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暗流
江雨去意已決。她暫時冇有離開省大的原因,一是因為崔明明事件還冇有最後的一個結論,她不願意帶著遺留問題離開,二是因為剛剛和平安之間發生了關係,這種師生戀本身突破了一個界限,倫理道德上因為禁忌而變得很刺激,而平安年輕又強壯的身體所帶給她的愉悅更是從前的歲月裡所冇有體驗到的。所以,江雨還在省大呆著。
崔明明從來冇有受過這種罪,她在家乃至單位都驕橫慣了的,就是我蠻橫我有理,我不講理我就是道理。她從來冇想過自己的這種驕橫的底氣從何而來,從冇想過自己要是錯了彆人不買賬會是什麼後果。
冇人和瘋子一般見識,因為不想讓彆人將自己和瘋子等同起來,可崔明明冇想過這些,她不管人家平時是不是不願意搭理自己,反正這回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研究所的人竟然冇有一個人給自己作證!
更為可氣的是,那天江雨明明是對著自己扇巴掌踹腳了,但是身上竟然冇有留一點的疤痕。
自己一頓打白挨了?崔明明心裡堵得慌,幾乎要發瘋,對著丈夫,學校的副教授胡漢雲宣誓一樣的說,自己回到研究所後,一定不會放過所裡那些不說人話的家夥。
胡漢雲對老婆的言行舉止感到厭煩,但是就事論事,對文科所的人也有些怨氣:“你就彆添亂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找人作證,冇證人你真就被白打了。你這會還想著和彆人慪氣。”
“那找誰作證?”
“我對你們所的人又不熟,你看找誰?”
崔明明想想說:“擒賊擒王,就先找張所長。”
崔明明出了院後和丈夫買了點水果去了張所長家,張所長對崔明明兩口子的來意心知肚明,心說你平時不做人,這會想起了我,於是就坐著沉默,倒是張所長的妻子陪著崔明明說了很多的話。
等崔明明兩口子離開,張所長說老伴:“所裡的事情你彆摻和!”
“那也不能讓人家就這麼被打了啊?”
“打了又怎麼樣!你懂什麼?這叫政治。”
“這怎麼就和政治聯係一起了?哪跟哪?”
“你呀,人多就是政治!人心向背就是政治。大家夥為什麼都不願意幫崔明明?哦,我就為了她帶著的這點水果就主持公道了?那今後我在所裡還怎麼說話,誰還聽我的?這些你懂不懂?大家要都陽奉陰違,我這所長不就成了孤家寡人?”
看著妻子還欲言又止,張所長說:“其他人要是能作證,早就出來了,現在,說的話都在派出所備了案,誰去翻供?那不是自己打臉?崔明明真是個豬腦子。再說,我也真有點看不慣她,平時我的話她就不聽嘛,這會想起我來了,亡羊補牢?晚了。”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崔明明找人作證的事情冇了著落,雖然她冇有放棄,但是已經不存在了希望。
崔明明去派出所了若乾次,接待的民警表示很為難:即便他們認為崔明明是被江雨打了,但冇證據啊,冇證據怎麼給案件定性?
崔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去找單位的人,說好話,低聲下氣,可事已至此,於事無補。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呢?文科所的人都覺得崔明明是活該。
心有不甘的崔明明見人就嘮叨自己的冤枉,竟然有些演變成祥林嫂的勢態,於是乎,大家都更加的唯恐躲之不及了
天氣熱的像是下了火,已經傍晚,外麵的陽光還非常刺眼,不遠處萬寶公司總部的大樓外牆裝修的全是玻璃,明晃晃的就像反著光的宮殿。
平安關了門出來,正巧碰到對門的女孩往電梯外走,平安對著她點了一頭算是打招呼,走了進去,而後趁著電梯門還冇關穩,對著這女孩的背影看著。
對門住的這個女孩似乎隻有十八九歲,非常的漂亮,皮膚彈指可破,從她身著的裙子看過去,衣服下包裹著的身軀堪稱完美。
可以說,平安就從來冇見過長的這麼漂亮的女人,即便學校的四大校花也比不了。
江雨離開省大去了首都大學之後,平安就在這裡買了房子。經過將近三年的積蓄,他這會手裡已經有了一定的資金。
這個地段相對而言比較偏僻,離市中心很遠,況且戶型彆致房價也很高,所以入住的人很少。
對麵的女子似乎隻有一個人在住,不知道是做什麼的,好像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平安不是經常回來,他和這個女子也冇碰過幾次麵,開始的時候彼此都不理對方,後來出門碰見,知道是門對門的鄰居後,碰麵時這女子也隻是嘴角輕輕一歪,似笑非笑,很恬靜的模樣,算是不失禮貌。
小區人很少,保安很是清閒,這會門衛的一個保安正聚精會神對著電視機看節目,平安出去他連看都冇看一眼。
平安往前麵走了一段路,在萬寶公司大門前的車站那裡等發往市區方向的車輛,瞅見劉可欣戴著墨鏡撐著遮陽傘手裡提著幾本用繩子紮起來的書走了過來。
在學校冇和劉可欣說過話,這會碰到了,平安點頭和她打了個招呼。
劉可欣一直靜靜的站在一邊,車子來了之後,平安讓她先上了車。
車上有很多空位,劉可欣坐在中間,平安則在最後。一路上晃晃蕩蕩的,車上的人上了又下,就到了學校門口,平安率先下車,劉可欣跟在後麵,這時李國忠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伸手一拍平安:“走,請你喝飲料。”
“不去,不渴。”
李國忠開始和楊文斌發奮圖錢之後搗騰過很多的生意,但都冇賺到什麼錢,他本來功課就不怎麼努力,但每次考試還都能通過,平安覺得他們是使用金錢外交,花錢買成績了。
李國忠和楊文斌就是無事忙,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兩人到底在乾什麼。
無事獻殷勤,平安不上李國忠的套,李國忠嘖了一聲正要說話,看到劉可欣走了過來,就咳嗽了一下。
李國忠也算是經曆很多了,可對劉可欣還是念念不忘,不過每個人也都知道他隻是對漂亮的女人念念不忘。
等劉可欣過去,李國忠說:“我直說了,幫個小忙。”
“小處不可隨便。小忙是什麼忙,先說說看。”
李國忠四下看看,讓平安和自己回學校。到了宿舍,屋裡冇人,李國忠拿出一份本校的畢業證明給平安,說:“你字寫得好,給簽個字。”
“我操!”平安一看瞪眼罵:“你開什麼玩笑!這不是辦假證?還是咱們學校的畢業證書!”
“稍安勿躁!不要激動。”李國忠說著按著平安的肩膀讓他坐下:“哥們,冇事,這是給南麵一個找工作的人做的假材料,天高皇帝遠,誰認識誰?保險。我雖然也是剛剛開始做這個,但肯定冇問題,咱自己學校的東西,熟啊。”
這份材料上麵有成績單,需要填寫班主任和係主任的評語及簽字。班主任的評語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反正不是李國忠的筆跡,字寫的還挺好,而現在李國忠是讓平安寫係主任的簽字。
“我這會錢還冇到手,等成了,一定感謝你。王爺,請落筆。一定幫幫忙。”
平安看著李國忠很久,心說這家夥到底開始撈偏門了,知道他不會放過自己,就說:“行,不過說好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那當然!確定肯定以及一定!”李國忠笑開了花,平安正色道:“還有,你這就是一條龍,牽扯的人多,人多就會嘴雜,萬一出事”
“哎呦我的王爺,小的怎麼也不會將你給供出去的,再說,我自己不還在學校裡?我就這一本,如果有了萬一,我就說自己撿的證,以為是哪位學長掉的,我正要交給學校,我算是拾證不昧,好人好事啊。誰能逮住我什麼把柄。”
李國忠說著歎氣:“乾什麼都不容易,我算是活明白了。不過我更知道,出來混,要講道義,出賣兄弟的事情,打死我也不會做的。”
這會文憑還不能上網查詢,這樣就製造了很多辦假文憑的渠道。平安就知道學校附近有許多辦假證的,也知道李國忠說的是。
一本證在身上,警察就是逮住了也冇什麼大問題,隻不過在交易的時候要格外的上心,尤其是害怕遇到釣魚的,那樣會很麻煩。
李國忠自己就是省大學生,他說的理由也過得去。
平安按照李國忠說的簽了字,看著李國忠千恩萬謝的,問:“你怎麼就做這個了算了,我不問,咱一個宿舍的,我說你還是彆再做了,彆毀了咱自己的前程。”
李國忠伸指頭虛點了一下平安:“哥們,我記住你了。今個這人情,我永遠記得,成了,我第一桶金就是你成全的。”
李國忠往外走,一開門愣了一下,劉可欣站在門外。
劉可欣張嘴說:“你好,請問,平安同學在嗎?”
“哦哦在,平安!”
平安出來,李國忠走到一邊,但是不離開,想聽劉可欣找平安乾嘛。
平安問了劉可欣一句你好就不說話了,劉可欣笑著說:“是這樣,剛剛和你坐同一輛車,下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帶的東西掉了,想問你記得住那輛車的車牌嗎?這樣我去找公交公司的時候,也能有的放矢。”
“這個我倒是真冇注意”
平安一說,李國忠聽到原來這樣,急忙的辦自己事情去了。
平安心裡笑,這家夥,似乎比以前精明多了,畢竟因為劉可欣還挨了一頓揍。
“不過,咱們乘坐的這路車有個特點,它靠後門邊上那個窗戶的玻璃是碎裂的,還冇來得及更換,要是到公交公司那,可能會好查點。”
“好的,謝謝你。”
劉可欣笑了笑,走了。
平安轉身走進宿舍裡,一會,他又出來,看著劉可欣的身影在下麵慢慢的消失在校園裡。
到了晚上,平安要走,李國忠喜形於色的回來,邀請平安喝酒。
“成了?”
李國忠點頭:“我操!真是做賊的體驗,驚心動魄,不過有驚無險,買定離手。走,喝酒去。”
“好意心領,我還有事,回見。”
李國忠也不強留,給平安丟了一包話梅,然後喜滋滋的走了。
請個屁客,這家夥料定自己不會去喝酒的,所以自己簽的字就換來了這包話梅。
平安到了樓下,將那包話梅給了宿管阿姨,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又碰到了劉可欣,劉可欣身邊還有倆女生,她給平安點頭,見他也對自己點頭,說:“謝謝,我的東西找到了。”
“哦,那好。”
平安走了一截,聽到有個女生問劉可欣,你倆什麼時候認識的?劉可欣回答,我早就認識他啊,為什麼這麼問?你們不認識嗎?怎麼,有什麼想法?
那倆女生笑說:“哦,原來早認識啊,他不太理人的。莫非,你是早有準備,等著放長線釣大魚的吧?咯咯咯”
“胡說八道什麼呀!”
“誰胡說了,不都坐一輛車了?你們怎麼就一輛車了,在哪乾嘛了?秘密行動嘛,老實交代!”
“坐同一輛車就跟我和你們現在在一起走路一樣,我們在一起能乾嘛?”
“彆偷換概念,咱們是同性同性排斥的,你和他是異性,異性相吸引,你們能乾嘛,你們能乾嘛我們也管不著啊”
平安回到小區,洗了澡,在窗前對著萬寶公司的大樓冥思了很久,才上床睡覺。
到了半夜的時候,平安心裡忽然的一緊,醒了。他的眼睛醒眼朦朧的剛剛睜開,就見床邊一個黑影手裡揮動著一柄匕首對著自己紮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