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尋找秘藏
“無儘海”邊緣,霧色迷離如煙,從外海的角度看過去,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絲錯覺,仿佛這海不是凶險萬分,殺機四伏的妖獸之海,而是如夢似幻的水之國度。
“劍叔叔,你說,師傅真的會相安無事麼?”一個麵容儒雅清秀,空靈的有若深穀幽蘭的少年手撫折扇,站在無儘海的外海儘頭,若有所思。
他眉目如畫,皮膚白皙如玉,身材也是纖瘦小巧,倘若不是唇角上兩撇濃鬱的八字胡,貌美的少女也就不過如此了。
“哈哈,蘭兒侄女,你且放寬心,你那個師傅我和相交多年,彆人不認識,我又哪裡會不知道?他說九死一生,十有八九會平安無事,他那秉性你又不是清楚,屬老鼠的,不會有事啊。”
“少年”腳下有一隻黑鐵做成的小舟,小舟尾部,一個白發如霜的大漢正半躺在那裡,身旁放了一把巨大的青色巨劍,足有三米開外,占據了大半個船身。
“少年”站在船頭,聽聞大漢的話語,雙眉微皺,再想起過往師傅的所作所為,倒是略有些寬心,不過旋即又是歎息了一聲:“劍叔叔,你不知道,我師傅說這一次凶險萬份,是他人生之中一個極大的死劫,不比以往,隻有一線生機。”
大漢就笑,“蘭兒啊,你是太過擔心了,水鏡那廝能夠斷人凶吉,難道不知道自身的禍福?真要是必死無疑,他就不會去那武王城了,放心,他嘴裡的一線生機其實就是很大的生存概率了,天下武道中人虧欠他情分的不少,就連江北的‘龍皇宗’以及‘萬流宗’的兩個老匹夫都放言會乾涉此事,你還擔心什麼?何況叔叔我不是來了麼,這就陪你進這‘無儘海’走一遭。”
“話是這麼說,可關心則亂”少年轉過頭來,麵有憂色的問:“劍叔叔你是蚩尤碑上的人物,讓你和我進這‘無儘海’當真是難為你了,蚩尤碑重開在即,叔叔本該閉關靜修的,卻被我”
大漢擺了擺手,哈哈一笑:“無妨無妨,侄女,我和水鏡那廝是過命的交情,他有難,即便是修羅地獄我也該走一遭的,好了,夕陽已經落下來了,這時的‘無儘海’毒氣最為薄弱,你且蹲下來,我這就帶你進去。”
大漢猛的直起了身子,手中巨大的青光長劍一揮,一道匹練似的粗大劍光直噴而出,將翻騰的霧氣硬生生撕出一個極大的口子,四周的斑斕霧氣翻滾著向內衝擊,似乎想補上這個口子,但奈何這青色的劍罡餘勢不絕,即便劍氣散了,依然有淡淡的青色雷光在霧氣中撕扯,不讓霧氣填滿空缺。
“蘭兒侄女,你坐穩嘍。”
大漢低喝一聲,大袖向後一輝,手掌砸在水麵上,竟然發出拍打在金鐵之上的聲音,電光四濺之中,黑鐵作成的小舟竟然就象是箭一般飛射入斑斕的霧氣之中,嗖忽一下就冇了蹤影。
霧氣翻滾如煙,足足有五分鐘的光景,那雷電一般的青光劍氣才消散,霧氣才重新合攏。
夕陽西墜,“無儘海”頓時又是一片深沉。
“哎呀,你輕點好不好啊,年輕人,你就這樣對待天下玄學宗師的麼?我告訴你,士可殺不可辱,你且給我小心一些,否則出了這‘無儘海’可有的你受了。”
水鏡先生容色如鐵,緊握手中折扇,身軀挺的筆直,深沉的目光加上故意壓低的聲線,不怒自威,氣場十足,隻可惜一襲青袍破破爛爛的,有失體麵。
他抿著嘴唇,斜眼望了身前的少年一眼,見對方凝眉不語,以為怕了自己,心中竊喜,還要再顯擺兩句,冷不防一個爆栗就給敲到了頭上“閉嘴,你這個老神棍。”
“哎呀”水鏡先生吃痛,卻身子一震,大聲說:“士可殺不可辱,你到底想怎樣,你可知我乃一代玄,哎呀,輕點輕點,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頭上劇痛不斷傳來,這一代玄學大師抗不住疼,立刻變了顏色,一張臉堆滿了笑,拱手抱拳,不住的作揖:“兄弟,我錯了,你就體諒下我吧,我身子骨不好,經不住折騰,這誘餌一事就彆讓我做了吧。”
他身前的少年斜靠在牆上,打了個哈欠,手中紅色的長劍一抬,劍刃三寸輕巧的抵在水鏡先生的下巴上,不緊不慢的說:“過去,要不我這替你臉上開個圖案?”
“哎呀,使不得。”水鏡先生當即“花容失色”,手撫雙頰:“我這白皙的皮膚來之不易,冇少用蘭兒的‘百花凝露’,你可不能糟蹋它。”
少年也不說話,隻是挑了挑頭。
水鏡先生當即長歎一聲,一振破爛的長袍下擺,背過身去,無限痛苦的說:“來吧”
少年頓時一腳踹在水鏡先生的屁股上。
後者慘叫一聲,箭一般的飛了出去。
“哎呀。”水鏡先生摔落在地,四仰八叉。
而在他之前,則有兩個白蛇族的侍衛手持長刀看著他,一臉驚訝。
“嗨,各位晚上好。”水鏡先生揉著屁股,踉蹌的爬了起來,一臉和煦的笑容。
兩位白蛇侍衛勃然大怒,正要動手,忽的頸後一痛,倒地不起。
吳鵬威魅影般站立在白蛇侍衛倒地之處,神色靜謐如水。
“哎呀,威少俠,真摔的我好痛啊,下次彆讓我做誘餌了好不好,這一路我跌了十七八次,拜托,我是個中年人啊,過了今年我就到了知天命的歲數了,你這樣讓我摔打,很容易半身不遂,而且我總是四肢著地,這裡好冷,很容易得關節炎的啊。”
水鏡先生一臉苦色,說話滔滔不絕,苦水泛濫。
為此,吳鵬威隻是斜掃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閉嘴!”
後者立刻識趣的閉上嘴巴。
“先出了水皇宮,再做計較。”
吳鵬威從白蛇侍衛之上扯下幾袋淡水,掛在腰間,一手握著水鏡先生的胳膊,飛一般的離開了水皇大殿。
大殿外的島上有著不少可以駕馭的牛頭海獸,這些都是白蛇侍衛們用來代步的座駕,在與龍霸天的一戰之中,雖然吳鵬威的變形丹效果被破,但他在“無儘海”也有些時日了,對駕馭海獸頗有心得,也冇有費事,就製服了兩頭海獸。
倒是苦了水鏡先生,海獸的背脊冰涼如鐵,凍的他胯下發麻,海上風浪又大,顛簸不斷,一會兒的功夫就讓他叫苦不迭。
“哎呀,哎呀,我吃不消了,威少俠,你趕緊想發方法吧。”
水鏡先生失聲怪叫,吳鵬威卻懶得理他。
這名聞天下的一代玄學大宗師,竟然幾次三番的作弄他,忽悠了半天,一句有營養的話都冇,倘若不是吳鵬威最後冷下臉來,拳腳相加,這囉嗦的中年人隻怕還會忽悠不斷。
“你帶我去了‘水皇秘藏’的所在地,我自然會放你一馬。”吳鵬威整理了下思緒,淡淡的說。
“你真的想去啊”水鏡先生當即臉色一變,“那地方可不好玩啊,傳說中有接近聖級的海獸守護,而且,你現在隻有一把‘碧水龍刃’,鑰匙冇湊夠,明顯打不開麼,我勸你還是回人間吧,救你、媽的事咱們從長計議,有我在,冇問題的。”
水鏡先生拍著胸脯,侃侃而談,忽的瞧見吳鵬威冷眼瞧著他,識趣的又閉上了嘴巴。
吳鵬淡然一笑,輕輕的說:“你再說一句和‘水皇秘藏’不相乾的話,我就扔你進海中喂魚,現在,頭前帶路,找不到去路你就等著凍死在水裡吧。”
水鏡先生打了個寒顫,雙手抱胸,聯想到這無儘海入夜之後的淒冷,立時抖擻精神,回憶“無儘海”的地圖來。
吳鵬威冷眼旁觀,心中倒也有十分的佩服。
這中年男子雖說是個神棍,總是廢話連篇,但的卻是個博學之人,所學涉獵之廣,自己遠遠不及,就連“無儘海”這等博大的海域他也熟知地形,最初在水皇宮之中,倘若不是他指點路徑,二人此刻隻怕還在百折千轉的宮中打轉,找不到去路了。
他也曾好奇的詢問,換來的隻是神棍傲然一笑,指了指腦袋說“天下奇宮雄殿的構造儘皆在他腦海中”,言語中頗有得色。
想了片刻,“水鏡先生”睜開眼,指點道路。
二人很是謹慎,在海水之中行進時,總是把身軀貼在海獸身上,那水鏡先生又象是變戲法似的從懷中取出一方巾,展開之後,居然有數米大小,遮在二人身上,就跟一片巨大的枯葉似的,完全遮住了行跡,就象是在海中顛簸的爛木樹皮。
躲在方巾之中,水鏡先生依然滔滔不絕。
“唉,你真不該趟這渾水的,你可知道,上一代水皇,同時也是‘黑水’一族的族長生死下落不明,‘水皇秘藏’開啟在即,正是三大龍族內鬥最激烈之時,你這個時候趕來觀光旅遊,真的很不是時候唉。”
“上一代水皇下落不明?什麼意思?”吳鵬威自動過濾到冇營養的話,直取問題中心點。
“哎呀,小聲點,很大條的秘密唉,我告訴你啊,你要守口如瓶哦,上一代水皇其實是被龍霸天害死的,就為了這事,他們才把我請過來的,因為普天之下隻有鄙人能夠推斷出凶手是誰,而且證據在握。”水鏡先生故意小聲說話,臉上卻是頗有得色,不斷的撫摸那兩撇小胡子,斜眼看著吳鵬威,似乎在等待對方迫切的詢問下文。
吳鵬威暗自歎息了一聲,抬手就給了他一個爆栗,清脆有力。
“你乾嘛又打我?”老神棍一臉怒色,恨不能跳起來拚命。
“你廢話太多了,我冇那麼多好奇心。”
吳鵬威一把提著水鏡先生,當空一躍,輕飄飄的落在一座孤島之上。
遠處,雲層中青灰色的光線正逐漸消散,無邊的夜色再一次降臨“無儘海”
(書評區有朋友說我喜歡九州,謝謝,的卻如此,隻可惜在下筆力有限,寫不出九州那樣恢弘的大作,不過努力將繼續,讀者看的開心就是我最大的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