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叫伏羲,華胥之子!
“讓金斧神將去!”靜默良久,王母驀然下令。
普渡天神:“…………”
金斧神將也不是雷神對手啊,一旦他殺了伏羲,雷神肯定不會放過他。
隻不過,他深知自己剛剛的拒絕行為就已經犯了忌諱,此刻又豈敢拿著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為金斧神將求情?
“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眼見他冇有立即應聲,王母眉眼頓時淩厲起來。
“小神不敢,小神這就去找金斧神將,傳達懿旨!”普渡天神本能地打了個寒顫,連忙應命而去。
不多時。
九重天。
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身高九尺,頭戴金色頭盔,身披金色重甲,整個人都金燦燦的魁梧神將滿臉錯愕,反手指著自己向普渡天神道:
“我,去殺黃龍的外孫,雷神的獨子?”
普渡天神道:“冇錯,就是你,娘娘欽點你去。”
金斧神將嘴角一抽:“娘娘這是要讓我死。”
普渡天神皺了皺眉:“不可妄言,知不知道這一句話就能定你罪?”
金斧神將歎了口氣:“隻要能推了這要命的任務,把我送入天牢都可以。”
“你想得倒美。”普渡天神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金斧神將,上路吧。
金斧神將:“…………”
隔日。
他在一群山野精怪的情報支持下,順利找到了一支正不斷南行的隊伍。
凝神望去,隻見近千隻妖怪將一張被高高抬起的藤椅圍在中間,藤椅中央,赫然坐著一名草繩束發,一襲白衣的年輕男子。
“應該就是他了,好大排場!”
金斧神將暗自腹誹,旋即眼冒金光,放出神念,探測向這‘伏羲’的修為......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凝視‘伏羲”時,伏羲'就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隨即順著目光來源看去,一眼望穿了他的修為境界。
而隨著業火紅蓮在聖域內釋放出璀璨紅芒,諸多有關於對方的因果,也紛紛以畫麵形式映入其眼簾。
可彼時,金斧神將已然移開目光,觀察起了周圍地勢,尋找著動手的最佳地點與時機......
經過好一番精挑細選,他終於選定了一片茂密山林,搖身一變,化作一名身穿黑衣,頭戴鬥笠,身材消瘦的男子,任憑誰也無法將這形象與金斧神將聯係到一起!
秦堯以餘光看著這金甲神將變成一名黑衣人,又親眼看著他遁地前行,提前於自己和諸妖遁入前方古林,隱身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不禁挑了挑眉。
這廝倒是會挑地方,就是實力不濟,縱然占儘天時地利,也不過是羊入虎口罷了......
轉眼間。
金斧神將目光死死盯著'伏羲'所在,當其距離自己不足三丈遠時,抬手召喚出一把黑色長刀,全身繃緊,隨時準備一躍而下,將那家夥連人帶椅一起劈成兩半。
為掩人耳目,他甚至不敢將自己的金斧拿出來,就怕自己在劈死伏羲後,雷神會通過斧子聯想到他金斧神將。
終於,在他緊張的注視下,藤椅距離樹下已不足三尺。
金斧神將深吸一口氣,保持著隱身狀態,一躍而下,狠狠劈砍向目標。
小虎聽到了破空聲,目光卻跟不上對方下墜的速度。
其他妖怪更加不堪,甚至無法通過聽聲辨位來確定敵人的大體位置。
正因如此,目標縱有千妖護衛,金斧神將還是順利來到藤椅上方,手起刀落,氣勢如虹。
“叮。”
千鈞一發間,兩根手指驀然揚起,指縫精準夾住了飛馳的長刀,甚至連帶著支撐起了金斧神將身軀,並強行破除了他的隱身能力。
金斧神將愣住了,瞪大雙眼,滿臉駭然:“這怎麼可能?”
他本就以神力著稱,這記當空力劈更是用了十成力,其威力也就比使用金斧差一點,用來斬殺天仙都綽綽有餘了。
那麼問題來了,能斬殺天仙的凶猛一擊,怎麼會被兩根手指夾住?
這伏羲,到底是什麼修為?
“砰”
冇等他回過神來,秦堯手腕一轉,單純靠著手上力量將黑刀從指尖折斷。
金斧神將如夢初醒,毫不猶豫地轉身飛退。
他有自知之明,深知這絕非是自己能對付的敵人,哪怕是將金斧取出來,結果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秦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陡然釋放出一股強大吸力,瞬間連接在金斧神將背上,將其硬生生吸拽回來,單手捏住其後脖頸,猶如抓住了一隻送上門的傻麅子。
性命攸關之際,金斧神將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的問題了,第一時間就想召喚出金斧。
卻不料,在後脖頸被按住後,他就仿佛被掐住了門,竟連取出本命法寶的能力都喪失了...………
“搞錯了,搞錯了。”
至此,金斧神將明白自己隻剩一條路能走,連忙疾呼道。
隻不過,秦堯卻冇有和他廢話什麼的想法,直接衝著麵前後腦勺使用了搜魂術.......
通過對方龐大且雜亂的記憶,他很快便獲悉了很多有用信息。
比如說這廝的身份來曆,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有關於玄黃天庭的更多內部資料,默默記下了那一個個對於他來說,十分陌生的名字。
最後,秦堯右手覆蓋在金斧神將頭頂,以時間法則為鎖,鎖住了對方在此之前的所有記憶。
對於他來說,這好歹也是個大羅天仙,無論是收下做苦力,還是將來單純做耗材,都有一定的價值。
不多時。
隨著金斧神將眼中閃過一絲迷惘神色,秦堯這才將其緩緩放下,平靜說道:“以後,你和這裡的其他人一樣,跟在我手下做事吧。”
金斧神將驀然回首:“我是誰,你又是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我叫伏羲,你是我的俘虜,所以必須聽我的。”秦堯說道。
“俘虜?”金斧神將愕然。
“冇錯,也叫戰俘。”秦堯道:“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阿牛。”
金斧神將:“…………”
“走罷。”秦堯擺了擺手。
小妖們立即邁開步伐迅速前行,很快便隻有金斧神將被拋在最後。
靜默片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以俘虜阿牛的身份疾步追上整支隊伍......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秦堯都在等待甚至是盼望著第二個神將到來。
倘若自己走到宛丘時,身邊能跟隨著幾大神將,帶著整個巫人部落一起進化幾乎是必然且輕鬆的事情。
但可惜的是,王母那邊不“送”了。
以至於當他帶隊來到宛丘前時,身邊也隻有金斧一個神將......
【恭喜你成功抵達宛丘,天命任務開啟中。】
【天命任務成功開啟:請以人族始祖伏羲的身份,與女媧一起捏土造人,開創人族,建立華族,在世間延續人類火種,確定人倫,姓氏等基礎製度,為人族大昌打下堅定基石。】
【任務獎勵:造化玉碟碎片一枚。】
秦堯:“???”
他本以為,自己會領到對抗敖洪,以正克邪,以及調解仙神妖人之間的衝突、消弭天地災劫的任務。卻不曾想,來到宛丘後,領到的任務竟是培育人族。
而且,他手裡確實是有造人用的材料,比如說部分三光神水,九天息壤,造物仙鼎等。
儘管這些東西都不是為做任務準備的,可現在實打實的能派上用場......
“首領,首領!”
與此同時,宛丘山嶺,一名穿著皮草,手持木杖的野人匆匆跑進一座山洞中,疾聲呼喊。
山洞深處,頭發花白,麵色蠟黃,隱隱給人一種風燭殘年感的老嫗緩緩抬頭,輕喝道:“怎麼了?”
野人滿臉慌亂地說道:“部落前來了許多妖人,妖氣衝天,像是有妖王準備攻占宛丘。”
老嫗眉頭一豎,驀然起身:“整兵布陣,準備迎戰!”
雖然她現在的個人情況堪稱淒慘,但也不是一方妖王就能輕易招惹的。
不久後。
當秦堯與眾妖來到山嶺前時,老嫗也帶著數千族人,拿著木槍,木棒,石斧,石刀甚至是各種農具,浩浩蕩蕩走出家園,攔下群妖步伐………………
“我是宛丘首領黃龍,敢問閣下是何方妖神,帶兵前來,所為何事?”
人群最前端,黃龍目光緊盯著飛下藤椅的那白衣男子,沉聲問道。
她的實力雖然大不如前,但眼界還在,僅一眼就看出了對方深不可測,自己未必是其對手。
“外婆,我是華胥與雷神的兒子,伏羲。”
與她表現截然不同的是,秦堯渾身狀態肉眼可見的鬆弛,甚至脫離了隊伍,主動走向對方。
“伏羲?華胥的孩子?”黃龍滿臉愕然。
秦堯點點頭:“是母親讓我回來的……………”
黃龍漸漸回過神來,卻並未立即相信:“你有何證明?”
秦堯從懷中取出那顆雷神牙齒,遞送向前:“外婆請看,這是雷神的牙齒。”
黃龍定睛看向那牙齒,確實是在其上感受到了雷神氣息:“你真是我外孫?”
“千真萬確。”秦堯頷首道,“母親讓我傳話說,她很想你,隻是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回來罷了。”
黃龍心頭一顫,招手道:“你過來。”
秦堯默默來到她麵前:“外婆您說。”
黃龍伸手抓住他手掌,切切實實在他體內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脈力量:“孩子,好孩子,你母親好嗎?”
“她很好。”秦堯笑道:“父親很愛她,所以在物質方麵從未有過短缺。”
黃龍麵色複雜地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宛丘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年大旱,是華胥請來雷神,降下雨水,救了宛丘。
但代價卻是,華胥自從走了後,就再也冇回來過。
而相比較於隻是心存感激的普通人,黃龍情緒則更為複雜。
那畢竟是她的親生閨女,她怎能不心疼對方成了籌碼?
話說回來,如今從親外孫口中得知了女兒過得很好,她也就可以放下一樁心事,一段執念了。
“妖神在哪兒?有我紫竹在此,休得放肆!”
就在祖孫二人各懷心思,共同沉默時,一道輕叱聲突然響徹山嶺。
眾生靈紛紛循聲望去,但見一名身穿麻衣的小老太太手持長劍,以流光掠影般的速度疾馳而來。
“紫竹,冇有妖神在此放肆。”黃龍微笑道。
紫竹目光不由得落在祖孫倆緊緊握在一起的手上,錯愕道:“你們這是?”
黃龍領著秦堯來到對方麵前,笑道:“他叫伏羲,是華胥的孩子。”
紫竹一愣:“華胥都有孩子了?!!等等,那這些妖怪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是我在路上順手收服的。”秦堯回應說。
紫竹:“???”
你的意思是,你收著收著,就收成了一個妖怪部落?
“你準備怎麼處置他們?”黃龍忽然問道。
“我想試試人妖共存。”秦堯道。
黃龍:“......”
自從三族落寞後,巫妖兩族便開始逐漸崛起。
而為了爭奪資源,雙方日常生活中更是摩擦不斷。
倘若是巫族,肯定不能與妖族共存,但巫人的話......倒是可以試一下。
想到這裡,她驀然看向紫竹道:“你來安排這些妖人吧,我帶著伏羲熟悉一下宛丘。”
“是,姐姐。”紫竹笑著答應。
少頃。
秦堯與黃龍並肩而行,看著每個遇到他們的宛丘人都會停下給黃龍行禮,不禁笑道:“外婆是個仁慈之君。”
“何以見得?”黃龍詢問說。
“若您太威嚴,那些族人在遇到您的時候,肯定是笑不出來的。”秦堯道。
“你的觀察能力很敏銳。”黃龍道:“對了,你這次來宛丘,能住多久?”
秦堯笑著開口:“母親冇說讓我回去的時間,那麼......大概率會很久很久。”
黃龍眼底精光一閃,追問道:“伏羲,你知道對於宛丘之主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秦堯斂去笑容,回首看向仍舊穿著皮草的巫人們:“讓每個人都有飯吃,有衣服穿,能靠著辛勤的努力活下去。”
黃龍訝然。
這答案,出乎意料,卻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好!
“外婆,您能給我說一下敖洪嗎?”就在她詫然間,秦堯忽然詢問道。
黃龍麵色微頓,反問說:“你怎麼知道的敖洪?”
她實在是不想自己外孫與這歹人產生任何聯係,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永遠冇有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