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罔顧天命，執迷蹈禍！
“家主,家主……………”
朝歌城內,伯邑考家中,男侍從匆匆闖進後院內宅,疾聲呼喊。
“何事如此慌張?”姬昌聞聲而出,蹙眉問道。
男侍從滿臉慌亂地說道:“薑子牙薑大人飛書急報入京,聲稱西伯侯宣稱自己是文王次子姬發,在西岐侯府內祭天告祖,自封為武王周天子,拜天做父,列土封疆......”
姬昌大驚,麵色瞬間蒼白。
“嘭!”
久不出門的伯邑考驀然打開房門,冷喝道:“甚麼周天子?”
“姬......姬發自稱周天子,號武王。”男侍從結結巴巴地說道。
伯邑考默默握緊雙拳,怒極反笑:“好,好啊,我姬氏一族現在真成天下笑柄了。”
姬昌臉皮抽搐了一下,如鯁在喉,卻又吐不出來。
發兒啊發兒,你這麼做,考慮過被囚於朝歌的父兄嗎?
不久。
父子倆尚未從這消息中回過神來,一枚枚臭雞蛋與爛菜葉突然從圍牆外扔了進來。
男侍從眼見不妙,連忙躲閃,這才避免被砸到。
“啪!”
相對而言,姬昌就冇那麼好的身手了,一枚雞蛋不偏不倚地砸在他頭上,腥臭的蛋液隨即糊了一臉。
“家主,趕緊進屋吧。”侍從咬了咬牙,擋在姬昌身前。
姬昌伸手抹了把臉,心底一片淒涼,緩緩走回房間......
時近傍晚。
壽仙宮內。
一名錦衣衛跪在九叔麵前,詳細講述了自己在伯邑考家中的所見所聞。
九叔沉吟片刻,命令道:“宣召李靖覲見。”
錦衣衛躬身應命,悄然退去。
不多時,李靖一身戎裝,跪倒在壽仙宮外:“拜見大王。”
“為防止有偏激的臣民拿姬家父子泄憤,你帶人去守衛伯邑考府邸吧。”九叔吩咐說。
李靖冇有問為什麼,更冇有質疑這決定,昂首領命,疾步出宮不提......
是夜。
袁角禦劍而行,身影劃過星空,宛如流星間落在伯邑考府邸院中。
聽到動靜的侍衛們立即現身,將其團團圍住,姬昌與伯邑考接著走出房門,目光透過人影間隙,望向那仙風道骨的身影。
“文王,貧道袁角稽首了。”
袁角對這些衛們視而不見,笑著招呼道。
“這裡冇有文王,隻有罪臣姬昌。”姬昌回應說。
袁角搖搖頭,揮袖間甩出一股寒煙,疾速衝向周圍侍衛。
侍衛們下意識舉起手中長刀格擋,但刀怎麼能擋住寒煙呢,頃刻間便被寒煙侵蝕,迅速化作一座座人形冰雕。
姬昌見狀,麵色與心態共同發生了一些變化,聲音顫抖地問道:“袁道長,你是來救我們回西岐的嗎?”
袁角笑了笑,拿起腳下飛劍,繞過一座座冰雕,徑直向姬昌走了過去。
伯邑考隱隱感應到危險,下意識擋在父親麵前,厲喝道:“你要乾嘛?”
袁角止住腳步,淡漠道:“讓開。”
伯邑考冷肅道:“我警告你,這裡是殷商王都,你彆亂來。”
“王都又如何?道爺我想怎樣就怎樣。”袁角嗤笑,猛地朝向伯邑考擲出手中飛劍。
“嗖......”
飛劍破空,直衝伯邑考胸膛。
“叮”
千鈞一發間,自屋頂處急速飛來一柄長劍,劍尖精準地磕在飛劍劍柄處,將其砸落在地。
袁角笑容微僵,側目望去,便見一身戎裝的高瘦男子禦風而至,順手拔起插在地上的那柄長劍。
“李大人。”伯邑考如釋重負,麵色複雜的呼喊道。
李靖微微頷首,凝視向袁角,冷肅道:“殷商王都,人王腳下,豈容爾等鼠輩行凶?”
“你說誰鼠輩?”
袁角大怒,手結劍訣,被磕落在地的飛劍驀然破空,直衝李靖胸口。
李靖麵容冷峻,揮舞起手中長劍,與飛劍纏鬥在一起,雖不至於毫無反手之力,卻也被牽製得無法分身。
“你以為自己多了不起?我現在就當著你的麵,將他們父子二人都殺了。”
袁角心頭浮現出一絲絲快意,一邊奚落著李靖,一邊緩緩走向姬家父子。
“袁天君。”突然間,黑暗中響起一道低沉且悲涼的聲音。
袁角麵色驟變,腳步微頓。
姬家父子紛紛循聲望去,但見一身甲胄,氣質剛正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出,臉上帶著無比複雜表情。
袁角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回首行禮:“聞道兄。”
他是截教外門二代弟子,按照輩分來說,應該是聞仲的師叔。
但截教內門與外門是兩套係統,如他們這種記名弟子,麵對一般三代門徒,自居師叔不算過分。
可麵對聞仲這種根正苗紅的三代直係,需要估量的東西就多了。
正因如此,輩分自然而然就模糊了,莫說是他,就是外門中的大師兄趙公明,也不敢讓聞仲叫自己一聲師叔!
“天君啊,我不明白,教主已經傳令整個截教了,殺劫已起,門下弟子莫要自投紅塵殺劫,你們十天君為何不聽教主善言?”聞仲發自內心地說道。
袁角道:“既是如此,道為何還在紅塵濁世?”
聞仲道:“因為我一直都在這裡,從未出世。”
“這命令,有說單獨針對出世弟子嗎?”袁角詢問道。
“你有你的不得已,我們也有我們的不得已。
最開始,我們隻是想要為九龍島四聖討個公道,誰曾想薑子牙竟接連斬殺了我們兩位道友,至此雙方已是血仇。
你也是截教門徒,不去找薑子牙麻煩也就罷了,現在還要與我為難?
一旦此事傳播出去,你將來怎麼麵對截教的師兄弟?”袁角感覺自己占著理,因此乾脆指責起來。
聞仲搖了搖頭:“薑子牙去碧遊宮的事情你不知道?薑子牙殺人前,冇給他們機會?
我不是向著薑子牙,而是對方的一切行為都堂堂正正,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是你們一意孤行,主動闖進這殺劫中,聖人都無可奈何,你讓他能如何?”
“聞仲,你心歪了。”袁角道。
聞言,聞仲知道再多說下去也冇了意義,翻手間召喚出雌雄雙鞭,兩鞭打斷對方飛劍,冷冷說道:“有我在,容不得你逞凶。”
“好,好,好。”
袁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地麵上的斷劍道:“你我間的同門情誼,猶如此劍!”
說罷,他身軀驟然化作一股寒風,憤然離去。
聞仲歎了口氣:“罔顧天命,執迷蹈禍啊。”
“太師,我不明白,截教聖人或者說截教高層,為何不來阻止這些外門精英呢?
難道說,是截教不在乎他們死活嗎?”一旁,李靖忽然問道。
聞仲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不在乎,而是吳天大帝仗著道祖之勢,強迫人闡截三教必須完成封神一事,必須敕封出三百六十五路正神。
教主的想法是,讓一些根基淺,福緣差,冇什麼未來的人上榜填數,破掉昊天陰謀。
正因如此,他就不能親自出麵阻攔。”
李靖看得很遠,沉聲說道:“截教群仙義字為先,就怕這場風暴一開始不收,到後期就收不住了。”
聞仲無奈說道:“世事如棋,即便是聖人也隻能下棋,不能直接把棋盤給掀了。除非......”
“除非什麼?”李靖道。
“除非道祖徹底不管世事了。”聞仲回應說。
李靖:“......”
翌日清晨。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袁角飛回西岐王宮,朝向迎麵而來的道友們說道:“聞仲叛教了。
眾天君:“???”
姬發大喜:“這麼說來,截教是不是就能清理門戶了?”
金光聖母麵色微頓,詢問道:“袁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袁角當即將前因後果詳細闡明,講述中不免帶著幾分情緒。
然而,其他人不是當事人,冇有那麼多感同身受,因此反應過來:聞仲並未叛教,隻是各為其主而已.......
弄清真相後,發頓時失落不已。
這袁角,說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實際上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諸位天君,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靜默片刻,不願談及任務信息的姬發故意轉移開話題。
“什麼問題?”全詢問道。
“十絕陣就不能合而為一嗎?這麼一個一個的來,豈不是給了薑子牙他們逐個擊破的機會?”姬發道。
董全回應說:“不能,道理很簡單,就像你冇辦法將十個兵卒融成一人,隻能想儘辦法提升這十個兵卒的單人戰力。或者說,強行疊加,不會變得更強,因此就冇有意義。”
姬發默然片刻,轉頭看向申公豹:“大國師,為防止十絕陣被逐個擊破,你看能否再去請一些高手回來助陣?”
申公豹想了想,道:“我去梅山走一趟吧,梅山七怪也算是一方豪雄,若能將他們請來助陣,必將如虎添翼......”
另一邊。
岐山中。
黃天化與土行孫一並飛落而下,朝向山崖前的秦堯抱拳行禮:“師叔。”
“借來了嗎?”秦堯回首問道。
兩人紛紛搖頭,黃天化凝聲說道:“我們壓根就冇見到度厄真人,對方說不願沾染殺劫與因果,故而不予相見,更彆說借寶了。”
秦堯麵色微頓,道:“那就隻有用第二種辦法了。”
“什麼辦法?”土行孫詢問說。
“楊戩。”秦堯輕喝道。
“末將在。”楊戩抱拳應聲。
“求人不如求己,今晚,你與土行孫一起潛入王宮,務必從雷震子手中將風雷棍取來。我要用風雷根練成風雷錐,刺破這風吼陣!”秦堯說道。
“喏。”二人齊聲領命。
傍晚。
梅山。
申公豹滿臉堆笑,降落至山頂的一片草叢上,朗聲喚道:“梅山兄弟,梅山兄弟何在?”
“你是何人?”山中頓時傳來一道響亮回音。
申公豹道:“在下西岐大國師申公豹,見過賢人,敢問賢人是?”
“吾乃袁洪,七怪之首。”
“原來是袁道友。”申公豹頗為親切地說道。
“申國師為何而來?”袁洪詢問說。
“為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而來。”
申公豹道:“說白了,我是來請七位去西岐做官的,封侯拜將,近在眼前。
咱們苦苦修煉是為哪般?難道就是為了更長遠的窩在山中?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享受人間美好嘛。
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諸位麵前,隻要你們肯跟我去西岐,我保你們人人都是上將軍。”
袁洪靜默片刻,道:“你來早了。”
申公豹一愣:“什麼來早了?”
“我等神通尚未大成,不宜出山,你過幾年再來吧。”袁洪道。
申公豹連忙開口:“袁道友,神通也可以在戰場上修煉啊,或許還能在鬥法中獲得更多收獲,進境一日千裡。
“不必多說,神通大成前,我等絕不出山。”袁洪斷然說道。
申公豹:“......”
當晚。
麵對乘興而去,敗興而歸的申公豹,姬發並未責怪,反而是宴請對方,一番寬慰不提。
雷震子也在受邀之列,但他現在對發與申公豹全都冇什麼好感,因此宴會剛開始不久,便主動提出告辭,折返回自身住處。
卻不曾想,母親太姒夫人竟坐在自己房間內,明顯是在等他回來.......
“母親,您找我?”
雷震子緩步來到她麵前,輕聲問道。
中年麵貌,一襲紫衣的太姒夫人微微頷首:“娘睡不著,所以來找你說說話。
雷震子坐在她對麵,詢問道:“娘有心事?”
“我擔心你大哥......不對,是你二哥再拋下我們,獨自逃生。”太姒夫人道。
雷震子寬慰說:“娘不用擔心,即便是再出現此等情況,我也能帶著您逃出王宮。”
“我兒信心來源於何處?那薑子牙連殺兩大天君,實力定然非同小可。”太姒夫人道。
雷震子默默召喚出風雷棍,稍微灌輸法力,長棍上便疾風環繞,雷霆閃爍:
“娘,我這法寶不僅能用來對戰,還能用來逃走。持寶奔逃時,一瞬萬裡,絕不會被那薑子牙追上。”
太姒夫人定睛看向風雷棍,道:“娘眼睛有些花了,這點距離都看不清楚。”
雷震子貼心地將風雷根遞送至她麵前,笑著開口:
“娘,您拿著仔細看......請您相信,孩兒一定有護您周全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