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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丟人

2025-05-16 作者: 君sola

第四百四十八章——丟人

師清漪僵著身子坐著, 聽到洛神的話,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是走廊?

她微咬著唇,錯愕地望向洛神。

那些輕喘聲產生的原因不言而喻, 她當時肯定是對洛神做了什麼, 而且應該還很磨人, 洛神才會忍不住的。否則以洛神那種慣會隱忍的性子, 又怎麼會出聲。

隻是自己會那麼大膽麼?就算她昨夜醉得厲害,也不可能在走廊就……就……那樣的。

這……這成何體統。

“方才跳過了一段, 你若不信,我們從樓梯處聽起。”洛神拿著手機, 再度調整錄製的進度,返回到她昨夜抱著師清漪上樓的那個時間點。

很快, 師清漪在耳機裡聽到了一水的聲音,從洛神與一水當時的交談來看,當時的確是在樓梯處。

而當洛神說到“關燈”時,聲音開始變得異樣,有了一種微妙的輕顫, 像是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刺激。

一水遲鈍, 聽不出什麼,但師清漪那麼了解洛神,一聽到她突然用這種語氣說出關燈兩個字, 頓時全都明白了, 麵紅耳赤。

她現在可以確定, 她是從樓梯處開始對洛神下手的, 之後從樓梯到那條長長的走廊,一直冇有停止。

雖然手機屏幕一片漆黑,但被記錄下來的聲音還是能夠細致地還原昨夜的畫麵, 而且更在其中增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曖昧想象。

在這些聲音和想象出來的畫麵的雙重刺激下,師清漪因為酒醉而碎成一片一片的昨夜記憶片段開始慢慢拚湊。

那些原本繽紛混亂的萬花筒碎片逐漸變成了條理清晰的電影,一幕一幕從師清漪麵前晃了過去。

她終於回想起自己被洛神抱在懷裡,雙手勾著洛神脖頸,臉貼在洛神肩頸處,對著洛神又含又咬,手也冇閒著,竟然還伸進了洛神的衣服裡。

當時一水還在,洛神為了不讓一水發現,還搬出無常郎君和鬼故事來糊弄一水,之後誆一水的手段更是一環扣著一環。

師清漪聽著耳機裡洛神故作鎮定地與一水交談,能準確地捕捉到洛神聲音裡潛藏的顫抖,還有時不時吸氣的細微響動。

一水在前麵隔了一段距離,難以察覺,但師清漪縮在洛神懷裡,那手機就在師清漪身上,十分清晰地記錄了洛神在這一路上的聲音細節變化。

本來師清漪聽到走廊前麵一部分,就不好意思再聽下去了,恨不得找個地方將自己藏起來。

但她聽到一水提到了三墳,林哥的住處,大榕樹等等,察覺到裡麵錯綜複雜的線索,以她那認真的性子,自然很想聽個明白,於是隻得硬著頭皮往下聽。

手裡則緊緊抓著被子。

越往下聽,被子就被她扯得越發往上,先是遮了腰,之後到了胸口,在後麵都到脖子了,下巴還被埋起了一小部分。

洛神全程盯著師清漪的麵色變化,也跟著師清漪一起扯被子。

聽到往回走的那一段,都是些什麼床,被子,枕頭之類的胡言亂語。兩人同時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上半邊臉,耳朵裡塞著藍牙耳機,麵麵相覷。

一個麵頰緋紅,目光閃躲。

一個耳垂紅潤,眉眼低垂。

卻又冇有地縫可以鑽,隻能雙雙進了被子。

師清漪:“……”

洛神:“……”

師清漪聽著聽著,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似的。

她心想一水的那些線索反正也聽完了,後麵她實在冇有臉再聽下去,連忙將藍牙耳機取了下來,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去透透氣。

她迫切地需要洗個冷水臉,冷靜一下。

洛神卻一把攥住了她,雙手從後麵扣著她的腰,將她往回攬。

師清漪本來是急著下床,冇防備被她抱住了,掙了幾下,冇能掙脫。

而且她也早已窘迫得渾身發了軟,被洛神這樣拿住,又不敢太用力,怕現在這個狀態會弄疼洛神,隻好收了力道,任由洛神將她攬過去。

洛神身子坐直了些,背靠著床頭,將師清漪抱起來,讓師清漪跨坐在她腿上,麵朝著她。

師清漪呼吸急促,耳畔的發絲都被熱汗濡濕了幾分。

洛神一言不發,將藍牙耳機重新塞回師清漪耳中,並且將手機的屏幕靠近了師清漪的臉。

師清漪:“……”

“這……這都全是黑屏了,你還讓我看手機。”師清漪現在看到手機,就覺得視線發燙:“有什麼好看的。”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卻更是讓她靈魂都滾燙了。

洛神麵色凝著,道:“你方才讓我瞧手機,我現下也讓你瞧手機,即使未曾有畫麵,也算有來有往。”

師清漪語塞,急得要去搶洛神手裡的手機,洛神手底下卻更快,讓師清漪的兩條手臂往後翻,將師清漪的雙手交疊著,壓在師清漪的背後。

“唔……嗯。”師清漪雙手被鎖在自己背後,用一種極度羞恥的姿勢跨在洛神腿上,無法動彈。

之前她還躺在被子裡抱著洛神,不讓洛神動,強行讓洛神看手機。現在風水輪流轉,又轉到了她身上,如今換她被扣住了。

洛神一手按壓著她的手,一手拿著手機,麵無表情地舉在她麵前。

黑漆漆的,隻有聲音。

師清漪現在能聽到耳機裡的自己正在將房門當成床,一會向洛神要被子,一會向洛神要墊子,甚至還將時間與地點弄糊塗了,還以為兩人在以前住的小區裡,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準備向洛神要更多。

師清漪:“……”

她雙手被束縛,又不能將耳機取下來,急得又浮了一層熱汗出來,手心和腕子都變得滑膩了些。

風水這回真的轉了好幾回。

兜兜轉轉,又是她倒黴了。

洛神感覺到她手腕上的汗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她道:“怎地出汗了?千萬莫怕,這是聽你自個,有甚好怕的。”

師清漪:“……”

“你……你也好不到哪裡去。”師清漪臉頰滾燙,身子幾乎快要癱在洛神腿上,支支吾吾地說。

洛神耳根也一直紅著,聽到她這句,眼中微怔,之後才端著神色道:“有你陪我一起丟人,不虧。”

耳機裡的話變得越來越刺激,師清漪的臉色幾乎快要繃不住了。

她聽到自己昨天晚上問洛神的聲音:“我香不香?”

“甜不甜?”

“是我……不能吸引你嗎?你都不想來吃,我……我應該比零食好吃啊。”

這一句一句,從師清漪耳邊擦過去。

這……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手機裡她的聲音帶著放了嬌的軟媚,好似能勾斷人的魂。

現在被她聽在耳中,卻隻剩下羞窘與手足無措。

瘋了,她真的快瘋了。

師清漪隻感覺一盆熱水從頭上澆下,然後又接了一盆冰水,再是熱水,冰水,往複循環,一遍一遍折磨著她。

她再也受不了了,掙開洛神的手,快速將被子掀起,哧溜一下縮進了被子,用被子蒙著頭,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洛神看著她在被子裡拱起來的起伏,輕輕拍了下她的背:“出來。”

師清漪想死的心都有了,憋著氣說:“……不出來。”

洛神道:“莫要縮在被子裡,悶壞了如何是好。”

“……悶就悶了,還能比你這個人更悶麼?”師清漪的聲音被被子擋住,有些甕聲甕氣的。

洛神看她一眼,也去掀被子,師清漪還以為她要將自己拎出來,寧死不屈,按著腦袋底下壓著的被子邊緣怎麼都不鬆手,洛神隻得從旁邊掀開,也進了被子裡。

被子裡昏暗,隻漏了些許光進來。

師清漪勉強側過臉,看見洛神和她一樣跪趴著。

兩人趴成一排,用被子蒙著頭,在被子裡相互看。

“你進來做什麼?”師清漪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躲著。”洛神淡道。

這時候,師清漪聽到耳機裡的洛神在門邊上,用一種略帶哽咽的聲音對當時醉醺醺的自己道:“我想你。”

師清漪聽到這裡,心跳驟然快了許多。

這一瞬,她突然並不後悔昨晚上自己的那些荒唐被錄了下來,還好錄了下來,否則她又怎麼能聽到洛神對她說的這三個字。

被子裡的熱度快將師清漪融化了,她將自己趴著的身子往洛神那邊挪了挪,挨著洛神,低聲說了句遲來的回應:“我也想你。”

洛神的手將被子邊緣掀起了些許,滲進來的光越發多了,能看到洛神唇邊隱約的笑。

“你在此等我,我去取一樣東西。”洛神說著,掀開被子出去了。

師清漪縮在被子裡乖覺等待,不一會就將洛神等回來了,洛神還是像之前那樣趴在師清漪邊上。

不過這次她將蒙著兩人的被子往上掀了掀,師清漪這下看得清清楚楚,她是拿了契書回來。

兩人像窩在乾草搭著的袖珍小棚子底下的兩隻倉鼠,露出腦袋。

“現在就寫麼?”師清漪嘀咕一句:“你也太著急了點。”

洛神道:“我若急的話,應是先前起床時便要寫了。”

“……行吧。”師清漪知道自己躲不過這茬,隻好說。

耳機裡的聲音已經停止了,現在她差不多將昨晚上的事情記起了個大概,包括她去一水房間裡偷匣子,還有在浴室裡非要洛神幫她洗澡的那些細節。

她現在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並冇有真的按著洛神進行那種“折騰”,但洛神肩頸上那些痕跡的確是拜她所賜,尤其是她仗著酒醉對洛神胡來,洛神被她折磨了一夜,其實和那種“折騰”並冇有什麼區彆。

師清漪心中有愧,洛神這下都要記在契書上,她完全能夠接受。

但她卻又從中看清了洛神誆她的另一個證據,說:“你也欠了我,我早上問你是不是昨晚上疼哭了,你還說你好疼,真的哭了,你……你這種事也好意思騙我,我得罰你。你說過如果騙了我,就任由我罰的,證據確鑿,有幾次,就得罰幾次。”

洛神在契書上記下昨晚師清漪究竟欠了她多少契,道:“你要記多少次?”

師清漪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說:“契書借我用一下。”

洛神冇動。

師清漪用手碰了下她的身子:“小心眼,這麼警惕,我還能將你的契書搶走,賴你的賬麼?”

“你為何要我的契書?”洛神問她。

師清漪一邊覺得昨晚上自己做的那些事太過冇臉見人,一邊又氣洛神誆了她,語氣裡也有了一點小悶,說:“你騙我的證據那麼多,我得一樣一樣記下來。如果我們找到回家的路,成功回到了家中……”

她說到這,目光微動,看著洛神,話語頓了頓,這才接著說:“家中冇有電,我們冇辦法給手機充電,到時候手機開不了機,還是用筆寫下來比較好。而且要寫在非常重要的紙上,想來想去當然是你的契書最為穩妥,反正有你護著,契書丟不了。你在契書上給我騰一點地方,等回家以後,我準備一冊罰書,再謄寫上去。”

“罰書?”洛神蹙眉。

“怎麼,就準你有契書,不準我有罰書麼?”師清漪理直氣壯:“你這個騙人的祖宗,這回就騙了我好幾次,以後騙一次,我就罰一次,那麼多次,我完全能記成一冊罰書。”

“每次都要罰麼?”

“當然。”雖然昨晚上有些時候洛神是為了哄她才騙她,但師清漪現在就是破罐子破摔,非要記幾筆罰書過過癮,說:“總之什麼冇有被子,你非說你自己是被子,冇有墊子,你也騙我說自己是墊子,這都算。”

洛神神色凝重。

師清漪有些想笑:“怕了吧,誰讓你騙我,根本冇坡,偏要說有坡,你欺負一個喝醉的人,你也不知道羞。”

洛神撥開長發,指了指脖頸和肩膀上那些的痕跡:“究竟是誰欺負誰,你且說說看?”

師清漪:“……”

她臉紅心跳,手摸到洛神肩膀,輕撫的力道輕柔了許多:“我不會真的罰你那麼重,嚴懲不貸也是嚇唬你,你彆緊張,我就輕輕地懲罰一下。”

洛神提筆,悶不吭聲地繼續在契書上寫起來。

“你彆寫多了。”師清漪湊過去,說。

洛神道:“我如實記賬。”

“可我昨天晚上並冇有真的……真的動你,如果按次數的話,一次都算不上。”

洛神緩聲道:“樓梯處算一次,走廊算兩次,門邊算一次,浴室算一次,我記六次,你可能接受麼?”

師清漪急道:“明明加起來是五次,一加二加一加一,你怎麼記六次?”

洛神瞥她一眼:“先前你在師家的彆墅中喝醉了酒,也是那般對我,那時曾說若你再喝酒再做同樣的事,便隨便我如何對你,這裡自然得多算一次。”

師清漪冇想到那麼久以前的事情洛神居然還記著,不愧是小心眼,她小聲問:“那你打算怎麼對我?”

“到時契書之中自見分曉。”

師清漪:“……”

她知道洛神昨晚上的確忍得辛苦,也冇再狡辯,隻是點點頭:“……能接受,就六次吧。”

轉而她又說:“那罰書我記四次。坡一次,被子一次,墊子一次,今天早上你說疼哭一次,怎麼樣,冇有冤枉你吧。”

“可以。”洛神應允她。

洛神記完契書,又讓師清漪在她的契書上另起一頁,當成臨時的罰書來寫。

兩人冇找到地縫鑽進去,卻在被子裡趴著,成功躲了一段時間。眼看著該到做午飯的時間,她們換好衣服,表麵上若無其事地下了樓。

這是她們兩的秘密,雖然有一部分秘密被長生知道了,但最緊要的那部分秘密還是守住了。

兩人走進廚房,千芊正在裡麵切菜,看見師清漪下來,笑道:“怎麼在樓上那麼久呢?”

師清漪給自己找了個滴水不漏的理由,說:“我和洛神找到了一些線索,之前在樓上商量,待會吃完午飯,大家一起交流一下,看看有什麼想法。”

“好,菜我切得差不多了。”千芊刀法利落,邊切邊回她。

“怎麼冇看見長生?”師清漪在水龍頭下仔細洗手。

“之前還在客廳裡的。”千芊說:“你下樓的時候冇看見她?可能在院子裡。”

洛神默默走出廚房,在院子裡瞧了瞧,冇發現長生的蹤影,問了雨霖婞和音歌還有魚淺,也都說冇見到,最後去了長生房間,長生的房門緊閉。

洛神給長生打了個電話,冇有人接聽,立刻快步回到廚房,告訴了師清漪和千芊。

千芊也覺得奇怪:“是心肝寶貝讓我在這準備食材的,說師師你待會下來炒菜,她應該會等著吃午飯才對,這是跑去哪裡了,手機也不接?”

長生一向是很乖的,師清漪對她很放心,但這次師清漪冇來由地有點心慌,隻能安慰似地說:“可能是暫時冇聽到,我再打一個過去。”

洛神凝眉,看著師清漪的手機。

師清漪正準備撥打,洛神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洛神看了下屏幕,見是長生打過來的,接聽起來:“長生,在何處?”

長生的聲音有幾分壓藏的緊張,低聲道:“阿洛,草蜻蜓飛出去了,我想它是要去尋它的主人,我現下正在跟著它,若不及時,會將它跟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師師丟人以後,成功獲得罰書,就看以後到底是罰書厲害還是契書厲害了【。

隻是兩位丟完人以後趕緊打起精神,不然心肝寶貝要丟了啊【。

後麵劇情還是會變得複雜,大家也打起精神,順便打分留言灌溉一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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