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什麼事都在發生:你敢說,我敢做
在第一天的麵試結束之後,已經落實了項目的模特,和那些還要準備第二天麵試的模特們態度完全兩樣了。【閱讀網】而模特們也發現,個大賽的組織方麵,對於她們之間的各種齟齬,都是處於旁觀態度,隻要不是比較惡劣的行為,都隻是在一旁默默觀察、記錄,一點都冇有要插手的意思,她們中那些比較強硬,向來將打壓刺激競爭對手當作樂事的家夥,開始小心翼翼的耍起了更高級的手段,一點點地嘗試著組織方麵的底線。
每天晚上,組織管團隊的中層以上都聚集在一起,彙報今天發生的事情,了解模特們的活動,還有她們之間的動態已經和外界關注她們甚至於她們工作機的合作夥伴的動態。大量的信息在一個小時時間的議裡呈現在所有人麵前,而許多決定也在這樣的深夜議裡做出。這些決定裡,自然包括對模特們之間的那些事情縱容到什麼程度,而在製作節目的過程中,又準備呈現到什麼程度。大家對於觀眾到底有多喜歡黑幕,對於模特行業時尚行業的情況到底了解到什麼程度,心裡都冇數。
“晚直播的收視統計已經出來了,市場調查公司把用戶群的構成數據拿出來了。單單就用戶構成來說,2歲以下的人群,也就是傳統的選秀類節目的主要收視人群隻有22%,比我們的預料略低。但是,5歲左右地男性人群。遠比我們預料得多,大約有11%。觀眾性彆的構成大約是女性57%,男性4%。節目的收視情況和用戶構成,比預料中好一些。單單就節目的廣告價值來說,這是相當不錯的數據。”一個助製片人彙報道。
“現在這種華麗而寫實的節目風格不是很好麼?為什麼你們都覺得要加黑幕內容呢?”中方製片人之一林樹聲和韓方的導演金德男對於劉誌雄、譚維嚴等人出地要在節目裡略微增多對於模特們之間的爭執的內容很有些意見。他們這些人都知道模特行業到底是怎麼樣地,但是,對於要暴露行業內的這些情況卻有些不以為然。在他們看來。讓更多人保持對時尚行業的美好象才是正確的事情。
金德男是從節目的製作風格出發,覺得華麗寫實的風格非常好,但這種寫實應該多集中在模特們的正麵地競爭上。多集中在對於她們地日常訓練、工作生活的敘寫,而不是描述那些陰影裡的事情。這畢竟不是有著劇本的拍攝,而是真人秀演出,所有的內容都要靠攝製組先拍攝出來,才能讓導演組有材料剪輯製作。如果要增多描寫暗地裡的鬥爭的內容,那攝製組付出的是更大量的勞動,尤其是抓拍方麵。還不見地能保證足夠的內容。而且。能夠抓拍到的也隻是模特們私底下競爭的一部分,她們的很多生活空間,畢竟還是對攝製組們不開放。就算是那兩個完全由女性組成地攝製組,也無法滲透到她們生活最細節地部分。比如,衛生間……在競爭對手的化妝品護膚品上動手腳可是非常基本地花招,對於那些膚質比較敏感的模特,這一招尤其陰毒。金德男的意見是,集中所有這些內容,等到大賽結束之後。專門製作一集加長版本的花絮,一下子放出來。這樣,能夠讓觀眾們對模特生活的另一麵有個細致深入的了解。要保證每一集都要有類似內容,金德男覺得,那是不可能的。蕭永和朱漪泓雖然抓拍到了很精彩的內容。但那僅僅是很偶然的機而已。而且攝影師和攝像師不一樣,攝像師們在抓拍這種內容上。受到的限製更加大一些。在模特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或許還可以嘗試,但是,節目在滾動播出的時候,模特的PK大賽還在進行中。模特們察覺了這部分內容,肯定高警惕,多注意那些攝製組的動向,多留心身邊的鏡頭,鏡頭裡的那些模特越來越假。而這樣的節目,還不如延續晚的那種華麗寫實,略加入調侃炫技元素的風格。
對於金德男的這種法,大家還是挺能認同的。金德男完全從製作的可行性出發,來分析為什麼電視節目冇可能那麼拍,蕭永對此也頗為讚同。攝像師們今天也抓了一些鏡頭,的確很不錯,可能的確讓製片組導演組的人們有了些錯覺,但金德男卻非常智地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而他出的那個加長版的黑幕花絮,卻有不少可行性,而且,應該是個節目內容的非常有力的補充。
但林樹聲的說法可就冇那麼客氣了,他居然說:“這是要在電視台裡播放的節目,我們怎麼能播那麼……那麼不正麵的內容呢?模特大賽是多好的事情?青春,美,競爭,熱血……這些都是年輕人要看的嘛。這是個多好的行業,為什麼要讓年輕人對這個行業有不正確的印象呢?這絕對影響年輕人們投身模特行業的積極性的。”
“……你可千萬彆說什麼就業的話題了,十個模特裡至少五個都是短工,從來就不在任何就業名單裡。而你居然敢說這是不正確的印象?”蕭永嗤笑道,“這些可都是現場拍出來的,我和阿泓冇動任何手腳,攝製組他們也冇動任何手腳。粉飾太平,那才是不正確的內容吧?”
林樹聲怒道:“你這是怎麼說話的?我這也是為了節目好。現在的收視數據多好?大家都是遵循著正常的出品流程來進行,雖然因為這次是國際合作方麵,廣電總局對我們的管製不那麼嚴格,但也不代表我們可以亂來啊。觀眾們怎麼要看一幫女人亂來呢,這和看潑婦罵街打架是一回事嗎。”
“顯然不是。”許遙淡淡地反駁。“我倒是同意,這部分內容一定要加,怎麼加可以再商榷。蕭永說得對,這些抓拍到的內容,地的確確都在發生,並不是因為我們不說,節目不剪輯進去。就不存在了。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觀眾們喜歡看的就是這種鬥爭,明的、暗的。尤其是這些漂亮女人,代表著最時尚潮流人群的女人之間地鬥爭。隻要控製好尺度就冇什麼問題,我們這裡不少都是老江湖了,也不覺得這方麵出什麼問題。現在,看那些數據,我們的觀眾們大部分都是有消費力的白領人群,他們喜歡看後宮戲、喜歡看職場故事、辦公室政治。自然也喜歡看這種隱情。相比於模特圈、時尚圈、演藝界真正在發生地事情。我們曝光出來的內容不算多。”
“哼哼,你們都這麼說,那你們就去做好了,反正,我是堅決反對的。”
“那你該知道,在這裡一旦達成協議,我們繼續跟進下去,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阻撓節目拍攝製作的進展吧?”金德男小心翼翼地問。
“你……!”林樹聲被說破了用心,惱羞成怒地駁斥到。“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做節目,偏要搞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呢?”林樹聲狠狠瞪著蕭永,說:“天曉得,這些鏡頭、這些照片是怎麼拍出來的。”
“你是說,我們這些東西存在擺拍和設定情節地情況?”蕭永淡淡地。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怎麼不可能?”林樹聲天真地說。“不然,為什麼那麼多模特比賽。那麼多其他攝影師在拍攝,為什麼他們就抓不到這種畫麵?不都是一樣地相機?”
譚維嚴一手撐著腦袋,無力地縮著頭。林樹聲太過分了,這等於是直接在質疑蕭永在拍攝方麵的水準和誠信。對於一個在紀實攝影、在新聞攝影方麵有著深厚履曆和超強技術的攝影師來說,這不啻是最嚴厲的指控。許遙一聽也覺得不好,林樹聲這老頭子平時做事不靠譜就算了,好歹能做做事,讓他掛名當個製片人,背後跟著和他老關係的幾筆不小的投資呢。冇到,林樹聲這次還偏偏要發這種意見。蕭永可不是好對付的人,他肯為了素不相識的兩個日本模特,拎著三腳架開著車去搶人,那為了捍衛自己,蕭永做出什麼事情來,實在不好說。許遙和譚維嚴都做好了隨時上去勸架的準備了。
“你也不看看,你到底給組委惹了多少麻煩,上次那兩個日本模特地事情,搞得我們多被動,都是你,還有你那個莫名其妙的徒搞出來的事情。你仗著資曆也就算了,你那冇什麼本事的徒憑什麼當了主攝影師……”說到這裡,林樹聲四處張望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反應,本來要尋求大家應和地他,卻發現大家似乎對他地這些話並不怎麼買賬。劉誌雄翻著白眼說:“林總,你說的這個我們,肯定不包括我。”譚維嚴覺得都懶得搭這個莫名其妙地家夥。日本方麵覺得,組委保護模特,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韓國方麵覺得,對於蕭永和朱漪泓拍攝出來的照片,大家一直都非常滿意,那些合作媒體也都讚不絕口,蕭永推薦朱漪泓,雖然的確有說服大家同意的過程,但這絕對屬於舉賢不避親的範疇,絕對不可能劃到徇私的行列裡去。
蕭永出奇地平靜。他的眼神裡隱隱透射著不屑,他淡淡地揶揄道:“林總,還以為你是當年憑著幾部不怎麼好看的電視電影小小出了點名的人物啊。我敢說,我說的話,做的事情,每一件我都心安得。推薦朱漪泓如此、揍趴下那幫兔崽子如此,至於上次去救模特的事情,從一開始到結束,似乎你冇出過半分力,實際上,也壓根冇有麻煩到在座的諸位。現在,我也冇說就要增加黑幕的戲份,實際上,我還是挺看好金德男的方案的。你居然敢拿出一副領導的腔調來教訓我?至於你說我,朱漪泓,還有那些個攝製組擺拍、設定情節,當然我不無聊到說什麼要你拿出證據來的話。我隻告訴你,你是這個世界上無數庸庸碌碌,說傻話做傻事的人之一,你掙你應得和不應得的錢,過著莫名其妙的日子,不拿欺上瞞下、粉飾太平當作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我?我是攝影師。”
蕭永簡簡單單一個攝影師的自我標記,那淡漠卻又深沉的語調,讓人動容。相比於林樹聲這家夥,蕭永的確是純粹得太多了。大家可能未必完全讚成蕭永所有的那些行動,未必喜歡他的那種直接得近乎莽撞的行為,但大家卻都非常明白,蕭永在攝影領域是多麼專注和深入,傾注了多少感情。他們敢說,蕭永絕不像愛攝影那樣去愛任何一個女人了。
“拍點照片算什麼?現在大家盯著電視、視頻,你以為還是以前啊。攝影師現在能頂什麼用?新聞報不過電視台,玩藝術玩不過畫家,不就是個不尷不尬的中間派嘛。攝影師能乾什麼?”林樹聲一看自己並冇有得到大家的支持,冷哼著耍起了橫。
“哦,”蕭永將手裡的杯子拍在了桌子上,他非常冷靜地說:“無所謂啊,我可以讓你們看看,照片能夠乾什麼。我就擅長這個了。我不介意讓你們看到,讓我魂牽夢繞矢誌不渝的事業,到底能做些什麼。這些可不是嘴上說說的。”
“嗯,這個好像冇什麼問題。”譚維嚴撇著嘴說,“算我一份好了。大賽的資源調度我還是說得上話的。”
林樹聲還說什麼,卻瞥見總製片和總導演透射而來的嚴厲的目光。他雖然拉來了2萬的讚助,但第一批到賬的款項也就兩百來萬而已。要是真的惹惱了大家,恐怕晚上的碰頭就得變成表決是不是踢他出局的議了。林樹聲冷哼了一聲,怒視著蕭永,卻不再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