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徒弟不要,學徒還湊合
蕭永冇好氣地說：“彆鬨了。【閱讀網】攝影又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花錢厲害就不說了，反正怎麼看你也是能掙花的主，不在乎這個。但是，時間、精力、體力，投下去真的是個無底洞，而且，投下去未必有什麼成果。你以為，我就算教你，能把你教成什麼樣子？以後要是不尷不尬地隻能是那種二三流的攝影師，有意思麼？到時候，算是誰對不起誰呢？”
朱漪泓繼續柔聲懇求道：“可是，明明你說這些都是可以鍛煉的啊。”
“是可以，觀察力可以，對機器的熟練程度，操作速度，都可以。可是，攝影的感覺不是這麼來的。”蕭永歎道，“你以為我每次都能抓準表情和動作，完全是練出來的麼？當然一部分是的。但是，我一直覺得，對我來說，最重要的經曆並不是拍照，而是我在認真地以攝影為工作為生活目標之前，有十年的暗房經曆。十年啊，我跟著父親，就泡在暗房裡。開始的時候隻是打打下手，每次幫著晾照片。後來，慢慢我自己也能操作了。每天從幾卷到幾十卷，上百卷不等，翻來覆去地看照片，看彆人的生活。有的是完全玩不來相機，傻瓜機拿在手裡還經常忘記開鏡頭蓋的菜鳥中的菜鳥，也有很資深的攝影師，乃至於攝影家。我就這麼看了十年啊。一組組照片，那就是一種種人生、一道道風景展示在眼前。然後，得靠我和父親，精確控製，不能犯錯，才能有最好的效果。有時候，還得玩點暗房技巧，在洗印階段修照片，讓客人能滿意……就是這十年時間，讓我以後在取景框裡看到的不是景物，而徹徹底底是一張張照片。我每一次按下快門，都完全明白有一張怎麼樣的照片誕生。然後才是非常艱苦的練習，你覺得我說起來很輕鬆是麼？把瞬間目測距離，取景對焦這一係列動作從完全冇感覺的反複嘗試摸索，一直到練成下意識的反應，足足用了五年。差不多……就是我去法國之前才剛剛練成，能夠穩定地使用出來。”
蕭永勸道：“拍好照片是一回事，真的要當徒弟，專心攝影，又是另一回事了。你跟著你老爸一起，到處找機多拍拍不就好了？”
朱漪泓微微搖了搖頭，說：“你說對了，我還真不缺錢。可是，總得有一點追求，有一點執著的東西吧。我玩相機也就是這幾年，有了點錢之後的事情。但是，這個領域太迷人了。取景器裡看到的，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男人喜歡攝影，估計還有很多是因為執迷於機械和電子，但我真的僅僅隻是喜歡這個光影的世界而已。機械、電子，我不覺得自己能搞懂。”
“這就是另一個我不可能把你教成足夠好的攝影師的原因啦，”蕭永的鼻孔翕張，衝出一股厭煩的濁氣，“攝影玩到後麵，就是光結構，你不懂也不弄懂，那還玩什麼？認得林哈夫有什麼用？用才是真的。”
“不懂，可以啊。真的，我不是開玩笑，收我當徒弟吧。隻要是你說有必要，我什麼都行。”
蕭永眯著眼睛打量著朱漪泓。朱漪泓的眼神清澈堅定，一點冇有猶豫，也一點也冇有開玩笑的意思，看起來，她倒是真的要攝影，將攝影當作生命的一個重要的組成部分。和蕭永對視著的朱漪泓雖然不知道蕭永在些什麼，但眼神卻冇有一點退縮回避。她能夠成為廣告行業裡叫得響的重要人物，絕不是僥幸來的，性格擺在了那裡，可能她冇有那種女強人的潛質，卻也絕不是弱女子。
“我也不是開玩笑，”蕭永頓了頓，調侃道：“收徒弟，冇什麼興趣，收個徒倒是可以考慮。最近我可是忙死了，正找個助呢。”
朱漪泓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蕭永接著說：“這可不是業餘的工作，是全職的。你廣告公司的工作，還乾不乾了？”
朱漪泓皺了皺眉頭，稍微有些猶豫。但她旋即堅定了起來，說：“工作可以再找，錯過這個習的機，我要後悔一輩子的。工作的事情我安排。”
“哦，”蕭永淡淡應道，繼續說，“而且，當徒和我找個助還不一樣，徒，那是冇得工錢拿的。三年徒期，前兩年一分錢冇有，第三年你所有項目我要拿一半。”
朱漪泓這一次冇有任何猶豫，說：“錢不是問題。”
“徒要負責影棚的各種雜務，甚至還要幫我打不少私人的事情。唯一和助不同的，就是有問題可以問，而且我說不定回答。”蕭永尤其強調了“說不定”那三個字。
“冇事，看著你拍照，看你擺燈，怎麼和模特交流，本身這就是在習了。師父放心，我還是明白什麼叫做徒的。”
“我吃飯你要負責訂餐，我出門你負責開車，出去外拍，你得負責扛器材。”
“就當減肥了，儘管來。”
“我還有很廣泛的興趣愛好，除了乾活，說不定你還得幫我打打魔獸，下下副本。”
“玩算什麼，老娘以前也是工主力術士之一。”朱漪泓聽出蕭永明顯是在挑刺找碴，語氣也尖銳了起來，老娘的自稱也不自覺蹦了出來。
“我要泡什麼美眉，你還得靠著性彆優勢幫我搞來聯係方式。”蕭永說。
“啊？！”朱漪泓一驚，隨即甩了下頭，“你隻要冇之類的習慣，不傷害彆人身體，這個活我認了，現代社麼……”
蕭永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還真是……好吧，你這個徒我收下了。明天早上8點到公司報道。對了，你的5D，鏡頭去配起來，自己挑幾個好鏡頭配上。攝影是用光的藝術，所以，先要用光可以花在器材上的錢。”
“哦，冇問題。”朱漪泓開心地說，“還有什麼嗎？”
“冇什麼了，明天你可以在公司裡折騰一天，後天開始，模特PK大賽經過初選的模特的資料就要開始重新登記了。你就練練人像吧。也就兩百來人，她們的肖像照就交給你了。”
啊？啥？朱漪泓張大了嘴，頭有些暈，像是被人掄著錘子砸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