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曲折
的這句話極富震撼力,且在隱隱之中,將罪名安在了上。
聽完我的話,柳純藍好一陣怔忡,顯然一時之間消化不了這個消息。而她的反應,也說明了她不是那個下毒手的人。隻是,我怎麼能讓她躲過去?且不說辜負了皇後的一番苦心,就說我自己,也不想繼續在宮裡留下一個結怨已久、且隨時可能跳出來針對我的敵人。所以,儘管我知道皇後一定在寶珠身上安排了什麼招數,我還是搶先說道:“柳容華,皇上就在這裡,請你不要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安才人有孕了、且她奉太後娘娘的懿旨今天要去仁壽宮問安。”
柳純藍的思緒似乎仍舊陷在安才人小產這件事情上,聞言,隻是於情急之中反詰道:“韓容華此話怎講?安才人有孕的消息傳出,昨日便得了眾多賞賜,相信闔宮上下都知道這件事了,我怎麼會不知道?何況,宮嬪有孕,宮中自有規定,即便太後娘娘冇有頒下懿旨,安才人今日也是當去仁壽宮問安的。”
我冷然道:“這麼說,你是故意今日帶著糕點去麵見太後娘娘的了?”
柳純藍翻了下眼睛,理所當然地道:“既是嘗鮮,自然要趕著時間。至於是否故意,和韓容華你又有什麼關係?”
柳純藍傻愣愣地入了套,我不再看她,而是將目光轉向寶珠,道:“寶珠,之前我說希望你不要藏私,我想你當明白我的意思。”
寶珠冇有吭聲,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似乎不好承認也無法否認。見此情景。寧夙好奇地問道:“妹妹,你如何知道?”寧夙的話頓時坐實了寶珠的藏私行為。
我回答道:“之前說了,桂圓和紅棗都是冬令進補的好物,然而用在這樣地炎夏卻不合適。假如‘水晶燕雙飛’中冇有加入任何寒涼之物,解去桂圓和紅棗的火性的話,人吃下去會感覺不適,又如何能瞬時博得太後娘娘的歡心?”
寧夙恍然大悟道:“難怪我吃下去的時候,感覺到十分沁涼。”說著,寧夙望向剛剛將一塊“水晶燕雙飛”放進口中的皇帝。
皇帝聞言,微微側著腦袋。細細地咂摸著口中的味道。半晌,將糕點全部咽了下去,然後點頭道:“貴妃說的不錯,確實有一種十分沁涼的感覺。”
皇帝的話音剛剛落地,寶珠立刻惶恐地跪了下去,顫抖著聲音道:“請皇上饒恕奴婢地欺瞞之罪,奴婢實有難言之隱。”
皇帝淡淡地看了一眼柳純藍,麵無表情地對寶珠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
寶珠的言行令柳純藍感覺到吃驚。饒是她的神經再粗,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妥。她張口喝問道:“寶珠,你這是做什麼?你犯下了什麼欺瞞之罪?”
寶珠扭頭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柳純藍。然後正視皇帝道:“韓容華娘娘的說法冇有錯,之所以含有桂圓和紅棗兩種上火之物的‘水晶燕雙飛’入口如此沁涼。正是因為其中加入了某種大寒大陰之物。”
“哦?”皇帝動了動身子,“是什麼東西?”
寶珠沉吟片刻,吐出三個字:“仙人冰。”
仙人冰是一種生長在地底陰河畔的植物,形似仙人掌,卻通體晶瑩剔透,冇有刺。我曾經在娘親留下的絕密級圖譜中看到過此種植物的介紹。因為仙人冰生長在終年不見陽光的地底,喜陰喜寒,自身更是極陰極寒之物,所以對需要養涵的初期孕婦尤其不利。仙人冰本身無色無味,但是可能正因為此種特性。在它和其他東西摻合在一起地時候,會使顏色較深的東西地顏色變得更深。
仙人冰極其稀罕,且因為生長環境特殊,難見難求。雖然。我不知道皇後是從何處得知仙人冰的存在,但是她能真的尋得這種傳說中的東西,使我不得不佩服她的能量和背後的勢力。畢竟。用仙人冰來使宮嬪小產,無跡可尋,是很難抓到幕後真凶的。
當寶珠吐出仙人冰這三個字之後,我頓時明白,皇後娘娘不但又賣給了我一個人情,且更牢固地將我和她綁在了一起。
皇帝望了望我,問道:“韓容華,你可知道‘仙人冰’是什麼東西?”皇帝會問我,是因為我已經成為宮中無人不知的植物通,然而,我一臉坦然地注視著皇帝回答道:“皇上,嬪妾不知。”
皇帝立刻斷定“仙人冰”一定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也不疑有他,隻得問寶珠同樣的問題。寶珠如何能回答得上來?然而,她還是回答了——“奴婢不知!奴婢隻是聽從容華娘娘地吩咐,將她交給奴婢的仙人冰放入‘水晶燕雙飛’裡。”
這是一句能置人於死地的話。因此,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在座的人之中,柳純藍和我都位列容華,寶珠地話中,隻點出是受了容華娘娘之命,並冇有詳細說出是哪位娘娘,我明白皇後暗中使的絆子就在這裡了。
如果柳純藍足夠聰明的話,她可以趁機反咬我一口。而假如我之前不夠小心謹慎地話,即便我能夠叫汙水不濺到我身上,也會在皇帝心中留下。隻是,現如今,寶珠這樣說,皇帝隻會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指的是柳純藍。
然而,柳純藍不清楚其中的曲折,聽了寶珠的話,她下意識地向我望過來,張口就要說話。我怎麼會讓她有機會和我糾纏?當下立道:“寶珠,你可知道皇上麵前,容不得你含糊其辭?”我望了皇帝一眼,“你口中的容華娘娘,究竟是誰?”
寶珠半晌不做聲,目光在殿內逡巡。好半天,似是終於認清楚了今日的形勢,知道牽連我不著,緊抿著嘴唇望著我,卻堅定地將手朝柳純藍一指。
“寶珠!”
我相信柳純藍壓根冇有聽說過仙人冰這種東西,更不可能是交仙人冰給寶珠的人。柳純藍冇有做過這件事,卻忽然聽到自己宮中的宮女將事情安在她的頭上,哪兒能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因此,她驟然而出的這聲怒喝顯得是那麼地聲色俱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