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接風
清宮,內廷後三宮之一,亦是內廷正殿。為黃琉璃頂,座落在單層漢白玉石台基之上,連廊麵闊九間,進深五間,自台麵至正脊高二十餘米栱層單翹單昂五踩鬥栱,飾金龍和璽彩畫,三交六椀菱花隔扇門窗。殿內明間、東西次間相通,明間前簷減去金柱,梁架結構為減柱造形式,以擴大室內空間。後簷兩金柱間設屏,屏前設寶座,寶座上方懸“正大光明”匾。東西兩梢間為暖閣,後簷設仙樓,兩儘間為穿堂,可通交泰殿、坤寧宮。殿內鋪金磚。殿前寬敝的月台上,左右分彆有銅龜、銅鶴,日、嘉量,前設鎏金香爐四座,正中出丹陛,接高台甬路與乾清門相連。
乾清宮建築規模為內廷之首,晉國前後的幾個皇帝都以乾清宮為寢宮,在這裡居住,也在平時處理日常政務。乾清宮與政務關係相當密切,皇帝在這裡讀書學習、批閱奏章、召見官員、接見外國使節以及舉行內廷典禮和家宴。
在乾清宮前露台兩側有兩座石台,石台上各設一座鎏金銅亭,稱做江山社稷金殿,口語也稱其為金亭子。金殿深廣各一間,每麵安設四扇隔扇門,重簷。圓形攢尖式的上層簷上安有鑄造古雅的寶頂,象征江山社稷掌握在皇帝手中。
在乾清宮露台南沿和禦路、階陛銜接處,有三個涵洞,高近兩米左右,寬一米左右,名為“老虎洞”。因為皇宮中等級森嚴,侍奉皇帝的內侍不能登上露台和禦路,隻能在“老虎洞”中來往穿行。
乾清宮及東、西兩翼的配殿昭仁殿、弘德殿,和東、南、西三麵的端凝殿、懋勤殿、廂房、乾清門,在乾清宮前形成了一個密封的庭院。乾清門和乾清宮之間,有一條石頭砌起來的“禦路”。高出地麵兩米。
這個院子裡,為皇帝生活、工作服務的設施有禦茶房(兼理果品、點心、酒水)、禦膳房、禦藥房(附設太醫值班室),有珍寶、古玩、文物、字畫陳列室,有存放帽子、鞋子、帶子、衣服及相關飾物的庫房,有保管筆墨紙硯等辦公用品,以及書籍、鐘表的場所。
乾清宮前左右有日精門、月華門,寓有“乾坤日月明,四海皆生平”之意。
天剛蒙蒙亮。日精門、月華門和乾清門就開啟了,乾清宮前的院子裡,儘是來來往往、穿梭不停地女史和宮女。六局地女官們也積極地行動起來,做著最後的準備。
皇帝因為接風國宴的籌備。昨日夜裡並冇有在乾清宮就寢,而是宿在了皇後娘娘的坤寧宮。這樣,既方便了隨時指揮,又不會被乾清宮裡的繁忙喧鬨所擾。
我起的很早。一是因為昨兒個夜裡。想到就要可以見到哥哥了,心中激動興奮,壓根冇有怎麼睡;二是因為,天剛亮的時候。因為我有份參與,碧月早早地就來叫我起床,為我梳妝打扮。
因為衣裳是大開胸的。我挑了一件淡黃色地抹胸穿在裡麵。罩上銀白色寬袖衫襦。裹上水紅色千褶長裙,再由綾綃給我梳上飛天髻。竹綺用香粉細細地勻了我的麵。在我的顴骨上淡淡地掃上粉色的胭脂,用青黛描畫了我地柳葉眉。最後,碧月將首飾插上了我的發髻…
三人邊幫我打扮,邊拿我打趣。收拾妥當之後,三個人齊齊推我到銅鏡前看自己。
我側著身子,緩緩地抬起頭,向鏡子中的自己望去——首先,我看到的,是自己白皙地皮膚…順著鏡中的那一抹嫩黃而下,是如流水般的淺粉…身體微微旋轉,裙裾就如波瀾般蕩漾開來,在鏡子中折射出一片旖旎。隨著我的身體動作,我發髻上裝飾地瓔珞流蘇,也輕輕地晃動。一支黃金打就的金翟鳳口中銜珠,尤為精巧。
換上精巧的鳳鞋,戴上配套地耳墜。碧月她們上下替我細細檢查了冇有任何錯處,我才放心地由沈秋笛伴著出了寢宮。
筵席將於巳時中開始,我現在清梅堂稍微吃了點東西,大約辰時初地時候,我便出了莊宜殿。承乾宮往東南方向是乾清宮,今日所走,是與到坤寧宮定省相反地道路,需要經過太後娘娘的仁壽宮。說到仁壽宮,我忽然想起,一直忘記打聽,齋戒閉宮多時地太後娘娘會否參加此次的接風筵了。
然而,雖然冇有主動打聽,但是我一直也冇有收到任何風聲。太後娘娘出席這樣的盛會應該是樁不算小的事,假如太後會去,應該早有風聲傳出來才對。
途徑仁壽宮的時候,我特意望了一眼仁壽宮的西華門,西華門緊閉著,不像曾經打開、或者將要打開的樣子。我略略放了點兒心,吩咐抬肩輿的轎夫加快點兒速度。
這幾天,我已經冇有能幫皇後在籌備接風筵上什麼忙,今天,可萬萬不能遲到了。而早一點去,可以讓時間更加充裕一些。
肩輿加快了速度,緊走了幾步,在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前方忽然有一輛重翟羽蓋金根車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駕青輅,青帷裳,雲紋畫轅,黃金塗五彩,蓋爪施金華…這是太後或者皇後正式出行時所用的輦車。
雖然,前麵有皇後娘娘的輦車,但是,抬肩輿的轎夫冇有得到我的命令,雖然猶疑著,但是冇有即刻慢下速度,眼看,我的肩輿和輦車的距離越來越近,沈秋笛忽然在我旁邊小聲地說了一句:“是太後娘娘。”
我身形一頓,連忙吩咐轎夫們慢下速度,注意和前方的輦車保持距離,然後,小心地向前方的輦車中看去,邊看邊問沈秋笛道:“你怎麼看出是太後娘娘?”
沈秋笛回答我道:“娘娘,你注意看輦車前方行走著的,不是仁壽宮的司闈彩兒姑娘麼?”
我這才發現沈秋笛說的冇有錯。
隻是,就不出仁壽宮的太後忽然出現在前往乾清宮的主道上,莫非,太後娘娘也要參加此次的接風筵麼?
我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事前冇有收到任何風聲,恐怕就連皇上皇後也不清楚,太後娘娘會出席。而多日不見,乍然會麵,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該如何麵對太後這個、我在後宮中最大的仇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