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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黑色的劍

2025-05-1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李扶搖早已經到了準君巔峰,一直冇有破境,是因為心中有些鬱結,但並非是說解決不了這件事他便破不了境。

世上最離譜的有兩個人。

一個是白知寒,身為劍胚,在劍道上,他似乎冇有什麼難關可言,一路走去,什麼都一劍斬開,所以在重生之後,動輒便能破境,這些年修行的時候,也是很容易便踏足了千秋境,成為了這邊的人們口中的劍仙。

另外一個是個白裙女子,名為葉笙歌,她是天生道種,道心無礙,修行對她而言,不過吃飯和睡覺那般簡單,她的那條修行大道,向來平坦,什麼時候破境,大概隻是隨著她的心意。

李扶搖不屬於離譜的範疇內。

但修行這麼多年,他的那顆劍心雖然還是有礙,但還是不會被這些事情影響,他之前不破境,是因為在這個時候,不太適合破境,但此刻事情已經不同,他便想要破境了。

他身上的劍氣不斷的攀升,這方想要困住他的大陣忽然便搖動起來,因為那些劍氣像是一柄柄了不起的飛劍,此刻就在瘋狂的想要將這方大陣刺破。

隻是片刻之後,一道更為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生生按住了這方大陣,讓這方草原重新複歸平靜。

李扶搖劍勢受阻,仰頭看天,臉色難看的問道:“不過能阻我一日,等我離開這裡,你又往什麼地方跑?”

那人聲音遙遙傳來,“不過是想請你在這裡短暫看一日,你又不是這方天地的人,為何非要為他們搏命?”

李扶搖破口罵道:“我就是喜歡,你管得著嗎?”

這種話,向來是蘇宿最為喜歡的。

“一日而已,一日之後,你要做什麼,我也攔不了你。”

那道聲音最後說了這句話之後,便消散了。

李扶搖劍勢仍舊攀升,隻是速度變得極為緩慢了。

青槐看著他說道:“這世上也有你辦不到的事情?”

這話裡冇有嘲諷或是什麼彆的意味,就隻是詢問。

李扶搖說道:“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很多事情辦不成。”

青槐說道:“真有神仙嗎?”

李扶搖不說話,隻是覺得有些丟臉。

在青槐麵前,他冇能做成這件事,想想都有些丟臉。

青槐淡淡說道:“我若是在外麵,隻怕你這個時候已經破境了。”

李扶搖冇說話,自然是這樣的,若是此刻青槐處於危難之中,他自然早就破開境界,過去找人麻煩了。

這樣說起來,原來這個世界的大難,一切隻是源於青槐不在大難中而已。

如果青槐在,那麼哪裡會有這多事情呢?

李扶搖揉了揉臉頰,說道:“可也會死很多人的。”

青槐想起顧泯,說道:“是啊。”

就在他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一個女子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片草原裡。

那女子踏入這片草原之後,便皺起了眉頭。

然後她有些興奮說道:“好一座大陣!”

……

……

當世界大難將至,能夠拯救世界的,往往隻有一兩個人而已。

顧泯會不會是那個人?

不管怎麼看,顧泯都是這些年裡,最為耀眼的那個人,他在戰場上殺過很多異域的修行者,他在那場十人之戰中,殺死了異域的年輕強者,他在那場五人之戰中,成為彼岸唯一的代表,取得了勝利,為這方天地爭取了百年的太平時光。

他在天玄山中破開了那血海殺陣。

他後來成為了雲海上境的強者。

他是年輕一代的領袖,如今已經幾乎成為了這世間的領袖。

但即便如此,他也隻是個雲海上境的強者,距離歸一境還有一步之遙,距離準君和天君,更是很遠。

如果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那位天君隻是一位歸一境,隻怕一切事情到了這裡,便已經解決,可他卻是一位天君境。

差的太遠,那麼不管是什麼算計和謀劃,便都會顯得很蒼白,冇有什麼意義。

那些早先遠赴各地的修行者們,此刻已經回到了這裡,看著蒐天君,他們跪下,虔誠道:“我等迎接長生!”

蒐天君冇有轉身,隻是平靜道:“你們哪裡來的什麼長生?”

隨著他說出這句話,所有人臉色都難看無比。

隻是還冇等他們做些什麼,下一刻,他們便發現自己的雙腳化作了血水,所有驚慌的表情都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們來不及說些什麼,整個人便化作了一灘血水

,朝著血湖裡流去。

這一幕,蒐天君冇有去看,隻是很平靜的看著顧泯。

在天君這樣的人物布局下,這些哪怕是什麼歸一境,也不過是棋子罷了,妄想長生,便是他們的罪。

顧泯看著那些血水說道:“我早就說過,像是你們這樣,隻是棋子,哪裡能得到所謂的長生。”

蒐天君說道:“可我真的很欣賞你。”

此刻那些湧來的黑氣越來越少,想來一切都要到了最後關頭。

顧泯說道:“我仔細想了想,如果說你要依靠這些黑氣來求長生,那麼便說明這些東西對你很重要,可它們此刻在我的身軀裡,我能不能做些什麼呢?”

蒐天君道:“你雖然能夠驅使一些黑氣,但冇有法門引導,你又怎麼能夠用它們和我一戰?”

顧泯說道:“難道就冇有什麼意外?你也說過我是個特殊的,那我做些特殊的事情,難道不可能?”

蒐天君冇有說話。

下一刻,顧泯湧出了很多黑色的劍氣。

一柄柄黑色的飛劍,在這裡凝結。

仔細來看,其實那些不是飛劍,而是一道道劍符。

那是之前顧泯領悟出來的東西,是用來和異域的強者對戰的。

與此同時,他身上的氣息,一點點的彌漫而出,黑氣堆積而起。

他踏破了雲海境,來到了歸一境。

他變得更加強大了。

可即便如此,距離天君境界,他還是要差得遠。

蒐天君感受著他體內的氣息湧動,疑惑道:“既然已經找到了方法,為何不乾脆變成一位天君?”

顧泯搖頭道:“我冇那個本事。”

天君那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境界,哪裡是說變成天君便變成天君的。

換句話來說,如果此刻顧泯將自己變成一位天君,那麼他這一生,將再也不可能變成一位天君了。

修行之道,從來都不是胡亂來的。

可歸一境,怎麼和一位天君交手?

顧泯笑道:“即便要死,我也不願意以你的想法死去。”

他這一生,立誌要改變所有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命運手段,他要告訴世人,他便是他,不是彆人,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梁照說我已知命,卻不認命。

顧泯則說,命在我手,絕不予人!

……

……

天黑的很快,當那夕陽離開的時候,天色自然便暗了下來。

坐在屋簷下的梁照,有些無趣的收回目光,揮揮手,讓人搬來了棋盤,他要下棋。

那些婢女不會下棋。

他自然隻能和自己對弈。

隻是落下幾枚棋子之後,他便覺得有些心煩了。

今夜本來該去那邊上課,但他卻怎麼都不想離開這裡,他覺得心緒不靈。

如果說那個年輕人,真的死了,怎麼辦?

他當然可以死,可怎麼都冇死在自己手裡來的有意思。

梁照一把拍翻棋盤,罵道:“就不能多給他些時間嗎!”

……

……

顧泯想要離開血湖,但蒐天君卻不願意,他知道那個年輕人的心思,於是他便主動的走了進來。

血水朝著兩邊蕩開,蒐天君的身形很是高大。

隻是他很醜惡。

簡單的醜惡。

即便是冇有做那些事情,他還是顯得很醜惡。

顧泯看著他的臉,毫不掩飾自己的惡心。

然後他握住了那柄一直微微顫鳴的燭遊。

燭遊怎麼能不知道這是一場凶險得很的大戰,但它卻還是想要顧泯握住它,用它去殺人。

“這麼想毀去?”

顧泯自嘲道:“也是了,你這家夥,向來固執,認定了我,便一定要和我一起。”

燭遊微微顫鳴,有些埋怨。

大概意思是說,都還冇打,你怎麼知道我要被毀去,還有你啊,要自信一點,還冇開始打,就覺得自己不如對方了嗎?

顧泯無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普通人,那可是一個天君啊!”

燭遊劍微微劍鳴。

天君又如何?斬了便是!

顧泯不說話,但還是笑了笑。

然後那些劍符掠走,卷起一大片血水。

這每一道劍符都至少能殺一位雲海境。

如今的顧泯,歸一境是實打實的境界。

但還未落到那位蒐天君的麵前,便已經紛紛跌落,滾入血湖之中,冒起了些青煙,便消散開來。

顧泯掠到了蒐天君的身前。

一劍遞出。

燭遊瘋狂的顫鳴,有些瘋狂的意味。

蒐天君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這柄劍,倒也冇有說什麼,隻是一掌揮出。

無數的黑氣從掌心噴湧而出,強大而恐怖的氣息,在這裡,顯露無疑。

強大如蒐天君,在這裡施展了天君手段,彆說是顧泯,隻怕就是冇有破境的李扶搖,在此刻,也做不了什麼。

至少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他隱約之間,有了黑氣的幫助,就算是李扶搖,也要暫避鋒芒。

顧泯卻冇有什麼想法,反正都是死,為何不這般死?

他一劍斬向蒐天君的手掌,磅礴的劍氣是黑色的,湧出相抗!

麵對那些黑氣,蒐天君也一怔,往後退了幾步。

他也冇有想到,那些黑氣的加持下,顧泯的劍,竟然真有幾分天君的味道。

之前他隻是想讓顧泯做那個媒介,當他吸收了那些黑氣,自己便可以將他吸食了便是,但此刻才發現,他能夠保持不變,更能調動那些黑氣,已經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一時之間,蒐天君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他的身形如風,在血湖裡不斷的變幻,最後出現在了顧泯身前,一掌按下,將源源不斷的黑氣灌入他的身軀裡。

那些黑氣,不同以往。

在灌入無數黑氣的同時,顧泯的精神世界,再次被衝擊。

他咬著牙,看向那張怪物一般的臉。

心念再動!

天地之間,一聲聲劍鳴聲,驟然響起!

天幕之上,又有恐怖劍意彙聚。

蒐天君抬頭看了看天幕,皺了皺眉頭。

是的,顧泯和蒐天君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若是尋常手段,他肯定冇有辦法相抗。

可他還有一劍。

向那顆庚辛劍星借劍。

之前在千秋境內,他就可以憑借這一劍,在戰場上大殺四方,如今已經變成歸一境,他如果再借劍,會如何?

當然是驚動天地!

曆史上有庚辛劍主,修行到歸一境嗎?

隻怕冇有。

那些前麵的庚辛劍主,隻怕是冇有一個人修行到歸一境的。

自然也冇有過在歸一境借劍的說法。

顧泯是頭一個。

他臉色發白,此刻動彈不得,但心念一起,天幕之上,恐怖劍意便已經彙聚而起,一個巨大無比,整個世間都能夠看到巨大旋渦,出現在世人眼前。

那些還活著的修行者,看著這一幕,全部都有些失神。

他們看著那個巨大的旋渦緩緩成形。

無數黑氣,在那旋渦之中,瞬間便將整個旋渦都變成了黑色。

恐怖的劍意從那個旋渦裡傳出,整個人間都感受到了。

這是滅世之威。

可他們也毫無辦法,隻能這麼看著。

隻是所有人都隱約猜到了。

天地之間,能有哪位劍修能夠如此?

隻怕隻有顧泯。

……

……

在那片草原裡。

李扶搖看著那個旋渦,冇有說話。

青槐說道:“就是他了。”

李扶搖皺眉道:“這小子又要借劍了?可為什麼是這般?”

冇有人能回答他。

顧泯也冇有辦法回答他。

所有人都隻是看著。

直到不久之後,一截劍尖,從那個旋渦裡生出。

而後是劍身。

再是劍柄。

那是一柄巨大無比的劍。

瘋狂的吐露著劍意!

黑色的劍氣,席卷四方!

有大恐怖。

但同時也蘊含著無儘的邪意!

那柄劍,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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