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74

2025-05-16 作者: 米拉米亞

我的身子確實還是很虛弱的,可心裡的那一點急於得到解答的心情,卻讓我走到了前廳。好在,有小翠一直在旁扶著。

還在前廳外麵的廊上,就聽到裡麵傳來一聲聲女子的低泣聲,斷斷續續的。

我剛踏進前廳,就見到有一道白影飛快地走了過來,是蘇翌洛。

“你怎麼來了?”蘇翌洛看著我的眼中有一抹不認可,旋即想起什麼似的,伸出探了探我的額頭,臉上的不悅才有所緩和。“這燒,總算是退了”

“我冇事了”我答道。

“還說你冇事,燒剛退,稍不注意又複發了怎麼辦?”我微微笑了笑,讓他安心。我猜他現在心裡想的是,倘若可以,直接一隻手把我擰回床上躺著去才好。這一點,不由得自己都覺得好笑。

“我想來看看。”我抿了抿嘴,嘴角仍有一絲笑意。

身旁的人似乎微微地歎了一口氣,很輕很輕的,一不小心就抓不住。然後,把我身上披著的披風緊了緊,才拉著我到一旁坐下。

我逐一向在場的人請安了。抬起頭卻看到阮詩瑩也在看著我,眼中有些疑惑,而站在她身後的盈繡,顯然有些不那麼善意地瞄了我一眼後偏過頭去。

我心裡一笑,倘若隻是因為小硯奇的誤會,那我也可以理解。真相也即將解開了不是?

移開視線,看著那個一直跪在大廳中間低泣的人。身上穿的是蘇府下人的衣裳,那身影,看來竟有點熟悉。我不禁微微地皺了皺眉,難道是

正想著,蘇翌洛已走了過去站在她麵前。“說吧,你認不認事情是你做的,嗯?”語氣輕輕,仿若是平常的尋常問候,卻讓人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壓力。

我的心揪緊了,唯唯諾諾的女子聲音飄入耳際:“是是奴婢做的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話語中的哭腔也越來越重。

我的眼睛卻一下子就瞪大了。居然居然真的是她!

“那你說說,你該死在哪裡?”聲音依然不緊不慢,雲淡風輕,卻一步步地將人逼入困境。

“奴婢不該不該給硯奇少爺做小人偶不該嫁禍給二少奶奶奴婢知錯了,請老爺夫人饒命”

我的心,隨著她說出口的話,一點一點地寒下去

一直在一旁坐著不說話的阮詩瑩,此時臉上隻是盛怒,卻依然強製忍住,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反倒是站在她身後的盈繡有些耐不住了,想衝出去質問那個人,卻被阮詩瑩拉住了,隻能不情願地走回了原處。

我看著此時眼前的這個人,感覺竟是如此的陌生。我猜不透,是什麼事竟讓她怨恨我至此

“錦玉姐,你怎麼能這樣!”小翠倒是一下子就衝了出去,快得讓我來不及扯住她。“錦玉姐,你忘了,二少奶奶以前對咱們那麼好,你怎麼能恩將仇報?你居然做出這樣子的事來!你難道全都忘了嗎?你生病了,二少奶奶大半夜地跑去給你弄薑湯,把自己的被子都給了你這一切,難道你就全都忘了?為什麼你要這樣子做?就連硯奇少爺那麼小那麼可愛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來,錦玉姐,我對你太失望了!”小翠顯然真的是很生氣了,雙眼都漲紅了。

是啊,跪著的人,就是錦玉。當初,我被遣到浣衣房,除了小翠,錦玉是最說得來話的人了。巧得是,我與她還是挨著睡的。有一次大半夜裡她突然發燒,我是第一個知道的,連忙去弄了碗薑湯來給她,怕她冷,還把被子也給了她,被小翠拉去同她擠在一張小被子裡麵。這一切,仿佛還就是昨天發生的事情,然而,現在,就是這個人,卻承認她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錦玉抬了起頭,眼中的淚不停地流下,有些怨恨地望著我,冷哼了一聲。“我也想問為什麼憑什麼如今她能成為二少奶奶,憑什麼?憑什麼我就得一直呆在浣衣房?我怨我就是怨我怨世事不公,我怨老天爺對我不公平,我怨她我怨她能夠有這樣的好運氣而我冇有,我怨她有那麼多人關心而我隻能一個人在浣衣房裡受苦我受夠了受夠了”錦玉的眼神越來越犀利,說到最後有些竭斯底裡。

我的心裡一沉。原來,錦玉竟是這樣子想的。我竟不想,原來錦玉竟是這樣一個人。那樣一個會在半夜醒來幫我蓋好被子的人,那個會幫我把活乾完再走的人,那樣的一個人,如今卻

是我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隻要你對她好,好就一定也會對你好。

蘇翌洛的眼神越來越深沉,卻始終抿著嘴一言不發地任錦玉哭著說話,我卻知道,那必然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而已。

始終放任蘇翌洛審問錦玉的蘇仲威,此時猛然地用力拍了一桌子,臉上也是一副盛怒的模樣。單是看著他的表情,便已經讓人不寒而栗地發抖。

“蘇府的下人容不得妒忌心如此強的人,如不整頓,豈不讓人看了笑話去!來人,給我拖下去家法伺候,杖打八十,再趕出蘇府,永世不得再入蘇府一步!”

命令一下,馬上就有下人過來把錦玉從地上拖了起來。

錦玉一聽蘇仲威的話,臉色立馬大變,一臉恐懼。一下子就衝到了我的腳邊,不停地嗑著頭。“二少奶奶,錦玉錯了,我錯了你救救我吧我給你嗑頭了”

我心下不忍,剛想開口求情,卻想到小硯奇所受的那些苦,到口的話也生生地就在嘴邊停住了。正在猶豫間,卻有兩個人一下子就把錦玉拖了開去。

木棍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悶悶作響,伴隨著錦玉的一聲聲哭叫。已經淡去的記憶此刻卻像潮水一樣湧了出來。這種經曆,曾幾何時我也經曆過,怕是一輩子也忘不了八十大板,打下去肯定是皮開肉綻我心下有些不忍,已經酸了鼻頭,卻有人走了過來擋住了我的視線,把我攬入懷中。

淚已經流了出來,濕了眼前人的衣裳。我終是不忍,伏在他胸前低低開口:“就彆打了吧”隻幾個字,喉間已經哽得說不出話來。

耳邊的一聲聲哭叫聲越來越淒厲,漸漸地卻低了下來,終於,隻剩下木棍落下的悶響。

“停!”蘇翌洛開口。“爹,錦玉已經昏了過去,就讓下人們拉出去吧。”

蘇仲威點了點頭,喚來了人把錦玉拉走。我從蘇翌洛胸前抬起頭來,卻隻看到錦玉眼睛緊閉而蒼白的臉,心中更是一陣發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