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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聞某一介武夫,最煩從長計議!

2026-10-15 作者: 隱語不言

不久。

聞仲為首,率領百官徑入王宮,徒步前行間,忽然感應到一絲絲妖氣,額頭豎眼頓時開啟,三目交輝,掃視後宮,很快便鎖定了一名彩衣女子,驀然止住腳步。

“太師?”

百官跟著停了下來,與商容同列的比乾輕聲問道。

“跟我來。”聞仲卻也隻是簡單回應一聲,驟然調轉方向,大步走向後宮。

比乾心頭一沉,忙道:“太師,大王還在九間等您,有什麼事,先見了大王再說吧。”

聞仲充耳不聞,龍行虎步,跟在後麵的百官甚至需要小跑起來,才能跟上這位老大人的腳步。

轉眼間,聞仲率領百官來到妲己庭院內,看著正坐在樹蔭下納涼的妲己,默默召喚出雌雄蛟龍金鞭。

“太師,此乃蘇貴妃。”

比乾一陣心驚肉跳,連忙拽住聞仲手臂。

“什麼蘇貴妃,分明是一隻妖邪。”怕傷到比乾,聞仲並未強行掙脫,隻是施法拋出蛟龍金鞭。

刹那間,天地變色,狂風呼嘯,雙鞭化作雌雄蛟龍,張牙舞爪,帶著滾滾殺意衝向妲己。

妲己麵色劇變,步步後退,卻是感覺逃無可逃:“大王救我!”

話音剛落,秦堯身影宛如雲煙般出現在妲己麵前,身上皇氣湧動,雌雄蛟龍頓時驟停在空中。

聞仲天眼內神光閃爍,抱拳一禮,擲地有聲:“拜見大王。”

秦堯微微一笑,注視著眼前這位殷商的擎天巨柱,架海金梁:

“免禮......太師遠征北海,勞苦功高,請隨孤一起回九間殿接受嘉獎吧。”

聞仲默默放下雙臂,搖頭道:“遠征北海,守護殷商是老臣的分內之事,不敢貪功。

苦戰十年方回,更不敢接受嘉獎。

唯願殷商社稷萬年,四方天下安定。”

秦堯搖了搖頭,說道:“太師位極人臣,封無可封,些許嘉獎看不進眼裡也很正常。

但跟隨太師苦戰十年的將士們需要封賞,他們在乎榮譽,在乎獎賞。

太師怎可為了自己的名聲,就斷送了他們的封賞?”

聞仲無話反駁,隻好指著妲己說道:“大王,封賞一事可以先放放;臣且問大王,為何要留這妖女在宮中,甚至還封了什麼貴妃?”

秦堯抬眸看向後方百官,吩咐說:“商容,比乾,你們先帶著百官前往九間殿。”

“喏。”

二相應命,招呼著百官迅速退出後宮,趕往前朝。

聞仲皺了皺眉,但終究是冇阻攔什麼,隻是滿臉凝重地注視著人王。

“太師,她不是什麼妖女,而是女媧娘娘座下的九尾天狐。”目視群臣離去後,秦堯開誠布公地說道。

聞仲愕然:“女媧娘娘?”

秦堯點點頭:“近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其中不乏滅國級彆的劫數。

譬如說,有人操控著比乾王叔的身軀,在女媧誕辰,群臣上香之際,於女媧宮內題下淫詩。

聞仲瞳孔一縮。

這行為,確實有可能動搖國本!

“事後,孤親自去見了女媧娘娘,與她一致認為有人要顛覆殷商社稷。天狐到此,便是為了追查此事。”秦堯再度說道。

聞仲麵色不斷變換:“當真?”

“孤有必要騙太師嗎?”秦堯反問道。

聞仲長長呼出一口氣,這才收起空中金鞭:“大王查出眉目了嗎?”

秦堯道:“孤查到了一則讖語,曰,鳳鳴岐山,周室當興;商氣已儘,天下歸西。”

聞仲倒吸一口涼氣。

周室?

西岐?

那西伯侯乃是四大諸侯王之一,總領西方二百路諸侯,倘若他反叛的話,可比袁福通之流恐怖多了。

“大王,這讖語,會不會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來的?"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太師覺得,西伯侯族人聽到這讖語後會怎麼想?

更要命的是,如今西岐已有雄兵二十餘萬,一旦振臂一呼,天下便會動蕩。

為此,孤才將伯邑考敕封為內閣首輔,隻希望能以此手段,壓製西岐周室不該有的野心。”秦堯道。

聞仲抿了抿嘴,歎道:“委屈大王了。”

秦堯擺手道:“孤不委屈,畢竟伯邑考是真有真材實料,這首輔他做的很好。”

“那禦史台與錦衣衛又是怎麼回事?”聞仲決定乾脆一次性把事情給說開,說透,以免君臣相疑。

“朝堂之上,官官相護,貪腐成風,無數官員就像蚊蟲,趴在殷商身上瘋狂吸血。

再讓他們繼續吸下去,隻會導致國庫空虛,民生凋敝。

禦史台和錦衣衛,就是我為這沉屙開出的一記猛藥。”秦堯說道。

聞仲腦海中驀然回想起那薑子牙,以及薑子牙口中所說的罪臣貪墨之言,一時無語。

“還有一點。”

可在他沉默後,秦堯卻冇有住口,反而目光熠熠地說道:“太師可知申公豹?”

聞仲搖頭:“未曾聽聞,大王,此人是?”

“當朝國師,反商奸臣!”秦堯道。

聞仲愣住了:“啊?”

“若孤所料不差的話,他肯定會在你身上打主意,寄希望於借刀殺人。”秦堯緩緩開口。

聞仲麵色而怪異起來:“大王,您既然知道他是奸臣,又為何......”

“原因很簡單,讓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行動,那麼他的任何行為都是可控的。

一旦將其放走,不亞於放虎歸山,所帶來的危害將成倍增長。”秦堯解釋道。

聞仲不解:“那為何不乾脆殺了他呢?”

秦堯笑了笑:“他是闡教仙。”

聞仲腦海中而閃過一道靈光,心底大駭。

女媧宮淫詩,西岐讖語,闡教仙入朝禍亂......

“闡教!闡教!”

老太師默默握緊雙拳,三眼儘皆閃爍出凶光,渾身氣息不斷激蕩。

秦堯道:“敢問太師,如今三教還是一家嗎?”

老太師麵容一頓,不斷高漲的氣勢也因此衰落下來,苦笑道:“是。”

隨即,他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九尾狐:“可是她告訴的大王這些信息?”

秦堯搖頭說:“不是,孤另有消息渠道。”

聞仲抿了抿嘴,說道:“大王,老臣想要和您單獨聊聊。”

“不必,貴妃是自己人。

秦堯擺手道:“我都當著她麵說這些了,太師還看不出來嗎?”

妲己聞言,心頭微暖,看向秦堯的目光中一片真情。

聞仲暗自呼出一口氣,說道:“幕後黑手若是闡教,我殷商隻怕會九死一生。”

“一線生機在何處?”秦堯詢問說。

聞仲道:“截教!”

秦堯點點頭:“所以,太師的身份很關鍵。倘若三教不能從內部分解,殷商絕無希望。”

聞仲沉吟道:“有什麼樣的教主,就會有什麼樣的教徒。

通天教主義薄雲天,一諾千金,截教中也將義氣與承諾奉為圭臬。若是闡教行不義之舉,且殘害截教仙,兩教必將分裂!”

秦堯頷首道:“人教呢?”

聞仲歎道:“人教與闡教幾乎密不可分。”

秦堯負手而立,望向蒼穹:“太師,你覺得孤將人教列為國教供奉,將太上教主尊為道主,如何?”

聞仲滿臉驚愕:“這......”

“不可以?”秦堯詢問說。

聞仲隻感覺頭皮發癢,忍不住撓了撓頭:

“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這是我從未設想過的事情。”

秦堯道:“但凡是有一線生機,孤就願意去嘗試一下。”

聞仲發自內心地說道:“大王這心態與我截教幾乎一致!”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去其一,截教之名,便來源於截取一線生機!

秦堯道:“適當的時候,還望太師幫我引薦截教聖人。”

聞仲頷首:“會有機會的......”

隨即。

二人與妲己一起來到九間殿內,當著文武百官的麵,共議對聞仲部隊的封賞。

而當這封賞消息傳至聞仲軍中後,鏖戰多年,背井離鄉的士卒頓時發出陣陣歡呼,聲音直入雲霄,久久不息。

出宮後的聞仲聽著這聲音,不禁在心中感慨道:“大王......已有雄主氣象。”

他很清楚,但凡對手不是闡教,單憑大王如今的表現,殷商社稷便會固若金湯。

甚至,即便對手是闡教,大王也憑一己之力鎮住了四方局勢,令西岐連反叛的借口都冇有,不可謂不英武。

“太師......太師請留步。”

突然,陣陣呼喊聲自身後傳來,響徹耳畔。

聞仲腳步微頓,回首望去,但見一名身材乾瘦的男子疾步而來,滿臉真摯笑容。

“你是?”

“貧道申公豹,目前是殷商國師。”來人拱手道。

聞仲眼底精光一閃,微微頷首:“國師有何見教?”

“不敢。

申公豹說道:“貧道是想問一下,太師對禦史台,對薑子牙怎麼看?”

聞仲回應說:“未見全貌,不予置評。”

“我最近在想一個問題。”申公豹正色道:“禦史台監督百官,可誰來監督禦史台呢?”

聞仲失笑,旋即說道:“這確實是個好問題......國師,不如咱們一起去禦史台看看?好好查一下這衙門的底,倘若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我明日共參薑子牙。”

申公豹麵色微頓,乾笑道:“太師,實不相瞞,我和那薑子牙是同門師兄弟,不太方便做這事情。”

聞仲斂去笑容,抬手抓住申公豹胳膊:

“莫說是師兄弟了,就是親兄弟,在國法麵前也不能講個人私情。國師,走,咱們去找那薑子牙麻煩。”

“太師,太師......你先撒手,我們需要從長計議。”申公豹不斷掙紮著,結果這老匹夫遠比他力氣大,一時半會競掙脫不開。

“聞某一介武夫,最討厭什麼從長計議。國師,彆掙紮了,不好看,快走吧。”聞仲硬拖著申公豹前行,活脫脫一副粗蠻武夫像。

見掙脫不開,申公豹本想施法化作雲煙,但隨著這老東西手上光芒閃耀,他發現自己的仙術壓根施展不出來.......

這一刻,若非是怕丟臉,他甚至想喊救命!

不多時。

兩人拉拉扯扯的來到禦史台衙門,薑子牙聞訊急忙趕來,麵色古怪地行禮道:“拜見太師。”

“薑子牙,你怎能不拜國師呢?”聞仲詢問說。

薑子牙隻好拜道:“拜見國師。”

申公豹努力在臉上強擠出一抹笑容:“不必,不必多禮。”

“適才,國師問我,禦史台監督百官,誰來監督禦史台,我回答不上來,所以就來問問你。”聞仲盯著薑子牙說道。

薑子牙一愣,旋即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真恨不得地下有條縫讓自己鑽進去,卻也隻能尷尬地回應說:“閒談,閒談。”

薑子牙可不覺得這是閒談,鄭重其事地向聞仲說道:“回稟太師,禦史間也會相互監督,若是有禦史被同僚查到違法行為,罪加一等。”

聞仲點點頭:“那誰來監督你呢?”

薑子牙微微一頓,再度看向申公豹:“國師這不監督著呢嗎?”

聞仲道:“將你禦史台所辦案件的卷宗全部找出來,老夫要查案,但凡是找到一起冤假錯案,你就等著老夫同國師一起參你吧。”

薑子牙:“......”

申公豹:“......”

少頃。

公房內,聞仲聚精會神看著卷宗。

公房外,申公豹被薑子牙看得很不舒服,說道:“師兄,若無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賢弟,你變了。”薑子牙長歎一聲。

申公豹道:“人都是會變的。”

“那你為什麼不能變好呢?”薑子牙詢問說。

申公豹搖搖頭:“什麼是好,什麼是壞?”

“幫助他人是好,傷害他人是壞。”薑子牙說道。

申公豹道:“我這不是在幫助您清正廉潔嗎?”

薑子牙歎了口氣:“我是真拿你當親兄弟一樣看待的。”

申公豹抬手指向他胸前,說道:“這塊石頭,我給你要了許多次,你始終不肯給我,還說什麼拿我當親兄弟看待?”

“這是我祖傳之物。”薑子牙道。

“我是你兄弟,我傳下去,和你傳下去有何區彆?”申公豹道。

薑子牙猶豫片刻,默默將五彩石取了下來,遞送至他麵前:

“師弟,我可以滿足你心願,但也希望你能因此迷途知返,彆再繼續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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