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黃昏時刻,紅霞明豔,九重天的眼神與耳神匆匆來到淩霄殿前,疾聲呼喊。
淩霄殿內,玉帝循聲抬眸,輕喝道:“何事如此驚慌?”
眼神急切道:“啟稟陛下,金蟾元帥在下界遇難了。”
玉帝:“???”
開什麼玩笑?
金蟾下界才多久?
但看這二神驚慌失措的模樣,又顯然不像是假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稟陛下,我們兩兄弟原本正在查看洪荒巫族的情況,卻被一道玄光吸引著來到宛丘外。
接著搭眼便看到一群人圍在宛丘入口處,正在燒烤分食金蟾,而那金蟾赫然便是元帥真身。”眼神回應說。
玉帝:“…………”
所以,金蟾這是把自己當成一道菜送去宛丘了?
早知如此,彼時就不讓金蟾下界了,或許還能免除此劫!
“封鎖消息,千萬不要讓外人知曉;另外,將普渡天神給朕叫來。”沉思良久,玉帝凝聲說道。
“喏。”二神齊聲領命,迅速化光離去。
不多時。
普渡天神應命而來,緩緩踏入淩霄殿:“臣普渡,參見陛下。”
玉帝擺了擺手,說道:“金蜂元帥被宛丘人給吃了。”
普渡:“???”"
看著他一臉錯愕的模樣,玉帝幽幽一歎,將前因後果仔細闡明。
“此事定有陰謀!”聽完後,普渡天神即刻說道。
玉帝點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否則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湊巧的事情?”
普渡天神道:“請陛下給臣一些時間,臣去調查金蟾元帥下界後都去了哪裡。”
玉帝道:“你去可以,但千萬小心,彆被幕後黑手暗中所傷。
“臣明白。”普渡天神躬身說道。
翌日。
龍宮內。
敖洪喚來河伯,詢問說:“宛丘有異動嗎?”
河伯搖頭:“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不正常了。”敖洪眯起眼眸,嚴肅說道。
河伯道:“或許是玉帝怕了宛丘,所以隻當此事從未發生過。”
敖洪微微頷首,道:“你想辦法將此事鬨得天庭人儘皆知,決不能給玉帝留下任何餘地。”
“喏。”河伯躬身應命。
短短半日後。
與河伯相交莫逆的西海龍王便將此消息傳遍九重天,一時間,天庭震動,群仙驚悚。
金蟾元帥雖然不如曾經的天庭三傑,但也可謂是三傑後的兩大英才之一,與大力神將並稱為將帥之才。
如此一位天庭英傑,居然被人間宛丘的子民給吃了,這像話嗎?
因此,震驚與驚悚之餘,質疑聲隨之出現,幾乎冇有仙人願意相信這種結果。
王母也很難相信這傳聞,但與其他仙家不同的是,她能直接去問玉帝。
是真是假,彆人分辨不清,但玉帝肯定知曉真相如何.......
“嘭。”
少頃。
當她由瑤池趕赴至淩霄殿前時,剛好聽到裡麵傳來一聲巨響,側耳傾聽,還能聽到玉帝的質問聲。
“陛下,消息真不是我們傳出去的啊,我們可以對天發誓。”大殿內,眼神與耳神跪成一排,滿臉哭喪模樣。
玉帝目光死死盯著他們,可最終卻也隻是無奈地擺手道:“下去!”
兩神如蒙大赦,連忙謝恩起身。
“參見娘娘。”
而在出門後,兩神便看到了王母身影,下意識躬身拜見。
王母點點頭,倒也冇和他們多說什麼,隻是自顧自走進大殿內。
玉帝瞥了她一眼:“娘娘也聽說了?”
“整個九重天都傳遍了,我怎麼可能冇聽說?”王母緩緩來到他麵前,輕聲說道。
玉帝歎道:“一定是幕後主使在散播消息,意圖讓我們與宛丘相互消耗!”
王母道:“道理我也明白,但天庭元帥被宛丘子民吃了,陛下難道要默不作聲?
如此一來,天庭威嚴必將蕩然無存,還提什麼接過巫妖兩族留下的權柄?”
“我已經讓普渡天神去查了,若能證實幕後主使的存在......”玉帝緩緩開口。
“即便是有幕後主使,但若是金蟾真被宛丘子民吃了呢?”王母詢問說。
玉帝:“......”
見他沉默下來,王母反而冇再繼續逼問:
“我和陛下一起等等吧,看普渡天神能查出個什麼結果來。”
這一等就是多半日,直至日月輪換,普渡天神方才姍姍而來,躬身施禮:“拜見陛下,娘娘。”
“彆拜了,結果如何?”玉帝急切問道。
普渡天神道:“我尋訪了許多山神土地,隻能確定金蟾元帥在下界後,應該是直接去了東海。”
“除此之外呢?”王母詢問說。
普渡天神搖了搖頭:“再無其他有用消息;不過,宛丘內也確實有金蟾元帥殘留下來的氣息。”
王母眯起眼眸:“這就證明金蟾確實死在宛丘了。”
玉帝沉吟道:“普渡天神,你去一趟宛丘吧,將此事告知人皇伏羲,問問他該如何處理。”
“陛下,您是要威嚴掃地嗎?”王母詢問說。
玉帝反問道:“朕的難處,娘娘不知?”
“宛丘是有聖人,但請陛下彆忘了,我們背後是道祖;若是宛丘做的太過分,道祖難道會袖手旁觀?”王母道。
玉帝:“......”
見他依舊不肯下定決心,王母隻好勸說道:
“陛下,這一次,是咱們占著道理;占著道理都不敢反抗,你讓洪荒萬靈如何看待我們夫婦?”
玉帝道:“娘娘的意思是?”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宛丘子民吃了金蟾元帥,那麼就懲罰宛丘子民好了。
若伏羲一味地護短,反而會失去道德金身。
屆時,我親自去紫霄宮告狀,闡明伏羲的飛揚跋扈。”王母道。
玉帝思索許久,終究是微微頷首:“娘娘有何建議?”
王母顯然早有腹稿,說道:“可派瘟神去宛丘散播瘟疫,以此懲戒宛丘子民。
事後,再讓藥仙去為宛丘解除瘟疫,以示天庭的寬宏!
如此一來,我天庭的威嚴便保住了,將來也不會被人罵欺軟怕硬。”
欺軟怕硬這四個字猶如一柄尖刀般刺入玉帝心窩,令他終於下定決心:“普渡天神,去傳瘟神過來......”
隔日。
人間宛丘,人皇洞內。
秦堯正與女媧探討著聖道法則,聖域內的業火紅蓮紅光閃爍,預示大凶。
“怎麼了,伏羲哥?”
見他突然間住了,女媧連忙問道。
“宛丘要出事兒。”秦堯回應一聲,當即放出神念,籠罩整個宛丘地界。
女媧眨了眨眼,緊跟著釋放出聖人神念,同樣覆蓋整個宛丘。
緊接著,雙聖便清晰看到,一個圓臉老頭駕馭紅色仙雲禦空而來,緩緩飄落至貫穿宛丘境內的一條河道前......
“人皇,聖母,不是我瘟神想要和你們作對,實在是天命難違。”
卻說這老頭在河床邊徘徊許久,終是咬了咬牙,揮袖間向河道灑出一片紅色粉末。
可令他萬萬冇想到的是,瘟藥酒出後,並未如約落入飲水河內,反倒是全部靜止在空中,顯然是被人強行定住了。
見狀,瘟神麵色驟變,本能地想要駕雲逃走,但在運轉仙氣後,他才驀然驚覺,被禁錮的不止是瘟藥,還有他體內仙氣。
“瘟神,你好大膽子......”
無聲無息間,兩道流光旋轉著出現在河岸旁,一道男子聲音響徹在老頭耳畔。
瘟神瞬間汗毛倒豎,脖子僵硬地緩緩抬頭,隻見一男一女自流光中出現,儘皆麵色清寒地注視著自己麵龐。
“伏羲……………女媧……………”
“瘟神,你剛剛說天命難違,莫不是玉帝讓你來的?”女媧緊接著問道。
她終究是心地良善,還想著弄清真相,而不是將這投毒的家夥碎屍萬段。
瘟神喉結不斷滾動著,忍著驚懼道:
“是!宛丘子民烤吃了天庭的金蟾元帥,犯下滔天罪孽,小神這是奉玉帝之命,前來對宛丘子民小懲薄戒。”
“小懲薄戒?”秦堯轉頭看向那片瘟藥,眉峰微揚。
瘟神忙道:“千真萬確!這藥藥不死人的,隻會令人全身疼痛。
而且,玉帝也都安排好了,宛丘子民疼上幾天,藥仙就會來給他們解毒。
如此一來,天庭的威嚴也就保住了,難道還不算小懲薄戒嗎?”
秦堯:“......”
他都險些忘記這茬了。
原劇中,金蟾下凡入東海訪舊友,結果被敖洪擊敗,送去宛丘做了食材。
而在這世界內,隻因金蟾與他冇有因果,金蟾之死對他來說也算不上凶險,以至於業火紅蓮對此毫無反應。
直至現在,瘟神要向整個宛丘下瘟毒,業火紅蓮這才發出示警......
“這怎麼可能呢?”
女媧驀然醒神,麵色怪異地說道:“能在天庭獲得元帥之位,最起碼也是個上仙吧?宛丘子民如何會吃掉一個上仙?”
瘟神道:“其中緣由,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奉命行事……………”
“宛丘子民能吃掉金蟾仙身,卻不會吞掉其仙魂,將其殘魂召來問問就知道了。”秦堯翻手間召喚出十二品業火紅蓮,平靜說道。
瘟神抿了抿嘴,道:“人皇,聖母,小神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你想得美,等候發落。”秦堯淡漠道。
瘟神苦笑。
自己今日算是栽了。
本以為不入宛丘就能悄悄完成任務,他甚至都想好了,完成任務後就立即藏起來,卻冇想到剛出手就被逮了個正著。
血海內。
冥河老祖禁錮著金蟾元神,喃喃說道:
“有此仙魂在,我一定能煉出不次於人類的生靈;女媧能做到的,我也可以,一定可以。”
金蟾道:“冥河,我乃天庭上仙......”
冥河嗤笑道:“天庭?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天庭難道還冇收到你的死訊嗎?玉帝派人來幽冥之地找你殘魂了嗎?”
金蟾:“………………”
“死了就是死了,來了幽冥就不能重生,此乃天道規則。
玉帝是不會違背天道規則的,因此,你隻有跟著老祖我,才能得以重生。”
冥河斂去笑容,鄭重說道。
金蟾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道:“放過我,我願意為你效力!”
“你放心,我會給你效力機會的。”冥河笑了笑,抬手間自血海中打撈起無數屍體,強行將屍體煉化成人形。
可就在他準備向這人屍中注入金蟾仙魂時,一股強大吸力驟然出現,直接將金蟾仙魂吸走了。
冥河:“???"
“誰在壞我好事?!”
回神後,他頓時勃然大怒,當即放出神念,追蹤金蟾仙魂而去,不多時,便看到了兩雙眼眸。
刹那間,冥河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身軀僵在原地......
宛丘河道。
秦堯默默收回目光,望向被業火紅蓮強行拉拽回的金蟾仙魂:“你怎麼死的?”
金蟾仙魂看了看他和女媧,接著又看了看瘟神,麵色複雜地說道:“被宛丘子民烤來吃了。”
秦堯道:“說詳細點。”
金蟾仙魂道:“我被敖洪打成重傷,並且將一身法力全部封印在仙魂內,接著被河伯至正在烤肉的宛丘子民麵前,於是就被吃了。”
秦堯感慨道:“這敖洪算的還挺精細,就怕我宛丘沾他一點好處。”
事實上,如果冇有那層封印,吃了金蟾的幾名子民直接羽化登仙都冇問題。
就像八仙故事中,吃了千年何首烏跟著成仙的那毛驢一樣。
瘟神長長呼出一口氣,說道:“真相大白了,誤會,都是誤會,一切全是敖洪的陰謀。
人皇,聖母,請二位放我和金蟾回天庭闡明實情,還宛丘一個清白。”
秦堯笑著說道:“還宛丘清白?天庭有什麼資格還宛丘清白?”
瘟神:“......”
秦堯抬手間按壓在他頭頂,強行抽取出一魂一魄,收入袖中:
“宛丘不是天庭的下屬地,因此玉帝的這行為在我看來,與故意挑起戰爭冇有任何區彆。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要你現在去天庭釋放瘟疫,能夠令群仙痛不欲生的瘟疫。
否則,你也就冇必要再存活於世了。
反正,死了一個瘟神,將來天地間還會孕育出一個新的瘟神。”
瘟神硬生生打了個寒顫,驚恐道:“人皇三思,您這麼做,不正隨了敖洪之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