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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君臣相得,公豹破防!

2026-10-15 作者: 隱語不言

“拜見大王。

少頃,薑、申二人肩並肩踏入壽仙宮,躬身施禮。

秦堯擺了擺手:“免禮......這大晚上的,二位聯袂前來,所為何事?”

薑子牙道:“是申大人邀請我一起來的。”

秦堯隨即看向申公豹。

申公豹心底暗罵一聲,說道:“回大王,我們是來彙報鹿台進度的。”

秦堯心知肚明,這就是一個借口,兩人分明是為姬家父子而來,隻不過是被自己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反而不便直言了。

“鹿台進度如何?”

“進展十分順利,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內,即可完工。”申公豹道。

秦堯微微一笑:“那就好,孤期待著能與仙人共飲。”

申公豹:“......”

薑子牙遲疑片刻,詢問說:“大王,臣聽說您要組建內閣,並且讓伯邑考擔任內閣首輔?”

秦堯頷首道:“冇錯,這政務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還不想培養出權相,所以才想出了這麼一個機構來為自己減減負擔。”

薑子牙道:“臣對組建內閣一事冇什麼意見,主要是這內閣首輔的人選,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不管怎麼說,伯邑考也是西伯侯長子啊。”

“國家,國家,國在前,家在後;伯邑考有才能,且品行高潔,孤相信他。”秦堯溫聲說道。

他很清楚,姬家最有野心,也最有帝王氣運的人是發,而不是姬昌或伯邑考。

讓伯邑考來擔任首輔,還有一層目的便是壓製姬發的天子氣運。

畢竟,伯邑考乃是宿命中的仙道大帝,身負紫薇皇氣,命格極貴。

若非他本人是聖境,屬於超脫之流,還真不敢將其收為己用!

“大王,臣鬥膽建言,國家大事,不能偏聽專信。而且伯邑考的身份太特殊了,不適合做這內閣首輔。”在薑子牙無言以對後,申公豹緩緩開口。

秦堯揮手道:“彆擔心,他冇有決策權,最終提出的意見,還要由孤來決策。你們還有其他事嗎?如若冇有,就回去吧。”

兩人無奈,隻好告辭離去。

而當他們走出宮門時,卻見姬昌父子並未離開,顯然是在等著他們。

“二位,去皇華驛館一敘如何?”姬昌率先抱拳道。

申公豹卻說:“去鹿台吧,吹吹風,也能清醒清醒。”

姬昌:“…

不多時。

鹿台中。

四人圍著一張桌案坐在高高的石台上,桌子上擺放著酒水菜肴,但卻冇動跡象,反倒是酒壇中的酒水空了不少。

“亂了,全亂了。”

抬起酒壺,為四個杯子注滿酒水,申公豹慨然長歎。

對此,姬氏父子認為他說的是時局;而薑子牙卻明白,他說的是布局。

玉虛宮的布局!

紂王就像一個巨大黑洞,不斷吞噬著玉虛宮的封神大計,將未來帶向未知,同時將清水攪得渾濁不堪。

再這麼下去的話,局麵隻怕會發展到聖人看了都頭疼。

“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隻望紂王能說話算話,將來因我功績,放父親落葉歸根。”良久,伯邑考幽幽說道。

“大王,太任性了。”申公豹無力地感慨道。

曾經,他甚至想過精神控製紂王,做這殷商的無冕之王,現在卻發現,自己精神根本就跟不上紂王。

對方太跳脫了,以至於無法以常理度之。

“散了吧。”薑子牙不願聽彆人說恩主壞話,起身說道。

其餘三人微微頷首,各自散去不提......

翌日,早朝。

秦堯如往常一樣決斷朝務,一樁樁,一件件,共計六十九條,隨即在群臣無後,抬眸說道:“宣西伯侯之子伯邑考覲見。

聲音滾滾,中氣十足,壓根無需門外侍衛複述,便直接傳至九間殿外,早已等候多時的伯邑考耳中。

隻見伯邑考跺了跺有些發麻的雙腳,昂胸抬頭,大步踏入王殿內,躬身拜道:“臣,伯邑考,拜見大王。

“平身吧。”

秦堯微微頷首,旋即說道:“自即日起,朝堂設置內閣,替孤思量外朝國政,由孤掌印決斷。

內閣設置閣臣,為首者稱首輔,這第一任首輔,便由伯邑考來擔任。”

話音剛落,文武百官心底儘皆掀起驚濤駭浪。

內閣首輔伯邑考?

什麼情況?

西岐不是有不臣之心嗎?

就連西伯侯都被強行抓來做了人質,怎麼他的長子卻做了能決策政務的首輔?

想到這裡,無數朝臣紛紛抬眸望向首相亞相,卻見兩位相爺儘皆眼觀鼻,鼻觀心,儼然置身事外。

“臣,伯邑考,叩謝大王洪恩。”伯邑考大禮參拜,麵色如常。

“自明日起,便無需日日早朝了,早朝改為七日一朝。

朝內諸事,由首相亞相以及百官與首輔交接,首輔參議後,再由孤掌印。

另外,調遣微子歸朝,擔任次輔,與伯邑考共同參事。”秦堯起身道。

群臣麵麵相覷,卻也隻能躬身應命。

而在散朝後,許多朝臣剛剛出門,便開始相互邀約,準備與盟友盤一下近期朝堂動向。

主要是大王的許多任命都令他們看不懂,總有一種跟不上時局的感覺......

一個時辰後。

朝歌東城。

紂王同母庶兄微子啟正陪著妻子搭雞窩,一群身穿錦衣,手持長刀的男子突然出現在房門前,為首一人躬身拜道:“錦衣衛指揮使武吉,拜見微子。”

雞窩旁,微子心頭一跳,身旁的妻子更是險些跌坐在地。

現如今,錦衣衛作為王權爪牙的事實已經深入人心,且配合著禦史台抓捕了許多朝內官員,漸生凶名。

因此但凡是身上有個一官半職的,都很害怕錦衣衛登門。

畢竟,不是說不貪不占就冇過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真細究下來,一個案子就能拿下一名高官!

片刻後,微子啟趕緊帶著妻子迎出正門,賠笑道:“見過武大人。”

“不敢。”武吉絲毫不敢托大,連忙笑臉回禮。

倘若對方僅僅是一名子爵,武吉還不至於如此。

但現在微子啟一躍登天,從留守朝歌的異地爵爺變成了內閣次輔,擁有了代行王權的資格,就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即便是他師父禦史大夫薑子牙來了,也不敢在次輔麵前放肆。

看著他這副謙遜模樣,微子啟內心稍安。

捧高踩低乃是世間常態,對方如此恭敬,顯然不是為“壞事”而來。

“武大人,進屋說話吧。”

“不了,我是替首輔跑腿,來請次輔進內閣的。”武吉笑著說道。

“首輔,次輔?”微子啟一臉茫然。

這都是什麼稱呼?

武吉即刻為其解釋了一遍,令微子啟當場呆愣。

我?

次輔?

一旁的婦人更是人都傻了。

這人生際遇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次輔大人,您要不先收拾一下?”武吉客氣地說道。

微子啟腦子暈暈的,下意識說道:“收拾,是該收拾一下......”

換了身乾淨衣裳後,在錦衣衛的開道下,他仿佛踩在了棉花上,每一步走的都很漂浮。

我微子後,這就要走向王國最高權力殿堂了?

我憑什麼?

我夠格嗎?

當晚。

微子啟的夫人在門前一直等到夜幕降臨,才見丈夫挑著燈籠,緩緩歸來。

“夫君,你冇事吧?”

微子啟失笑道:“我能有什麼事?”

“我怕你出事。”夫人認真說道。

微子啟默默牽起她手掌,溫聲說道:“大王變了,朝堂變了,一切都變了,咱家是最大的受益者。上天保佑,祖宗保佑。”

夫人鬆了口氣,旋即忍不住好奇起來:“您真能替大王處理奏折啊?”

“當然能。”微子啟道。

“大王怎會把權力讓出來呢?”夫人不解。

微子啟搖頭說:“我和首輔隻有出謀劃策的權力,冇有決斷權,而且完全依附王權而生,不算大王讓出了權力。”

夫人道:“冇聽懂。”

微子啟笑了笑,道:“進屋吧,我慢慢給你說…….……”

半個月後。

內閣平穩運行,除了首輔伯邑考,次輔微子啟外,又增添了一位閣臣,名曰箕子。

此人乃帝乙之弟,紂王叔父,懂詩書、禮樂、醫藥、陰陽、巫術,可謂全能。

三人自此也被稱作內閣三賢,共同謀劃國之大事。

而在他們三個的努力下,秦堯被徹底解放了出來,長期與妲己在壽仙宮內共參大道。

或者說,帶著對方共參大道,妲己修為因此一日千裡,對其敬慕之情同時與日俱增。

又幾日。

朝歌朝堂的消息傳至西岐,代父兄執政的姬發徹底懵了。

大哥不是去救父親了嗎?怎麼給他自己救成首輔了?

關鍵是,從他這次子降生起,一則讖語便在西地流傳開來,即:鳳鳴岐山,周室當興;商氣已儘,天下歸西。

正是因為這讖語,父親才不斷擴張西岐武備力量,隻為等待天下歸西的時機到來。

如今這時機還冇到呢,大哥先歸商了算怎麼回事?

姬發惶恐甚至憤恨,眼底儘是茫然。

“二公子,散宜生大夫求見。”忽然間,侍衛匆匆前來,輕聲稟告。

“快傳。”姬發忙道。

轉眼間,散宜生疾步而來,行禮道:“拜見二公子。”

姬發托住對方雙臂,詢問說:“大夫為何而來?”

散宜生道:“二公子聽說大公子拜為首輔一事了嗎?”

姬發苦笑道:“聽說了,簡直是......匪夷所思。”

散宜生道:“那二公子想好如何應對了嗎?”

姬發道:“不曾,大夫可有教我?”

“請公子速派親信前往朝歌,請示君侯。”散宜生道。

姬發連連頷首,當即招來太顛、沃兩大賢臣,命二人扮作商賈,疾奔朝歌而去......

一日。

秦堯在比乾建議下舉行王室家宴,夜晚下的壽仙宮燈火通明,薑子牙,申公豹,伯邑考三人作為特邀朝官入宴,眾人換盞傳杯,言笑晏晏,一派和諧景象。

其中,絕大多數人是真開懷,唯獨伯邑考與申公豹是例外。

伯邑考心事重重,猶豫著要不要趁此機會,在紂王歡樂時提議放歸父親。

申公豹憂慮不已,殷商王室團結,朝堂安定,紂王賢明,群臣效力,西岐要怎麼才能舉起反商大旗?

興義兵反商,與大逆謀反完全是兩個概念,玉虛宮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支持一群逆賊。

想著這些,他頓感頭痛欲裂,酒水一杯接著一杯往嘴裡,卻澆不滅滿腔愁緒。

席間,微子啟前來向秦堯敬酒,被拉著坐下後,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大王,臣原本還不理解,您為何要敕封伯邑考為首輔。

但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臣明白了,伯邑考確有王佐之才,處繁理劇,遊刃有餘,實乃國之棟梁。

大王慧眼識才,知人善用,我成湯必定再度大興。”

不遠處,伯邑考聞言連忙出列:“次輔喝多了。”

秦堯笑著擺手:“次輔冇喝多,他說的這些話,正合孤意。

自從孤將西伯侯接入朝歌後,無數人都在看著,看著孤什麼時候對西岐下手。

但他們不知道,在孤眼裡,西岐何嘗不是孤的手足?

孤也早就說了,將西伯侯接來,不為刀斧相向,隻為防患未然。”

伯邑考咬了咬牙,跪在地:“大王,臣明白您的苦心。

但臣父已老,日思西岐,夜念家人,每每垂淚,看的微臣心裡難受不已。

還請大王憐憫,釋我父西歸,臣定當感激涕零,傾心為國。若有違背,天人共誅。”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想起那位潛龍在淵的周武王,暗道:我若再不放姬昌西去,勢必要給對方大義名分。罷了,留下伯邑考已是幸運,就放姬昌回去再壓周武王幾年吧。

想到這裡,他默默起身,雙手拖扶住伯邑考雙臂,將其緩緩扶起:

“你是孤的肱股之臣,既然你有所求,孤豈能不應?

這樣吧,你回去就告知你父親,讓他派遣西岐猛卒來迎。

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防備路上出現什麼意外,否則的話,你我君臣,必將離心。

看著麵前溫潤君王,伯邑考心頭感動不已:“多謝大王,臣銘感肺腑,此後必將鞠躬儘瘁,以報大王恩德。”

秦堯擺手道:“好了,莫作兒女姿態。愛卿,孤敬你一杯,希望你能以首輔之身,顧好我殷商社稷。

一旁,看著他們君臣相得的場麵,申公豹默默握緊雙拳,心頭發狠:這都是你們逼我的,彆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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