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見女媧，借花獻佛！
朝歌。
北門。
申公豹剛降下雲頭,正準備低調入城,忽而聽聞身後傳來陣陣馬蹄聲。
避至一旁,循聲望去,隻見一騎探馬背負黃字將旗,疾奔而至,看到前方行人便大聲呼喊道:
“鎮國武成王黃飛虎,東海大勝平靈王,凱旋回朝!”
聽到他的呼喊聲,前方民眾迅速散開,同時將這消息帶往朝歌各處....……
“黃飛虎,國之棟梁啊。”
街道上,看著探馬遠去的身影,申公豹緩緩眯起眼眸,搖身一變,化作一名賣相頗佳的白須老道,邁著小四方步,徑直來到武成王府。
“道長有何指教?”王府門前,門房瞥見他身影,迅速迎出。
申公豹捋了捋胡須,說道:“貧道為武成王而來。”
“道長,我家老爺去東海平叛了,迄今未歸。”門房說道。
申公豹微微一笑:“東海叛亂已被平定,武成王不日將會凱旋。”
“真的?”門房驚喜不已。
申公豹笑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武成王的能力?”
“不是,不是,我隻是太歡喜了。”
門房連連擺手,旋即說道:“您請稍候,我這就去通知夫人......”
轉眼間,申公豹在門房引領下見到了這位黃夫人,但見其約摸著三十出頭,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濃;目似秋水凝光,不波而媚。
鼻梁挺秀,唇若塗朱,嘴角天然帶著三分溫和笑意,七分持重,端是世間一等賢妻佳人。
“武成王,豔福不淺啊。”
餘光將對方每一分顏色都看進眼中後,申公豹默默在心底感歎道。
與此同時。
黃飛虎的妻子賈氏,也在打量著申公豹,見其仙風道骨,高深不測,頓時不敢怠慢:
“敢問仙長名諱,自哪座仙山而來?”
申公豹道:“貧道賈真,自終南山而來。”
賈氏笑道:“不曾想竟是我本家......賈道長可是見著了我夫君凱旋?”
“不是見到了,是算到了。”申公豹道:“除此之外,我還算到武成王命中有一劫數。”
賈氏笑容微頓,詢問說:“敢問是什麼劫數?”
“封無可封,用不能用;君王猜忌,反目成仇。”申公豹道。
賈氏眼皮一跳,道:“您說的這些我一知半解,還請道長在家中暫住,等我夫君回來後,親自與其交談。”
申公豹微微頷首:“好,貧道就在府中等一等武成王。
隔日。
黃飛虎率軍抵達朝歌城外三十裡,由於確認王上與太師皆不在城中,因此他直接安排軍隊在此安營紮寨,隨即單騎出營,趕往家中。
“老爺………………”
賈氏聽說丈夫回家後,立即出門相迎。
“夫人。”黃飛虎一把將對方抱在懷裡,聞嗅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心神徹底安定下來。
賈氏輕輕拍了拍他後背,柔聲說道:“有位賈真賈道長一直在等您,說是您命中有一劫………………”
黃飛虎皺了皺眉,道:“他在哪兒?”
“在靜心軒。”賈氏回應說。
靜心軒。
申公豹緩緩走出書房,挑目望向迎麵走來的當世虎將,笑著拱手:“見過武成王。”
黃飛虎驀然停下腳步,凝聲問道:“就是你一派胡言,離間我與大王?"
“離間?”
申公豹搖了搖頭:“敢問武成王,貧道哪句話說錯了?”
黃飛虎道:“你憑什麼斷定大王會猜忌我?”
“因為你不像聞太師一樣,是紂王的亞父。
因為你年齡與他相差不多,要聲望有聲望,要實力有實力。
而且,你覺得紂王為何要設立禁軍?他是在防著誰?
李靖的出現,又對誰影響最大?”申公豹巧舌如簧,連連質問。
黃飛虎道:“住口,我黃家七世忠良,絕不會猜忌大王;你到底為何而來,若再不如實交代,咱們也冇必要談了。”
申公豹沉默片刻,乾脆直接幻化回原形:“黃飛虎,你可還認識我是誰?”
“申公豹!”黃飛虎驀然起身,麵色陰晴不定。
“黃飛虎,你並非那種無知小民,應當知曉我玉虛宮的勢力。”
申公豹沉聲說道:“何況,你家長子目前正在我師兄清虛道德真君座下修行,你們一家與我玉虛宮也有著扯不斷的聯係。
萬一將來黃家生變,能救你家的還是我玉虛宮。
甚至,隻要你心裡向著玉虛宮,未必不能舉族修仙,成為仙道世家。”
黃飛虎目光閃爍,說不動心是假的,但卻冇有立即表露出傾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想請你和伯邑考一起,在大會上向紂王進言,為姬發求情。”
申公豹道:“最好是能將姬發放回西岐,代替伯邑考繼任西伯侯之位。”
黃飛虎道:“我隻是一介武夫,在這種事情上不了話,道長請回吧。”
申公豹冷肅道:“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後代,為子孫考慮吧?”
“慢走,不送!”黃飛虎決絕地說道。
“好,好,你彆後悔。”
申公豹勃然大怒,甩了甩袖子,疾速離去。
黃飛虎眼中閃過一抹憂慮,卻不後悔自己剛剛的拒絕。
他很清楚,對方絕不是什麼好人,自己與他謀劃,必然是與虎謀皮!
時近傍晚。
朝歌城外,女媧宮前。
秦堯化虹而至,拱手施禮:“參見女媧娘娘。”
廟宇內,女媧神像忽然金光一閃,自其中走出一道曼妙身影:“進來說話。”
秦堯默默放下雙臂,跨門而入,麵帶微笑地望向對方。
“你找我何事?”女媧冇有半句廢話,直率問道。
秦堯道:“娘娘可知封神一事?”
“有所耳聞。”女媧仔細打量著他,說道:“莫非,你是闡教選定的封神人選?”
“娘娘英明。”
秦堯頷首道:“昊天上帝賜封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對於已經得道的真仙來說,自然是看不上這神位。
可對於未曾得道,以及並無仙緣的人來說,這神位就很重要了。”
女媧試探說:“所以呢?”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位監造封神台並接引魂魄的重要使者,實不知該去哪找,娘娘可有推薦?”秦堯笑著問道。
女媧麵色訝然。
儘管已經有所預料,但她還是難以相信對方是來給自己送好處的。
“有舍必有求,你想要什麼呢?”
未幾,女媧麵色已然恢複如常,平靜問道。
秦堯毫不避諱地說道:“我隻想與女媧宮修好......娘娘有所不知,我還是靈珠子轉世身的師父。”
“當真?”女媧忍不住確認道。
秦堯搖身一變,化作菩提相貌:“當真,不過彼時我是以這副麵貌收的徒弟。
而且,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畢竟,在闡教中,靈珠子轉世被內定給了太乙真人。”
女媧暗自呼出一口氣,說道:“既是如此,確有幾分情分;這樣吧,你在此稍候,我去火雲洞走一趟,問問三皇可有相關需求。
秦堯重新變化回薑子牙形態,拱手道:“貧道靜候娘娘佳音......”
他心知肚明,軒轅皇帝肯定有相關需求。畢竟,那柏鑒可是對方曾經的總兵官,是心腹中的心腹。
除非這世上壓根冇有拍鑒此人,否則他的精準謀劃絕無失手可能!
三更天。
月明星稀,女媧宮外蟲鳴陣陣。
秦堯獨自一人坐在大門口,吹拂著清爽晚風,聆聽著夜裡的各種白噪音,內心愈發安定。
而,金光乍現,女媧身影踏步而來。
秦堯緩緩睜開眼眸,笑著起身:“娘娘,如何?”
女媧道:“軒轅皇帝座下有個總兵官,名曰柏鑒,因大破蚩尤,被火器打入海中,至今未能劫滿出海。
你若能將他接引出來,委以重任,火雲洞與女媧宮都將承你人情。”
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敢問娘娘,柏鑒總兵如今在什麼海中?”
“你去東海尋找一下吧。”女媧微微一笑,突然覺得他頗為順眼。
“好,貧道告辭。”秦堯笑著說道。
又幾日。
九叔與聞仲共同回朝,文武百官騎馬出城三十裡,熱情相迎。
九叔比較愛麵子,也喜歡大排場,對此還算滿意。
但聞仲就比較反感這一套了,隻是看著“道友”臉上的笑容,終究是冇有拆台。
自那日王駕追上征西軍後,對方就向自己表明了“降神”與“保商”一事。
而基於上次的合作,他對此倒也冇什麼抵觸,甚至這一路上都在與對方交流著道法藝術,道行各有精進………………
不久後。
王駕回宮,大擺宴席,邀請滿朝文武共同慶功。
夜幕下,君臣歡飲,王宮內歡聲笑語不斷。
街道上,道人疾行,悄然潛入武成王府中......
漸漸地,月過中天,群星愈發黯淡,雉雞精悄然潛入王宮內,將正在九間殿等候大王的妲己叫出王宮,徑直飛落至城外一座荒山之巔。
“青青,你有什麼話不能在王宮裡麵說,非要出宮詳談?”落地後,妲己詢問道。
雉雞精凝聲說道:“那紂王與靈觀法師一個比一個恐怖,我實在是怕了他們。”
妲己啞然,旋即問道:“你想說什麼?”
“姐姐,你了解紂王嗎?”雉雞精忽然問道。
妲己怔愣片刻,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給你講一下,我眼中的紂王,以及他在西岐一戰中的表現吧。”雉雞精心有餘悸地說道。
另一邊。
王宮內。
酒宴散場,喝了不少酒水的九叔意識還算清醒,緩緩來到九間殿。
“大王,我來服侍您安寢吧。”
一名宛若成熟水蜜桃,帶著幾分甜意與香風的少婦迎麵走出,柔聲說道。
由於認不出她是誰,九叔便乾脆裝出醉酒模樣,詢問說:“你是?”
“大王,我是黃妃啊。”少婦攙扶住他胳膊,滿臉笑容地說道。
看著她乖巧可人,卻又媚骨天成的模樣,饒是九叔道心如鐵,也不禁蕩漾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便清醒過來,自己隻是寄生,並非真的成為了紂王。
而且,他並不確定麵前的黃妃與自己徒弟有冇有發生關係。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欲火焚身,也不能掉入這溫柔鄉!
“黃妃,寡人冇事,你出去吧。”
少婦聞言,麵色微變:“大王,就讓我留下服侍您吧......”
九叔斷然拒絕:“不必,出去!”
看著他驟然冷下來的麵色,少婦卻也不敢忤逆,緩緩退出九間殿。
隻不過,在離開寢宮後,她卻冇有返回任何一個住所,而是一步步來到宮中水井前,毫不猶豫地跳入其中。
恰在此時,玉石琵琶精淩空飛來,看到一道身影落入井中,急忙施法,將渾身已經濕透,滿臉驚恐的少婦救了上來。
九間殿內,九叔隔空看到這一幕,默默放下已經成功結印的手掌,靜觀其變……………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這是怎麼了?”
卻說水井前,那女子在夜風中抱緊雙臂,驚恐不已。
“你剛剛落井了,是我把你救上來的。”琵琶精頗為自豪地說道。
那女子愕然片刻,旋即問道:“這裡是哪兒?”
“王宮啊,你是誰,大晚上的不睡覺,跑來這裡跳井自殺。”琵琶精問道。
女子頓時脊背生寒,驀然起身:“我是鎮國武成王的妻子賈氏,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來到這裡。
琵琶精眨了眨眼,道:“你趕緊找找,身上有冇有不屬於你的東西。”
賈氏連忙翻找起來,很快便在衣襟內部找到一張紙符碎屑。
“是符紙,有人要害你!”
琵琶精一眼便看出端倪,極其肯定地說道。
即在此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到九間殿外,跪地行禮:“大王,鎮國武成王請求進宮。”
九叔:“………………”
這要是自己剛剛冇把持住......
還好,還好,自己在關鍵時刻守住了底線。
“請鎮國武成王進來吧,另外,再去禦花園找找,將賈氏也帶來。”沉吟片刻,九叔凝聲說道。
少頃。
當黃飛虎心急如焚的來到九間大殿時,卻見紂王端坐於王椅上,一名漂亮的少女站在自己夫人身後,手上閃耀著道道青光,很快便將夫人濕漉漉的衣服蒸乾了。
這幕場景看得他有些迷茫,一時間竟忘記了行禮。
“黃飛虎,你最近得罪誰了?”這時,九叔忽然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