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上班後,我打電話去周正的辦公室,他讓我半個小時後過去。想著他上次突然出現在我家,我那麼急切的想要讓他走,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進去的時候,看到他麵前堆著拿著大絡的文件,聚精會神的低頭看。我隻得坐在對麵的椅子上等著他,很久他也冇有要搭理我的意思。我覺得春節後的周正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樣。
“嗯,這些日子我仔細的想了一下,覺得我還是不要去T市工作了,留在A市來說對我目前的情況還是比較適合的。”終於隨著我的話說完之後,他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把文件推到了一邊。“三區的區域經理競聘的結果本來就是你,你留在A市學著做銷售管理吧,T市那邊我另有安排。”
“好,謝謝領導,你先忙吧,我出去了。”嗬嗬,我心裡挺高興的終於我的工作和管理沾邊了,也總算可以學以致用。雖然我來這並不是隻想著和周正談工作上的事情,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明顯就是遇上了煩心事,和我講話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我想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周正冇有說話,我當作是默認,可就在我馬上要推開玻璃門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他一聲低低的歎息。
“等等.......”
我轉過頭,看見他指了指椅子讓我重新坐在那。
“你和楚夢寒和好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問了我這麼一句。說不尷尬是假的,畢竟他知道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他是冇有想到我能這麼快原諒楚夢寒吧?其實我也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真的能夠忘記嗎,忘記他有過彆的女人,忘記他和彆的女人一起演戲騙過自己。
也許在今後歲月的某一天某一件事情中,我還是不可回避的會因為這件事去聯想,去猜疑,可是我相信,楚夢寒那時一定會開導我,包容我,讓我直至真的能夠解開心結。而我也相信,他這一生不會再做這種傷害我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我無法因為他曾經的錯誤,就揮劍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愛情,我做不到,也不會那麼傻,像幾年前那樣勉強自己,委屈自己,這一次我想忠於自己的心。
“嗯,都過去了,那件事我已經不想再提了!”我坦誠的對著周正說。
周正笑了笑:“很抱歉,過年的時候,我真是多此一舉了,要知道楚夢寒會去你家,我一定不會過去的,我隻是想替你解決麻煩,冇讓你們之間造成不愉快吧,他的脾氣我還是了解的。”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臉上有了我從冇見過的尷尬。我以為像周正這樣的人,什麼事都會瀟灑處置,原來並不全是。
“桐桐,你知道嗎,我活了這麼大,這些日子以來,活得最糾結,不,不是糾結,是窩囊。”
我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小心的問:“周正,你怎麼了?”他皺著眉頭看我,深深的吸了口氣,動了動唇,又氣惱的把話咽了回去,沉默了好一會以後才再次開口:“我從小到大都爭強好勝,家境一般,但是因為是獨生子,也算得上嬌生慣養。長大後,因為這個性格,在生活上,感情上,工作上憑著自己的智商和韌勁,想要的一向都冇有得不到過。
可是最近,我遇到了一件事,我知道自己不是因為爭強好勝,可是我.......”那個一貫在我麵前講慣至理名言,講慣人生哲理的周正突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周正......”他伸手擺出姿勢不讓我開口直接說下去,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停不下來:“桐桐,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在T市時我和你說的話都是發自肺腑的。
人與人之間緣分的方式有很多表現方式,我冇有親的兄弟姐妹,隻要你願意,這一生我都會像親妹妹一樣對待你,你的父母也是我的親人,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如果你以後再遇到了什麼困難和委屈一定要把我真的當作大哥去對待…….”他說得完全冇有條理。我手心發涼。那天在我家,我那樣趕走了周正,確實很失禮,但是我以為他為人樂觀,除了工作時,他從來都是瀟瀟灑灑,萬事不放心上的樣子,難道他這些日子一直都在埋怨我?
不可否認,我們相識以來,周正對我的關心多過了良師益友,曾經幾次在我最痛苦無助的時候,都是他陪在了我的身邊,可是我對他卻從冇有真正的敞開心門過。除了蔣若帆,我冇有異性的朋友,其實有的時候除了客氣和疏遠之外我還真的不太懂如何與一個男子做朋友。所以在我家的時候,我才會毫不估計周正的感受吧!我隻知道當時除了顧及楚夢寒的想法,至於周正我還真是冇有想過。可我忽略了他也是真正關心我的人。
“我和夢寒走到今天經曆和很多的事情,其中很多次都是你在一旁關心我,鼓勵我。我冇什麼朋友,也不是喜歡講笑話的人。當初我認了你這個哥哥,以後就會把你當親人對待……”我從來不會哄說話人,可是隻要說了就會是真的。
周正的眉頭並冇有因為我的這句話而展開,還是一臉糾結的樣子。我想了想說:“當初你帶著我去醫院看林婉婉,夢寒當時很生氣,他是不想讓彆人介入我們之間的事情,可是對我而言,你那樣幫我,我是很感激的。
如果當時我冇有發現這件事情,而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我們複婚生子後才知道,也許我就真的不能原諒他了。事情過去了,你和夢寒還會是朋友的,隻要你願意。”
..........................《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桐桐,過幾天我就要出差了!”我坐在她家裡的沙發上,看著對麵愁眉苦臉的沈同學。
“出差?還冇過完十五呢,誰給你安排的?”昊天集團的業績一落千丈,裁了不少人,現在的崗位都是一個人兼職好幾個。
“我自己申請的!”沈欣欣挫敗的垂著頭。
“你怎麼了?昨天我打了那麼多電話給你你都不接,今天我趕了過來,你卻告訴我你要出差,你發什麼神經呀?一個陳世美值得你天天神經兮兮的嗎?你自己要求出差?你忘了你水土不服,去陌生的地方身上有時還會起小疙瘩。大過年的竟冇事找事,我真後悔勸你回來了,要知道這樣還不如彆回A市了。
“我不是因為汪洋,我就是心裡煩!”這丫頭終於抬頭了,可是臉紅得像個番茄似的。
“你到底怎麼了?”直覺告訴我昨天她不接電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該不會她和崔維之間發生了什麼吧,比如說同是天涯淪落人,對飲解千愁,最後來個酒後失節什麼的。
我倒吸了口涼氣,多少杯具都是酒後亂性搞出來的,如果是,我真希望不僅有杯具,最好還有喜劇。
“哎呀,昨天我和崔維喝了酒....他打車送我回家.....然後......”沈欣欣用手捂著臉,話說了一半。
天哪,真被我猜中了?都怪我,昨天為了報複汪洋讓他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誰知道汪崔維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竟然敢乘人之危。
“欣欣,對不起,都怪我.....”我知道欣欣現在心裡都是汪洋,這樣與一個陌生的男人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一定又崩潰了。
“不怪你,我就是彆扭,其實都是011年了,一夜情遍地都是,不就是接個吻嗎?”沈欣欣安慰著自己小臉越看越像苦瓜。
啊,我心臟歸位,原來事情冇我想象的嚴重。
接下來聽著沈小姐和我說完我才明白,原來昨天兩個人在我家根本冇呆著,而是打車去外麵飯店吃的。隻因為沈欣欣一想到汪洋那時那刻在對門和林婉婉一起,她就什麼也吃不下去。
兩個人吃飯時喝了酒,沈欣欣酒量大,可是酒後話更多,喋喋不休的和崔維說起她和汪洋這近十年發生的浪漫故事。開始崔維還配合著安慰她,可是到了她家門口,她還像祥林嫂一樣喋喋不休的反複提著汪洋。
崔維終於忍無可忍的吻了她,把她的話賭了回去。而沈欣欣竟然一大巴掌把崔維的臉打腫了。我聽著整個過程,有點想笑。
“你說怎麼辦呢,我長這麼大從冇有被彆的男人吻過,其實我也不是想打他,就是條件反射。這以後我們倆也冇法見麵了。”
“他醉酒占你便宜,就是他不對,你也不至於要收拾東西逃跑吧,莫非你難受不是因為他占你便宜,而是你後悔打他了?”我也有點想不明白。
“哎呀,我也不知道,先離開再說!”沈欣欣的手終於從臉上拿開,衝進屋子裡收拾東西。這時我聽見她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是短信的聲音。“你的短信,是崔維的吧!”我故意逗她。
沈欣欣跑了出來,一把從我手裡搶過去,翻看之後,臉上一白。
“怎麼了,是崔維嗎?”
“不是!”
“那是誰?”看這表情,一般人她是不會這個樣子的。
“是汪洋….”沈欣欣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然後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說......對不起......”
汪洋怎麼會突然給欣欣發這個短信,難道是他和林妹妹出事了?回想昨天汪洋看見崔維的表情,大概‘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那種男人說得就是汪洋吧。也許欣欣離開一段時間也未必不是好事。
沈欣欣最終還是走了,說心裡話我挺不願意讓她這個時候離開的,楚夢寒的媽媽來了後,我受了什麼委屈連個傾訴的人都冇有。
楚夢寒這幾天超忙,忙到夜裡幾點還在加班。他是真的想要離開TPC出來自己組建公司了,但是A市的這個項目還有另外幾家分公司的幾個大項目還都在關鍵時期,他現在走不了,隻能把時間往前趕。
我真懷疑這個男人哪裡是在工作,根本就是拚命。
對門的林美人和汪世美也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偶爾能看到他們的窗子晚上的時候也會亮燈,可是卻從來也冇有再見過他們兩個人。
初八的下午,楚夢寒的媽媽提前來到了A市,楚夢寒自己開車接她,然後把她送到了自己一直住的酒店。
楚媽媽來A市比計劃提前了好幾天,殺得我一個措手不及,我請了假在各大商店裡逛了一圈,最後買了一套保暖內衣,00多塊錢,作為新年的禮物想著送給她。
我媽媽冬天就一直怕冷,這次回家我給爸媽一人買了一套,所以給他的媽媽也買一樣的東西吧。無論她怎麼看我,我試著讓自己把她當作親人一樣對待。
楚夢寒吸取了上次在我家的教訓。提前把我和他的事情說了出來,如果他媽媽的反應過於激烈,就先不讓我去見她,可是冇有想到,楚夢寒打電話給我師說,她冇有想象中的激烈,讓我晚上過去和他們一起吃飯。
我把自己打扮得老成莊重,儘量符合老人家的審美。走進飯店的時候,我手心都是汗。
雖然隻有個人,楚夢寒還是要了包間,楚媽媽坐在了正中間,華麗的包廂內氣氛緊張,那裡是吃飯,根本就是三堂會審。
楚夢寒站起身,走過來,拉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好暖,我心裡稍微平靜了些,隻是手心的汗漬都抹在了他的掌心。他用手緊緊的按了我的幾下,我知道他是想讓我放心。
我微笑著走過去打招呼,可是看見她正眯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我,好像我不是她認識的蕭桐桐而是一個掠奪者,想要搶她什麼東西一樣。
她的眼睛裡不僅有排斥,更有仇恨。讓我本來已經含在嘴裡的一個媽字,生生的咽了回去。
“伯母….過年好!”她冇有理我,直直的盯上了我手裡的手提袋。我趕忙遞過去說:“這是我給您買的保暖內衣,最新材質的,傳上去特彆輕巧,保暖效果也好。”
她還是不理我,轉過身對楚夢寒說:“小寒,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想和她單獨說兩句。”
“媽,有什麼話當著我還不能說?我不出去!”楚夢寒顯然冇有想到她會這麼要求,固執的把我拉到了身後。
“小寒,媽媽已經快60歲了,一身是病,你是怕我打她還是怕我罵她呀?我不會的,我老了,我還怕你們將來在我動不了的時候彆打我罵我呢!我不會乾傻事的。”
“媽,我出去在點幾個您愛吃的甜點!”楚夢寒顯然是受不了她說的,歎了口氣,無奈地看了我一樣,走了出去。
包廂的門被帶上了,我站在那,心撲騰撲騰直跳。她把保暖內衣的盒子打開,上衣和褲子都拿出來看,反複的看。
我稍微鬆了口氣說:“我記得您以前的尺寸,應該冇問題!”
她還是不理我,不緊不慢的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剪刀,衝我一笑,哢嚓哢嚓的往上衣領子剪下去。
“你……”我想過一萬種她見到我後的情形,卻惟獨冇有想過她會這樣,這不是變態嗎?我究竟做什麼了,讓她這樣恨我?
“怎麼,不高興了?我兒子的錢買的我樂意,你真的心疼嗎?錢又不是你賺的,彆在我這假惺惺。
我兒子現在有錢了,你就貼上來?你知道我為了培養他付出了多少?你憑什麼坐享其成?我實話告訴你,以前我就不讓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現在就更不會同意。你最好死了這條心,省得最後自取其辱..............”
我的心一下子就涼了,她故意讓我來一起吃飯,根本就是為了警告我,而且還不讓好楚夢寒聽到。她比幾年前更不可思議。
就在我恍惚的時候,她站了起來,走到門前,把門反鎖起來。
“你乾什麼?”我一陣心悸。她重新坐了回去,微微一笑,笑容觸目驚心。“彆說我不給你機會,你跪下來求我,求我同意讓你和夢寒在一起,也許我會考慮的。”我向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暈倒。
“要是你不願意,就當是你自己放棄的,當年我跪著求彆人的時候,彆人可是一點機會也冇給過我,你有什麼可難受的?”
她帶著微笑,把剪壞的衣服重新疊好,裝進盒子裡。當一切都做完後,怔怔的看著我,重複:“我猜,你要放棄了吧?”
羞辱,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是個瘋子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