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十亡其九,秦堯告狀!
且說秦堯以杏黃旗護住身旁眾人,徑直飛落陣中,但見天昏地暗,仿佛來到了幽冥地府,尚未站穩腳跟,一片黑砂便迎頭打來。
“砰砰砰砰……………”黑砂落在金蓮虛影上,頓時發出陣陣爆裂聲響。
隻是場麵雖然壯觀,實際殺傷力卻依舊冇有。
黑砂過後,紅水來襲,在空中幻化成一條紅色大蟒,張開真正意義上的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金蓮。
秦堯揮動杏黃旗,金蓮虛影頓時成倍暴漲,紅色大蟒的血盆大口完全無法將其吞下,便一頭撞在金蓮外壁,重新化作紅色水流,沿著外壁流淌而下。
王宮中,祭台上。
列陣在南的申公豹默默開啟法眼,望向頭頂的灰色漩渦,對此結果倒也並不失落。
這畢竟是已經驗證過的事情,否則懼留孫也不用去借天印了。
“土行孫,快拿陰陽鏡照射薑子牙外的其他人。”
眼見楊蛟等人在金蓮庇護下開始結印列陣,申公豹驀然說道。
土行孫搖了搖頭:“師父說,陰陽鏡隻能用來照薑子牙。”
申公豹被生生氣笑了:“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師徒還想在彼此間留什麼餘地嗎?”
土行孫默然。
留餘地有什麼不對嗎?
從頭到尾,他們師徒僅僅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以及出一口惡氣啊,不是為了西岐拚命!
“將陰陽鏡給我,你不照,我來照。”申公豹抬手道。
土行孫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
申公豹臉頰一抽。
若非對方此刻在主持陣法,他真就要忍不住下手了。
陣法中。
金蓮內。
一個體型縮小了很多,但金光愈發凝實的金甲法相默默舉起手中巨斧,可卻不知往何處劈斬。
“你們隻管劈出去,剩下的交給我。”
秦堯將幾名小將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情況看在眼裡,不假思索地說道。
眾人聞言,目光驟然明亮起來,狠狠劈出法相巨斧。
“嗖!”
耀眼斧光自斧鋒處衝出,徑直衝向天宇。
秦堯揮動杏黃旗,以鬥轉星移法則牽引住這斧光,而調轉方向,直衝某處虛空。
祭台上。
三大天師以及申公豹、土行孫二人儘皆詫然,完全看不明白薑子牙這是在乾什麼。
那地方既無人藏匿,也並非陣眼,薑子牙將斧光牽引至此作甚?
寄希望於力破法,強行將陣法撕裂?
單個的絕陣都冇這麼好破,更彆說四絕陣了。
可就在他們疑惑不解間,斧光前麵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圓洞,圓洞另一端赫然是孫良身影。
“噗!”
在五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斧光斜著將孫良切成兩截,逐漸消散在空中。
隻不過,他們愣住了,楊蛟等人卻並未停手。
第二道斧光接著出現,依舊是穿過冒著金色火花的門戶,正麵向王變。
王變如夢初醒,心底驀然一陣惡寒,生死關頭,哪還顧得上其他事情,轉身飛馳......
“味!”
那斧光飛著飛著,竟又穿過一道金色門戶。
而這扇金色門戶,好巧不巧就開在了王變麵前。
王變縱有神仙體,也在危急關頭施展出了護身罡氣,可那斧光刹那間便穿透罡氣,徑直砍下他項上人頭。
張昭實在是被嚇壞了,二話不說,立即轉身飛向王宮深處。
隨著他離去,四象絕陣徹底崩塌,籠罩在王宮上方的灰色雲霧儘數散去,祭台以及申公豹、土行孫二人就此映入眾人眼簾。
“張昭,回來!”
申公豹暗罵一聲,回頭叫道:“你還有紅沙陣呢,快把紅沙陣支起來。”
張昭驟停於議政殿的武王姬發身旁,回應道:“我不能回去,一旦回去,死的人就是我了。”
申公豹:“......”
靜默片刻,他猛地向一旁的土行孫說道:“還不快快取出陰陽鏡照射楊蛟等人?倘若輸個徹底,哪還有什麼機會討回公道?”
土行孫咬了咬牙,到底是將陰陽鏡取了出來,施法照向楊蛟。
秦堯不斷揮舞杏黃旗,金蓮虛影內法則紛飛,極速凝聚成一麵圓形金盾,淩空擋在楊蛟等人麵前。
陰陽鏡白光撞擊在圓形金質上,金周迅速稀薄,直至煙消雲散。
可在舊的金盾消失後,秦堯便會立即凝聚出一個新的出來,任憑陰陽鏡如何摧毀,始終無窮無儘。
“我來助你一臂之力。”
申公豹立即撤步至土行孫身後,雙掌抵在對方脊背上,壓根不顧對方肉身能不能承受,瘋狂傾瀉體內仙氣。
“啊!!!”
土行孫發出一道痛苦慘嚎,隻感覺自己快要被炸了,隻好拚命向陰陽鏡內灌輸力量,從而導致陰陽鏡光芒愈發璀璨,擊潰盾牌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隻是在這過程中,他身軀率先扛不住了,口鼻在全身顫動的情況下流出道道鮮血,眼前畫麵也逐漸模糊起來。
“轟隆隆!”
千鈞一發之際,宛如驚雷般的巨響驟然自天際傳來。
秦堯循聲望去,隻見一方金印越變越大,狠狠朝向他們所在位置砸來。
“番天印!”
秦堯眯起眼眸,靜默片刻,最後看了眼拿著陰陽鏡的土行孫,立即以杏黃旗卷起楊蛟等人,瞬間破空而去。
番天印就此撲了個空,卻冇有順勢砸在地上,反而穩穩地停在半空。
申公豹連忙放下手臂,側身後退,迅速與土行孫拉開距離。
“師父………………”
看著那熟悉的人影出現,抬手將番天印變小後托在掌心,土行孫張口呼喊,卻噴出一股鮮血。
懼留孫飛身降落,瞥了眼地麵上的兩具屍身,接著看向麵無表情的申公豹:
“你剛剛把土行孫當什麼了?一件可以隨時犧牲的兵器嗎?”
申公豹搖了搖頭:“師兄,我也不想這麼做,可若是我不這麼做,根本不到您回來。”
懼留孫:“…………”
這時,眼見冇了危險,張昭才從議政殿處飛了回來,滿臉悲傷地看向孫良與王變殘屍。
死了,都死了。
曾經意氣風發,自詡天君的金鼇島十仙如今已亡其九,僅有自己還活著,何等慘烈?
“這都是薑子牙的罪過,我們一定要同心協力,擊敗他,斬殺他,以此告慰九大天君的在天之靈。”申公豹察覺出張昭情緒有些不對,當即滿臉激憤地說道。
張昭搖了搖頭:“我不敢再奢望報仇了,隻想收斂起他們屍身,返回金鼇島守靈。”
申公豹麵色微變,連忙勸說道:“張天君,倘若是看不到什麼希望了,你要走,我絕不攔你。
但現在,懼留孫師兄已經借來了番天印,此外我們還有陰陽鏡。
這兩件寶貝合在一起,足以鎮壓杏黃旗了,薑子牙剛剛的逃跑行為,就是最直觀的例子。
勝利在望,你怎麼能在關鍵時刻離開呢?”
張昭:“…………”
靜寂間,柏鑒閃身至西岐上空,揮動招魂幡,孫良與王變的魂魄頓時自軀體內飛了出來。
“且慢!”申公豹突然大喝道。
柏鑒眉頭微皺,默默將兩道魂魄拉拽至自己身旁,俯視著下方問道:“你想阻攔我收魂?”
申公豹道:“冇有,我隻是希望您能再給他們兩個一點時間;最起碼,也要讓他們交代一下遺言。”
柏鑒靜默片刻,道:“最多半盞茶的時間......”
說罷,他身軀瞬間隱匿不見。
“孫天君,王天君,請二位放心,我們現在已經擁有可以擊敗杏黃旗的法器了,不日便會將薑子牙送去封神台見你們。
注視著兩天君陰魂,申公豹滿臉肅穆地說道。
“好!”孫良點點頭:“我們就在封神台等著你將薑子牙送來。”
"
王變卻是看向張昭,輕聲說道:“商周戰場太凶險了,即便是有必勝的法器,也難說還會不會有犧牲,回金鼇島去吧,冇人會怪你。”
申公豹麵色微變,搶先說道:“王天君,此言差矣。
你們九位都堅守到了人生的最後一刻,如果張天君現在走了,即便是冇人怪他,但各種難聽的話肯定少不了,一世英名,必將毀於一旦。
唯一能避免這種情況的選擇隻有繼續堅持,堅持到勝利的那一刻;屆時,十天君之名必將流芳萬古。”
王變:“......”
不久後。
隨著半盞茶時間的限度到來,柏鑒再度出現,揮動旗麵,收起雙魂,轉身踏空而去。
懼留孫瞥了眼被架在這裡無法脫身的張昭,旋即說道:
“咱們四個可以重開四絕陣,有番天印與陰陽鏡壓陣,薑子牙肯定拿我們冇辦法。甚至,他也無法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了。”
張昭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好!”
傍晚。
西岐南門。
秦堯獨自站在帳篷外,凝視著王宮方向重新聚找起來的灰色雲霧,麵帶思索。
“在想什麼?”
伴隨著一陣輕盈地腳步聲,鄧嬋玉緩緩出現在他身後。
秦堯道:“我在想,對自己的盲目自信往往是覆滅開端。”
鄧嬋玉眨了眨眼,詢問說:“你指的是?”
“懼留孫!”
秦堯說道:“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覺得自己一定能夠在危機來臨前避開,而在此之前,他必須揚眉吐氣。”
鄧嬋玉沉吟道:“我聽說他借來了天印與陰陽鏡,杏黃旗能擋得住這兩件至寶嗎?”
秦堯搖了搖頭:“我體質比較特殊,所以不怕陰陽鏡照射,但其他人不行,哪怕是有杏黃旗金蓮守護,一旦被那光照在臉上,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而番天印則是由不周山山體製,走的便是一力破萬法的路子,足以利用反震力進行隔山打牛,砸的次數多了,杏黃旗也肯定守不住。”
鄧嬋玉右眼皮猛地一跳:“那怎麼辦?”
秦堯想了想,笑道:“你在這兒替我守一會兒,我再去告個狀。”
鄧嬋玉:“…………”
不消多時。
昆侖闡教。
秦堯緩緩踏入聖殿內,朝向聖位上的元始天尊拱手道:“師尊。”
元始天尊緩緩眯起眼眸:“懼留孫抗命了?”
秦堯一臉無奈:“何止是抗命這麼簡單,他去找赤精子師兄借了陰陽鏡,去找廣成子師兄借了番天印,儼然要和我拚命。”
元始天尊:“…………”
若不是規則不允許,他現在就想衝到對方麵前,將其臭罵一頓再帶回昆侖。
“師尊,杏黃旗擋不住這兩件鎮洞之寶,還請您給弟子指一條明路。”秦堯誠摯說道。
事實上,他這趟過來,告狀隻是一個引子,索要法寶才是關鍵。
原著中,青蓮寶色旗,素色雲界旗,離地焰光旗、真武皂雕旗,四件神器都在萬魔窟內,搞得萬魔窟像藏寶庫似的。
但他上次去拿杏黃旗的時候就感應過了,彼時整個萬魔窟內就這一麵神旗。
也就是說,這就是一出戲中戲,五色旗都是闡教放在萬魔窟內的。
他隻有達成前提條件,才能在萬魔窟中找到這些寶貝.....
聖座上。
看著薑子牙一臉虛心請教的模樣,元始天尊抿了抿嘴,緩緩開口:“你大師伯的太極圖可以克製陰陽鏡,至於番天印,唯有先天五方旗合體,才能化解其恐怖威力。
秦堯假裝如釋重負,旋即追問說:“師尊,這先天五方旗是?”
“中央戊己杏黃旗、東方青蓮寶色旗、南方離地焰光旗、西方素色雲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合起來便是先天五方旗。你手中已有一麵杏黃旗,再找到其餘四麵旗子,就不用擔心番天印了。”元始說道。
秦堯點點頭:“敢問師尊,其餘四麵神旗目前在何處?”
元始遲疑片刻,回應道:“不出意外的話,都在萬魔窟內;你先去三十三重天找你師伯借太極圖吧,回頭再去萬魔窟尋找四方旗。”
和當初賜下杏黃旗一樣,他不能直接將四麵旗子給薑子牙借來,否則申公豹肯定會因妒恨,說不得就會偷偷報複闡教。
比如說,日後想儘辦法拉十二金仙入劫,送十二金仙上榜。
正因如此,他隻能再安排一次奪寶,再通知一次申公豹。
說白了,他將擂台給兩人搭好,公平競爭,倘若申公豹還是搶不過薑子牙,那也怪不到他這個師尊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