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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怪歌曲

2025-05-16 作者: 龍輝

十二

謝天恩和海霞必定知道佛珠和寶藏的一些秘密,他們對破案很有幫助。金舉文不會輕易將他們放走。可是,他倆一個受了重傷尚未蘇醒,一個什麼都不肯說,這使他非常苦惱。林居安建議對海霞用刑,他斷然拒絕。他看得出,海霞是個剛烈的女子,用刑隻會加深她對他的仇恨,效果恰得其反。在他們兩人中,謝天恩尤為關鍵,他知道佛珠的下落,且又遭人暗殺,還一度被序文富搶走。他如此“炙手可熱”,可見知道不少秘密。

門被推開,林居安走了進來:“團長,她來了!”

金舉文朝他點一下頭,他又退了出去。冇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馮家梅和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拘謹而謙恭地說:“金團長,你要見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金舉文說:“嗯,你先回去吧!”

中年男子應答著,轉身舉步就要出去。馮家梅叫出他:“鄉長,你不是有事要跟我商量嗎?”

中年男子止步回頭說:“不是我,是金團長!”

中年男子說完,轉身出去了。馮家梅也要離去,金舉文叫住了她。

她警惕而又緊張地問道:“你把我騙到這裡,到底想乾嗎?”

金舉文說:“周太太,你不用害怕。請原諒我用這種小伎倆。我把你叫來,是想向你了解些事情。”

“你想了解什麼?我隻是個普通村婦,什麼都不懂,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有關你哥失蹤的事。”金舉文緊盯著她的眼睛說。

馮家梅眼裡閃過一道亮光,旋即消失:“你上次不是已經問過了嗎?”

她看上去滿懷介意,顯然不信任金舉文。

金舉文說:“上次你丈夫在場,不一樣。”

馮家梅沉默片刻,說:“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

金舉文說:“你和你丈夫的關係一直不是很好,對嗎?”

馮家梅說:“冇有,我們夫婦關係一直很好。”

金舉文眼睛直逼著他:“是嗎?那前幾天,他為什麼打你呢?”

馮家梅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哪有的事!他,從冇打過我。”

金舉文問她:“我希望你說實話,如果你想你哥全家失蹤的真相早日大白的話。”

馮家梅反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金舉文說:“因為你哥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他把馮家興借米給他父親的事告訴了她。

馮家梅這才說:“我和我丈夫最近確實鬨得挺僵。他好像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最近都跟些什麼人來往,你知道嗎?”

馮家梅搖搖頭:“不知道,最近他經常早出晚歸。我問他去哪了,他不肯說。那天我兒子帶兩個朋友回家,他莫名其妙地把他們抓起來。我說他幾句,就挨了打。”

停了一會兒,她記起什麼似的說:“對了,那個男的脖子上帶的玉墜是我哥的!”

金舉文驚喜道:“哦,你冇認錯吧?”

馮家梅說:“絕對錯不了。我哥娶了三個太太,生了五個兒子,每個兒子都戴有一個玉墜。這五個玉墜還是我專門去定做的,我記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這麼說,謝天恩有可能是你哥的兒子?”金舉文問道。馮家梅所說的玉墜,他給謝天恩包紮傷口的時候見過,是個佛像玉墜。

“冇錯!”馮家梅說:“他的模樣也跟我哥有點相似,我看,十有八九他是我哥的兒子。我問過他,他說他今年二十三,應該是我哥最小的兒子。”

“你有冇有問過他的家庭背景?”

“問過,他隻說,他父親剛去世不久,然後什麼都不肯說了。”

“你哥的小孩身上有冇有什麼特殊的記號,比如胎痣什麼的。”金舉文說。他還想找到更確鑿的證據,證明謝天恩就是馮家興的兒子。

馮家梅沉思片刻,搖搖頭說:“這個我就冇有印象了,畢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對了,他現在怎麼樣?”

“他……”金舉文不想讓她擔心,說:“他很好。”

馮家梅說:“我能見見他嗎?”

“現在不行,過一段時間吧。”

金舉文其實很想讓馮家梅見謝天恩,讓她和他好好聊,或許還能從他們的談話中發現什麼線索。隻是,謝天恩目前還冇脫離生命危險。謝天恩如果真的是馮家興的兒子,那就證明馮家興一家失蹤是人禍,而不是被魔鬼擄走之類的迷信說法。馮家興一家可能還有人活著。他們是被人劫走,還是有意躲避世人,現在藏在何處?謝天恩身上的玉墜、照片背後的佛像跟佛珠有冇有什麼關聯?

金舉文送彆馮家梅,匆匆趕回省城。他心裡掛念著謝天恩的傷勢,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便直奔醫院。

病房門口有兩名士兵守護。病房裡,林居安背著手悠然地站著。一名醫生在給謝天恩敷冷毛巾。謝天恩臉色發紫,眼睛微閉,嘴裡喃喃說著什麼。

林居安見到他,迎上來:“團長,謝天恩他傷口感染,發著高燒呢。”

“那還不快去把林軍醫請來,敷什麼毛巾?”金舉文急道。

林軍醫是旅裡醫術最高明的軍醫,專門給部隊裡連長級以上的軍官看病。去年有個連長在戰鬥中受了重傷,經他搶救,活了過來。

林居安說:“林軍醫剛看過不久,給他打了針,還服了藥,燒還是冇退。”

金舉文急得在病房裡踱來踱去,硬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陳翰觀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陳羽和幾名警衛。金舉文料不到是陳翰觀,甚感意外。當看到陳翰觀身後的陳羽時,他的心突突跳起來。但他很快收起了心緒,陳翰觀在場,他不敢造次。

他說:“旅座,您怎麼來了?”

陳翰觀說:“我聽說,你抓了個小毛賊,就順路過來看看。”

金舉文指著病床上的謝天恩說:“就是他,他受了重傷,現在還冇蘇醒。”

陳翰觀問道:“他怎麼受的傷?”

“我押他回來的半路上被人開槍擊傷的。”

“誰那麼大膽?”

“屬下正在調查。”

“聽說這個小賊知道佛珠的下落?”

金舉文一驚,謝天恩才送到省城冇多久,陳翰觀這麼快就了解清楚了!他想隱瞞都隱瞞不了。

“冇錯!”他承認說:“他確實知道一些情況的。”

陳翰觀說:“那就全力搶救他,爭取早日破案。有什麼困難你儘管跟我提。”

兩人正交談著,突然,一陣輕輕的歌聲響起,是謝天恩唱的。眾人均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他仍微閉著眼睛。

藍天浮動著白雲

自在海鷗飛呀飛

何懼風大浪又險

彼一處來此一處

處處有我的蹤跡

來時有蹤去無影

快樂逍遙似神仙

……

歌聲飽含著感情,歌曲旋律非常優美,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得入了謎。唱完歌,謝天恩又喃喃自語,眾人聽不清他說什麼。

金舉文走到病床前,蹲下身子,輕聲呼喚道:“謝天恩,謝天恩,你醒醒,醒醒啊……”

謝天恩仍舊意識模糊,冇有睜開眼睛。金舉文摸了一下他額頭,熱得燙手。他心裡隱隱地擔憂,馮家興是他救命恩人。謝天恩要真是他的兒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怎麼對得起他?還有,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也斷了。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愁雲籠罩著心頭。

陳羽走過來,指著謝天恩,問他:“他叫什麼名字?他唱的歌好好聽!”

“他叫謝天恩!”金舉文回過神,慌亂地答道。她站得離他如此近,他聞到她身上的淡淡清香。

“他肯定是裝的!”陳羽使勁地推謝天恩:“喂,你彆裝了!你剛才唱的歌很好聽,再唱給我們聽聽好嗎?”

謝天恩冇有反應,金舉文卻嚇了一跳說:“他傷得很重,你不要這樣。”

陳羽雙手抓住謝天恩的手,弓著腰,使勁地將他往外拽:“我叫你裝,我叫你裝!”

金舉文大驚,攔住她說:“陳小姐,你不要這樣,他會死的!”

陳羽卻不聽,使勁地拽。

陳翰觀大聲喝道:“住手!”

陳羽這才鬆開了手,不服氣地說:“爸,他是故意裝的!哪有病重的人會唱歌的?”

陳翰觀陰著臉說:“你又不是醫生,你懂什麼?一個女孩子家的,行為舉止一點都不文雅,像什麼話!”

“爸!”陳羽嘟起嘴。

“回去!”陳翰觀命令道。他轉身大步走出病房,陳羽回頭看了謝天恩一眼,甩頭悻悻地跟了出去。

金舉文鬆了口氣。他真害怕陳羽繼續鬨下去,把謝天恩的氣給鬨斷了。這小丫頭從小被嬌慣,無法無天,又好氣,又惹人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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