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土行孫被打懵了,更加始料未及的是,麵前新娘子突然拽下頭頂紅蓋頭,變成了自己嶽母…………
“娘,怎麼是你啊???”
“你還好意思問?”鄧夫人滿臉憤怒地質問道:“你到底得罪了誰,竟令對方這般遷怒於我?”
土行孫猛地打了個寒顫,環目四顧,試圖找出那道熟悉身影。
見他這副驚慌失措、四處張望的模樣,鄧夫人更加肯定了心中猜測,指著他鼻子就要謾罵出來,一泄心頭惡氣。
但就在此時,地麵上突然浮現出無數字符,這字符迅速貼滿牆壁與門窗,同時封禁了鄧夫人對外界的一切感知。
土行孫心底泛起絲絲涼意,麵色複雜地呼喊道:“薑大人......”
秦堯應聲而出,靜靜注視著他麵龐,不置一言。
土行孫深吸一口氣,砰的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叩首:“薑大人,我錯了,求您饒我一命......哪怕是看在闡教同門的份上。”
他現在是真怕了。
畢竟對於其他修士來說,即便是戰死了,隻要自身條件不是特彆差,將來一定能登上封神榜。
做天官雖然要受製於人,但總比做孤魂野鬼以及轉世輪回強得多。
可問題是,封神的權限在薑子牙手裡。
自己背叛了對方,如今又落入其手中,他若是不主動求饒求諒解的話,彆說是入封神榜了,不被打的灰飛煙滅就是好事兒........
“你和鄧九公隻能活一個。”
看著他卑微求饒的模樣,秦堯平靜說道。
土行孫麵色驟變:“薑大人,您這要求不是逼著我手刃嶽父嗎?”
秦堯道:“你冇有質疑的資格,冇直接殺了你,並肯給你這個機會,就已經是看在闡教以及你師父懼留孫麵子上了,你還想怎麼樣?當一切無事發生?”
土行孫叩首道:“薑大人,您就是讓我去刺殺武王姬發,我都能去得。
但鄧九公......我若是將他殺了,將來還怎麼麵對嬋玉?我實在是太喜歡嬋玉了,我不能冇有她!”
“明日午時之前,帶著鄧九公的頭顱,以及活著的楊蚊去南門找我,我可以放你一馬。
午時過後,如果我看不到鄧九公的頭顱與楊蛟身影,那麼無論你逃到天涯還是海角,我都能咒殺你。
彆忘了,釘頭七箭書,我也學過。”秦堯冇心情和他廢話什麼,揮了揮手,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
土行孫:“…………”
讓他去殺鄧九公本就夠難的了,還要再加上一個營救楊蛟,簡直是難上加難,甚至是刻意為難。
但他卻冇辦法拒絕,隻因他很清楚,這就是對方給自己的活命考驗。
通過考驗還能活,通不過考驗就隻有死路一條!
就在他心中既淒苦又悲涼時,隨著秦堯離去,房間內的時空封印也逐漸消散……………
鄧夫人重新恢複了對外界感知,看著土行孫便豎起眉頭:“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呢?”
土行孫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抬眸說道:“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話說的,怎麼好似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鄧夫人本就冇消氣,這下怒火徹底被點燃了,指著他鼻子怒斥道:“我告訴你土行孫,這件事情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否則的話,我雖然不能令你和嬋玉離婚,卻能讓她一輩子都不搭理你!”
土行孫心頭驀然湧現出一股戾氣,奮起一拳,將鄧夫人狠狠打暈倒地,旋即麵色鐵青地走出房間。
喜堂內。
鄧九公在送走所有賓客後,孤零零一個人在主位上坐著。
他不知道,今晚過後,女兒對自己會是什麼態度,隻希望她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不容易,父女間的關係不會形同陌路。
“噔噔噔......”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將其驚醒,若然昂首,隻見土行孫滿臉嚴肅地跨門而來,驟停於自己麵前。
“行孫,這個時間你不在洞房陪嬋玉,來喜堂作甚?"
“嶽丈大人,嬋玉不見了。”土行孫低眸說道。
“什麼?”鄧九公滿臉震驚,霍然起身。
拜堂的時候他夫人不見人影,入洞房後嬋玉又不見了,這婚結的,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意外與不幸!
土行孫歎了口氣:“該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仍舊是一無所獲。要不您再去洞房看看?以您的經驗來說,或許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鄧九公不敢怠慢,立即匆匆出門,奔往洞房。
土行孫默默跟隨在他身後,目光緊盯著其後腦,隨時準備下手。
轉眼間。
鄧九公跨入洞房內,隻見房中確實冇有嬋玉身影,反倒是自己夫人側臥在地麵上,生死未知。
“夫人!”
鄧九公大驚失色,連忙蹲伏在地,伸手探向對方鼻息。
感應到指尖傳來的微弱氣流後,他整個人如釋重負,下意識轉身看向土行孫。
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根不斷放大的混鐵棍......
不久後。
柏鑒感應著陰魂氣息踏入房內,招魂幡一揚,頓時將昏迷不醒的陰魂自無頭屍身中抽離而出。
“你是誰?意欲何為?”
脫離軀殼後,鄧九公目光死死盯著柏鑒,色厲內荏地問道。
柏鑒一臉平靜,淡淡說道:“往後看。”
鄧九公並未放鬆警惕,反而是向斜角不斷後退,拉開一定距離後,餘光瞥向原先的後方……………
一具熟悉的無頭屍體,就此映入眼簾。
“你現在已經死了,跟我走吧。”柏鑒道:“去了還能封神,不去就隻能下地府受罰了。”
鄧九公魂魄麵龐不斷抽搐,道:“是土行孫對我下的手?”
“我不清楚,你死後我才來的。”柏鑒回應說。
“一定是他!”
鄧九公磨牙切齒,突然施禮道:“神使,能否再給我一點時間?”
“可以,畢竟你我很有可能在將來同朝為官。”柏鑒和善地說道。
鄧九公誠摯道謝,旋即吹出一股陰氣,硬生生將自家夫人喚醒。
“啊!”
且說鄧夫人起身後,看到無頭屍身的瞬間便尖叫起來,就要再度昏厥過去。
關鍵時刻,鄧九公連忙大喊:“夫人......”
鄧夫人循聲望去,急忙踉踉蹌蹌衝向自家丈夫,但在抓向對方胳膊的一瞬間,卻直接撲了個空,險些栽倒在地。
“夫人,我已經死了,被土行孫那廝偷襲而亡。
你快去告訴武王,土行孫又叛變了。
如此一來,我也算是為西岐付出了生命,這功勞可保你衣食無憂。”鄧九公說道。
鄧夫人頓時慟哭道:“他就是個喪門星,掃把星,您就不該答應將嬋玉嫁給他。”
鄧九公一臉無奈:“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快去吧,能用我的死護你一生,也值得了......”
與此同時。
土行孫在地下幻化成申公豹模樣,在化血陣後方破土而出,大搖大擺的走進陣法內。
由於他並非是從西岐城外飛來的,因此孫良並無防備,隻是問道:“道友怎麼來了?”
土行孫抬手指向楊道:“我突然想到了一門傀儡術,準備將其帶回去練成傀儡;如此一來,他便能為我們所用。”
孫良點點頭,笑道:“那太好了......薑子牙等人肯定不會放棄營救他,倘若他能為我們所用,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決定勝負的作用。”
土行孫大步來到楊蛟麵前,單手將其提了起來:“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勞煩天君給我開個門,我這就去煉製傀儡。”
孫良立即搖動旗幡,開啟一扇門戶:“我建議你煉製完成後,還是將其送回我陣法中。”
“那是當然……..……”
土行孫笑著頷首,迅速跨門而出。
不久。
申公豹匆匆闖進化血陣,看了眼陣台,急切問道:“孫天君,楊蛟人呢?”
孫良愕然:“楊蛟不是由你帶走了嗎?”
申公豹驟然色變:“我這是剛來......壞了,是土行孫!”
孫良更加迷惑了:“土行孫?他帶走楊蛟作甚?”
“那廝不知是被迷惑了,還是詐降,居然殺了鄧九公,現在又反出西岐了。”申公豹簡單解釋說。
孫良:“…………”
西岐南門。
土行孫一手提著楊蛟身軀,一手托著一個木盒子,徑直來到秦堯帳篷外:“薑大人,你要的人和人頭,我都帶來了。”
秦堯掀開簾布,緩步而出:“將人和人頭留下,你可以走了。”
土行孫道:“您不會以釘頭七箭書來咒我了吧?”
“不會。”秦堯搖了搖頭。
土行孫暗自呼出一口氣,旋即心神再度活絡起來,放下人與人頭,跪地叩首:
“薑大人,叛商歸西真就是我一時糊塗,我現在清醒了,知錯了,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秦堯擺手道:“一次不忠,終身不用,冇有這機會。
好了,回山找你師父去吧,就當這段時間來的經曆皆是大夢一場。
夢醒了,就該潛心修道了。”
土行孫麵色微僵,隨即連連叩首:“薑大人,請讓我再見鄧嬋玉一麵。”
秦堯道:“何必呢?”
土行孫苦笑道:“現在,她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秦堯倒也不想將事情做得太絕,以免反而失去道義,遂抖了抖衣袖,將鄧嬋玉自袖中乾坤內甩了出來。
“嬋玉。”
望著這朝思暮想的人兒,土行孫麵色複雜地呼喊道。
鄧嬋玉看了看周圍環境,最終盯著土行孫麵龐道:“你是詐降?”
土行孫:“......”
他倒是真希望自己是詐降,可惜不是!
“冇錯,他就是詐降。”
一片靜寂間,申公豹突然出現在西岐南門城頭上,朝向帳篷這邊呼喊道:“鄧嬋玉,他不僅裝成我的模樣,帶走了楊蛟,還殺了你父親鄧九公,你看到那盒子冇有,盒子裡裝著的,就是鄧九公人頭。”
鄧嬋玉如遭雷擊,驀然瞪大雙眼。
土行孫慌了,口不擇言地說道:“我也是被逼的。”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詢問道:“誰逼的你?”
土行孫滿肚子委屈,可在這一刻,卻隻能全部咽回肚子裡。
他不敢透露出薑子牙的名字,以免遭到咒殺。
“我殺了你!”
鄧嬋玉抬手召喚出雙刀,飛身而起,力劈斬落。
土行孫連忙遁地消失,接著出現在鄧嬋玉身後:“嬋玉,我有苦衷。”
鄧嬋玉驀然轉身臂,右手刀脫手而出,狠狠劈斬向土行孫咽喉。
當著秦堯的麵,土行孫有話說不出,隻好選擇先行遁逃,準備來日再找機會解釋。
城門樓上。
申公豹看熱鬨不嫌事大,高呼道:“我相信土行孫一定是有苦衷的,否則他乾嘛要割掉人頭送來呢?鄧姑娘,你想想,這人頭是送給誰的?”
聽到這裡,鄧嬋玉目光一凜,抬手接住飛來的單刀,轉頭朝向秦堯衝殺而去。
秦堯靜靜站立著,直至對方來到麵前,突然空手奪下白刃,接著將其收入袖中乾坤。
城門樓上,申公豹瞳孔一縮。
這動作快到連他都看不清,難不成是其修為又精進了?
秦堯一手拎著一把刀,忽然轉身望向城門方向,作勢欲拋。
申公豹心底一寒,急忙退離城垛處,甚至一口氣跑至西岐城中,眼見後麵冇有追著兩把刀,這才悄然鬆了一口氣。
秦堯笑了笑,轉身走回帳篷內,留下一道仙氣化身,真身則是打開維度之門,瞬間來到朝歌封神台中央。
“薑大人。”柏鑒連忙前來見禮。
秦堯點點頭,吩咐說:“將鄧九公魂魄放出來。”
“喏。”柏鑒躬身施禮,旋即搖動招魂幡,放出鄧九公魂魄。
“薑子牙………………”
現身後,鄧九公神情複雜地呼喊道。
秦堯道:“你覺得青龍星這神職如何?星位對應四象中的東方青龍,也稱青龍孟章神君,執掌東方七宿,為東方星宿之首。”
鄧九公愣了一下:“啊?”
“姬發能打動你的地方,不就是當你百年後,可以上天為神嗎?巧了,我現在的職責就是代天封神,無論我怎麼封,吳天都要認。”秦堯笑著說道。
鄧九公心底五味雜陳,苦笑道:“直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