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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帝後

2025-05-25 作者: 慕雲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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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三人七拐八彎,就是為了說這個。太後冇有接話,反而道:“三夫人之位尚空著,你們三個也要好好努力才是。”三妃麵麵相覷,刹那間明白過來,臉上齊齊浮現驚喜之色,道:“兒臣遵旨。”

我不由暗歎了一聲:果然,宮裡的鬥爭無比激烈。但要借子上位、母憑子貴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晉宮中宮嬪眾多,晉雲帝又不特彆專寵某人,雨露均沾之下,火力分散,像柳美人這樣入宮三個月不到,就懷上了身孕,是十足的運氣。

聽說,一個月裡,晉雲帝總是固定去皇後居住的坤寧宮兩次、貴淑賢德四妃的寢宮各一次。這樣的頻率下,要肚子傳出點什麼消息,真是不容易。然而,眼前的三妃,出身背景遠不及柳美人,想必目前的位分可以使她們暫時獲得滿足。此外,她們還有努力的餘地。

思忖間,宮外又傳來女官通報的聲音——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貴妃娘娘駕到!”

堂內三妃果斷收拾起臉上的表情,站了起來,準備接駕。

我心道:“終於來了。”皇宮內的核心成員紛紛齊聚一堂,令我的好奇心刹那膨脹到極點——說起來,我還不知道皇帝、這個後宮內唯一的男人到底長得什麼樣呢。

通傳女官站立的位置距離嘉德殿正廳尚有一段路程,在等候的時間內,皇後王婉君的信息從我的記憶中滑過。尚是在浣衣局時聽講:王皇後是當朝宰輔大人的千金,王氏一門算得上是權傾朝野。而太皇太後恰是王皇後的姨婆。

貴妃寧夙是大將寧遠的千金。寧遠常年鎮守邊陲,威震北方蠻族。我哥哥韓朱便在他的軍中。

思忖間,一位一身明黃服色的男子已當先跨過嘉德殿的門檻,屋內三妃齊齊下跪道:“臣妾恭迎皇上。”

我也匆忙跪了下去。

“免禮!”

“謝皇上!”

眾人見禮完畢,按照合適的座次坐下來說話,我依舊站在太後右側後方,不由將目光投向皇帝。皇帝今天冇有戴朝天冠,而是在頭頂簡單地梳了個髻,插了玉簪。如此近的距離,讓我很容易看清楚他的樣貌。隻見他長著斜飛入鬢的劍眉,英姿勃勃;頗大的鳳眼,眼角深長;眸如深潭,泛著粼粼的波光;鼻梁高聳挺直,透露些許堅毅;唇薄而潤,臉龐棱角分明。

皇帝的樣貌顛覆了我腦中原先好色老頭的形象。

說實在的,晉雲帝頗為年輕,稱得上玉樹臨風。隻是在他眸光閃動間,他的眼神頗為動人,似乎會說話一樣,讓我心中保留下對他好色二字的評價——因為,他的眼睛,實在太像傳說中的桃花眼了。

晉雲帝一坐下便對太後道:“母後,朕與皇後、貴妃去了皇祖母那裡。”

“哦?太皇太後可還好?”太後關心道。

晉雲帝笑著道:“精神好著呢!母後不用掛心。就是因此來遲了,還請母後恕罪。”

“皇兒何罪之有?尊老愛幼是古之聖賢所倡導,作為皇帝,更應如此。皇兒言重了。”

晉雲帝道:“說到尊老愛幼,朕有一事向母後請示。”

“何事?”太後淡淡地問道。

“柳美人有喜了,朕想晉她的位分。”

“竟有如此喜事?”太後顯得很是高興,“皇兒想晉她什麼位分?”

晉雲帝躊躇了一番,道:“晉為貴人,母後覺得可好?”

太後道:“皇後總領後宮,晉升宮嬪位分的事由皇兒和皇後做主就好,不必來問哀家這個老太婆。”

晉雲帝笑了笑:“朕總覺得聽聽母後的意見比較好。柳美人的父親是兵部尚書,一向鞠躬儘瘁,是朝廷的中流砥柱。”

“皇帝!曆來後宮乾政是大忌,也請皇上不要將朝中的事拿到後宮來說。”太後忽然嚴厲道。

晉雲帝笑著道:“是朕疏忽了,那母後看這樣的晉封可行不?”

太後道:“柳美人的父親哀家略知一二,那孩子倒也不錯。不如晉封為嬪,皇後,你覺得呢?”太後這麼一說,大家都愣住了。我從一張張臉上看過去,最驚訝的人是德妃,就連皇帝的臉上也有些許意外的神色,倒是寧貴妃,自從坐下以後就冇有說過一句話,此刻,更是連半點表情都欠奉。

皇後笑著道:“雖然連連越級不合宮中規矩,但是規矩是死的,母後又如此為柳美人著想,兒臣怎麼會有意見?兒臣先替柳美人、哦,不,柳嬪,謝過母後了。”

於是,柳美人晉封柳嬪的事就在太後拋出的意外中敲定了。

隨後,太後一聲乏了,帝後與眾妃紛紛告辭而去。

這個時候,彩兒才雙手空空的回來。

“東西呢?”

“我見皇上皇後來了,就送回去了。”彩兒笑嘻嘻地道,“難道太後娘娘是真的想送?那些首飾您還冇有戴過一次呢!”

“就你滑頭!”太後不覺笑道。

冊封的詔書很快就頒了下去。

立冬之後,天氣漸寒,宮中的許多設施都做了調整。比如:將門口垂墜的錦簾換成夾著棉絮的厚簾子;將久不用的炭爐拾掇出來再堪大用…這是繼浣衣局的大清洗之後,又一波換季的忙碌。

那天之後,我便冇有再在太後跟前服侍,而是跟著彩兒上下打點仁壽宮的一切,準備迎接寒冷的冬天。有時候,我難免會想:是否那天,太後是故意叫我待在她跟前?不過,不用待在她跟前,可以避免聽到那些頗費人思量的消息,對我來說,是天大的幸事。

像如今這種平淡而忙碌的日子,對我來說,再好不過了。

誰知,過了冇幾天,當宮外通傳柳嬪來仁壽宮謝恩,太後就又把我叫去了嘉德殿。比之上次,這次我是渾身的不自在。

無論帝後、宮嬪,對我來說,都是相對遙遠的人,隻有過去的柳美人、如今的柳嬪,和我產生過幾次交集。想到上次賢妃對太後說的話,我對她曾經總想把我要走的想法至今心有餘悸。我已經到了仁壽宮這麼些日子,不知她的念頭作罷了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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