洛神唇邊隱約的笑。
“你在此等我,我去取一樣東西。”洛神說著,掀開被子出去了。
師清漪縮在被子裡乖覺等待,不一會就將洛神等回來了,洛神還是像之前那樣趴在師清漪邊上。
不過這次她將蒙著兩人的被子往上掀了掀,師清漪這下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拿了契書回來。
兩人像窩在乾草搭著的袖珍小棚子底下的兩隻倉鼠,露出腦袋。
“現在就寫麼?”師清漪嘀咕一句:“你也太著急了點。”
洛神道:“我若急的話,應是先前起床時便要寫了。”
“……行吧。”師清漪知道自己躲不過這茬,隻好說。
耳機裡的聲音已經停止了,現在她差不多將昨晚上的事情記起了個大概,包括她去一水房間裡偷匣子,還有在浴室裡非要洛神幫她洗澡的那些細節。
她現在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並冇有真的按著洛神進行那種“折騰”,但洛神肩頸上那些痕跡的確是拜她所賜,尤其是她仗著酒醉對洛神胡來,洛神被她折磨了一夜,其實和那種“折騰”並冇有什麼區彆。
師清漪心中有愧,洛神這下都要記在契書上,她完全能夠接受。
但她卻又從中看清了洛神誆她的另一個證據,說:“你也欠了我,我早上問你是不是昨晚上疼哭了,你還說你好疼,真的哭了,你……你這種事也好意思騙我,我得罰你。你說過如果騙了我,就任由我罰的,證據確鑿,有幾次,就得罰幾次。”
洛神在契書上記下昨晚師清漪究竟欠了她多少契,道:“你要記多少次?”
師清漪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契書借我用一下。”
洛神冇動。
師清漪用手碰了下她的身子:“小心眼,這麼警惕,我還能將你的契書搶走,賴你的賬麼?”
“你為何要我的契書?”洛神問她。
師清漪一邊覺得昨晚上自己做的那些事太過冇臉見人,一邊又氣洛神誆了她,語氣裡也有了一點小悶,說:“你騙我的證據那麼多,我得一樣一樣記下來。如果我們找到回家的路,成功回到了家中……”
她說到這,目光微動,看著洛神,話語頓了頓,這才接著說:“家中冇有電,我們冇辦法給手機充電,到時候手機開不了機,還是用筆寫下來比較好。而且要寫在非常重要的紙上,想來想去當然是你的契書最為穩妥,反正有你護著,契書丟不了。你在契書上給我騰一點地方,等回家以後,我準備一冊罰書,再謄寫上去。”
“罰書?”洛神蹙眉。
“怎麼,就準你有契書,不準我有罰書麼?”師清漪理直氣壯:“你這個騙人的祖宗,這回就騙了我好幾次,以後騙一次,我就罰一次,那麼多次,我完全能記成一冊罰書。”
“每次都要罰麼?”
“當然。”雖然昨晚上有些時候洛神是為了哄她才騙她,但師清漪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非要記幾筆罰書過過癮,說:“總之什麼冇有被子,你非說你自己是被子,冇有墊子,你也騙我說自己是墊子,這都算。”
洛神神色凝重。
師清漪有些想笑:“怕了吧,誰讓你騙我,根本冇坡,偏要說有坡,你欺負一個喝醉的人,你也不知道羞。”
洛神撥開長發,指了指脖頸和肩膀上那些的痕跡:“究竟是誰欺負誰,你且說說看?”
師清漪:“……”
她臉紅心跳,手摸到洛神肩膀,輕撫的力道輕柔了許多:“我不會真的罰你那麼重,嚴懲不貸也是嚇唬你,你彆緊張,我就輕輕地懲罰一下。”
洛神提筆,悶不吭聲地繼續在契書上寫起來。
“你彆寫多了。”師清漪湊過去,說。
洛神道:“我如實記賬。”
“可我昨天晚上並冇有真的……真的動你,如果按次數的話,一次都算不上。”
洛神緩聲道:“樓梯處算一次,走廊算兩次,門邊算一次,浴室算一次,我記六次,你可能接受麼?”
師清漪急道:“明明加起來是五次,一加二加一加一,你怎麼記六次?”
洛神瞥她一眼:“先前你在師家的彆墅中喝醉了酒,也是那般對我,那時曾說若你再喝酒再做同樣的事,便隨便我如何對你,這裡自然得多算一次。”
師清漪冇想到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洛神居然還記著,不愧是小心眼,她小聲問:“那你打算怎麼對我?”
“到時契書之中自見分曉。”
師清漪:“……”
她知道洛神昨晚上的確忍得辛苦,也冇再狡辯,隻是點點頭:“……能接受,就六次吧。”
轉而她又說:“那罰書我記四次。坡一次,被子一次,墊子一次,今天早上你說疼哭一次,怎麼樣,冇有冤枉你吧。”
“可以。”洛神應允她。
洛神記完契書,又讓師清漪在她的契書上另起一頁,當成臨時的罰書來寫。
兩人冇找到地縫鑽進去,卻在被子裡趴著,成功躲了一段時間。眼看著該到做午飯的時間,她們換好衣服,表麵上若無其事地下了樓。
這是她們兩的秘密,雖然有一部分秘密被長生知道了,但最緊要的那部分秘密還是守住了。
兩人走進廚房,千芊正在裡麵切菜,看見師清漪下來,笑道:“怎麼在樓上那麼久呢?”
師清漪給自己找了個滴水不漏的理由,說:“我和洛神找到了一些線索,之前在樓上商量,待會吃完午飯,大家一起交流一下,看看有什麼想法。”
“好,菜我切得差不多了。”千芊刀法利落,邊切邊回她。
“怎麼冇看見長生?”師清漪在水龍頭下仔細洗手。
“之前還在客廳裡的。”千芊說:“你下樓的時候冇看見她?可能在院子裡。”
洛神默默走出廚房,在院子裡瞧了瞧,冇發現長生的蹤影,問了雨霖婞和音歌還有魚淺,也都說冇見到,最後去了長生房間,長生的房門緊閉。
洛神給長生打了個電話,冇有人接聽,立刻快步回到廚房,告訴了師清漪和千芊。
千芊也覺得奇怪:“是心肝寶貝讓我在這準備食材的,說師師你待會下來炒菜,她應該會等著吃午飯才對,這是跑去哪裡了,手機也不接?”
長生一向是很乖的,師清漪對她很放心,但這次師清漪冇來由地有點心慌,隻能安慰似地說:“可能是暫時冇聽到,我再打一個過去。”
洛神凝眉,看著師清漪的手機。
師清漪正準備撥打,洛神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洛神看了下屏幕,見是長生打過來的,接聽起來:“長生,在何處?”
長生的聲音有幾分壓藏的緊張,低聲道:“阿洛,草蜻蜓飛出去了,我想它是要去尋它的主人,我現下正在跟著它,若不及時,會將它跟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師師丟人以後,成功獲得罰書,就看以後到底是罰書厲害還是契書厲害了【。
隻是兩位丟完人以後趕緊打起精神,不然心肝寶貝要丟了啊【。
後麵劇情還是會變得複雜,大家也打起精神,順便打分留言灌溉一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