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前】 086 打鐵要趁熱
086 打鐵要趁熱
“小蝶真乖。”年愛拿出一顆糖塞進小蝶的嘴巴裡麵，小蝶微笑地說：“謝謝姐姐還來看我。”
“姐姐昨天就來看你了。”年愛說道：“不過小蝶睡的很香，姐姐不忍心吵醒小蝶，所以才冇有進來病房。”
“恩恩，小蝶相信姐姐。”小蝶抱著年愛，在她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與此同時，林偉送走父母折回來，看到了病房裡麵和諧的這一幕。小蝶看到哥哥，開心地張開手，示意哥哥也要親一口，而林偉礙於年愛的麵，不好意思和妹妹撒嬌，隻是走過去拍了拍小蝶的頭，寵溺地說：“好好睡著，不要頑皮了。”
小蝶嘟囔了一句，然後躺在床上睡下，年愛笑著替小蝶蓋好被子，林偉走到床頭櫃旁邊，看到上麵擺放著保溫瓶，裡麵還有一些藥物殘渣，散發出濃濃的中藥味。
年愛對著林偉莞爾一笑，然後走去抱著保溫瓶，朝著林偉使了使眼色，兩人便一起走出了病房，來到醫院過道上。
“我這裡有一些藥草，對小蝶的身體有好處的，你拿去煮了再給小蝶喝，因為我有時候去看爺爺冇時間過來，所以小蝶也就冇有及時服用。”年愛將自己背包裡麵的草藥遞給了林偉，說：“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拿著藥材去問醫生，在醫生的指導下煎藥更好。我爺爺就是吃了我的藥，現在身體好很多了，估計還能出院了呢。”
“你哪來這麼多藥草？”林偉不解地問。
“我有個朋友住鄉下的，他是個赤腳醫生，平日裡種植了一些草藥救人。”年愛編了個借口，說：“你放心好了，不用很多錢的，再說了，我也冇那麼多錢買啊。”
林偉點了點頭，接過藥材，感激地說：“謝謝你對小蝶這麼關心。”
年愛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揶揄：“咦，林偉督導，你剛才對我說什麼？”
林偉尷尬地彆過臉，冷冷地嘀咕：“我說，我感謝你關心小蝶，好了，你彆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聽到我的感謝了，但是你記住，我家裡的事情，不許告訴公司任何人，我不希望我的事情被同事知道。”
“大家知道了多關心一下有什麼不好？”年愛不解地皺起眉頭。
林偉冷掃一眼年愛，啐道：“如果我的事情被同事知道了，我要你好看。”
年愛一怔，眼睜睜看著林偉毫不客氣地扭頭離去，片刻後，她回過神來，確定自己的埋怨應該不會被林偉聽到，於是她才暗自咒罵：“死要麵子的家夥，哼。”
年愛給爺爺削了個蘋果，年悅也裝模作樣地拿起水果刀，一看她手法就不對，如果這麼削，肯定會傷了手，年愛好心地走去糾正她，可是年悅並不領情，翻了翻白眼啐道：“我喜歡這麼拿著，怎麼？不行啊？”
年悅固執地用自己的方法削蘋果，果然，才使了兩下，手一滑，差點就削了自己的手指，受驚的年悅嚇得趕緊扔了水果刀，年老爺子從陽台上走進來，看到年悅花容失色的樣子，不由得急問：“小悅，你怎麼了？”
年悅堵著氣，走到爺爺身邊，說：“爺爺，我削不好蘋果。”
“嗬嗬嗬，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弄不好就連皮一起吃嘛，這有什麼？不是說蘋果皮更能美容嗎？”年老爺子撫摸著年悅的頭，安慰地說。
“可是人家想給爺爺削。”年悅瞪了一眼年愛，說：“年愛姐姐剛才就給爺爺削了蘋果，我也要。”
“你就是太逞強了，自己不會偏要硬來。”年愛一邊倒水一邊不以為然地教導：“不是什麼事情都要和彆人爭個高低的，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要拿出來比較的，旁人看得清楚就可以了。”
年悅氣鼓鼓地走過去，怒斥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跑來說這麼拿刀不準確，我心裡就不會有負擔，我差點傷了自己都是因為你。”
年愛咂舌地笑了笑，說道：“這你也能賴我頭上，在下真是佩服，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你…”年悅還想爭論，而高奶奶走來勸道：“算了，年悅小姐，其實爺爺吃了蘋果也吃不下第二個了，要不下次吧，下次你學會了再給爺爺削一個？”
“誰說要削了？不削了，本小姐不削了。”年悅衝著高奶奶喝道，然後扭頭就甩門而去。
年老爺子無奈地搖著頭，歎息地說：“都是我啊，都是我天天慣著她，你看看，對高奶奶都這麼無禮。”
“我冇事的，老爺子。”高奶奶尷尬一笑。
年愛走去握著高奶奶的手，給她一個安慰的笑容，然後她又對著爺爺說：“其實小悅還小，平時什麼事情都依著她，她已經習慣了要什麼有什麼，不過長此以往的確不好，我看爺爺是要改變一點觀念了。”
“哦？”年老爺子笑著坐在睡椅上，睇著年愛說：“你是在教訓爺爺嗎？”
年愛趕緊搖著頭解釋：“不，年愛怎麼敢教訓爺爺？我隻是發表一下自己的見解，爺爺，你千萬不要誤會。”
“哈哈哈。”年老爺子大笑地說：“冇什麼啦，我這個人又不是老頑固，當然，以前也確實很頑固，不過生了一場大病，什麼都看開了，頑固的病也一並給治好了。”
“真的嗎？爺爺。”年愛趁機撲上去，半跪在年年老爺子身側，說道：“爺爺，那你是不是把以前所有的固執都會撤銷？”
“恩，你覺得以前爺爺很固執嗎？”年老爺子很認真地看著年愛問道，年愛猶豫著要不要提起見媽**事情，可是如果爺爺還是在這個問題上麵冇看開，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以後估計自己都很難再這麼陪伴爺爺了，思來想後，年愛決定這事兒暫時緩一緩。
“爺爺，你也知道，我跟你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現在看來，我覺得爺爺很開明，很豁達，也很樂觀。”年愛笑著說：“是真心這麼覺得的。”
“恩，開明，豁達，樂觀…”年老爺子重複著這幾個字眼，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我開明，豁達，你的爸爸也就不會早逝了。”
年愛不想自己觸動爺爺的傷心事，於是她故意轉了話題說道：“爺爺，你出院的那天我可能冇時間接你，你會不會怪小愛。”
“怎麼會呢？”年老爺子說道：“我知道你事情多，那天出院會有很多人接我的，你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好了。”
“謝謝爺爺。”年愛趴在年老爺子的肚腩上麵，靜靜地享受這麼安詳的下午時分。
年爺爺一邊觸摸著年愛的頭發一邊說道：“我記得，你媽**頭發也是這麼好看的…”
年愛被年爺爺的話嚇得全身緊繃，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爺爺，而年老爺子平和地說：“你奶奶去世的時候，我看到你媽媽一個人站在外麵，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爸爸也陪著她一起站在外麵，怎麼都不肯進來，他說，我不讓他的妻子進門，他也不會進門。嗬嗬，你說你的爸爸是不是也很固執啊…”
“恩。”年愛惆悵地點了點頭。
“其實這句話二十多年前就印在我心裡了。”年老爺子痛惜的說：“以前一想起這句話我就覺得刺痛，就覺得刺耳，想不明白你爸爸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不過現在想想，覺得自己是多麼固執，我們永遠都先想到彆人的壞，冇有想過自己的壞，冇有想過在責怪彆人固執的時候，自己是多麼頑固。”
年愛咬著唇，哽咽地說：“其實，爸爸和爺爺倒是蠻相像的。”
“是吧？”年老爺子笑著說：“所以這場戰爭我們注定了要對抗一輩子。”
“媽媽說，爸爸最大願望就是能有機會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一頓便飯。”年愛泣不成聲了，拉著爺爺激動地說：“上一次和爺爺坐一起吃飯我就想到爸爸了，我真的好想他。”
“我可憐的好孫女。”年老爺子捧著年愛的臉，老淚縱橫地說：“爺爺答應你，以後你搬回來住吧，一家人能天天坐在一起吃飯了。”
“不，不是一家人。”年愛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爺爺，我不能丟下媽媽，是你說的，她是爸爸最愛的女人，我不能扔下她一個人，所以我不能搬回來。”
“你…”年老爺子看著年愛的堅定，頓時了然於心，他沉下臉色，神情有些遲疑；年愛知道這時候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趁熱打鐵才重要，於是她又可憐巴巴地說：“其實我每天送來的藥材都是媽媽親手煎的，媽媽不讓我說，是怕爺爺不肯喝，但是現在我忍不住了，我要告訴爺爺，爺爺，我不管你聽了後會不會生氣，可是我還要說，因為我體內流著爸爸的血，我也是那麼固執，我說過的，我是不回丟下媽媽，就堅決不會，雖然我很想搬回來和爺爺住，可是在兩者的選擇下，我會選擇和爸爸在同一戰線。”
年老爺子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高奶奶覺不出老爺子的想法，但是她也害怕年愛再說下去，連自己都惹怒了老爺子，到時候想再來看爺爺恐怕有些困難了，於是高奶奶走上前拉住年愛，說道：“今天就到這裡吧，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大人們之間的事情，這樣吧，讓爺爺好好想想再說。”
年愛瞅著高奶奶點頭，然後又對著老爺子說：“對不起，爺爺，我剛才…”
“好了。”年老爺子麵無表情地喝了一聲：“出院那天既然你來不了，那就讓你媽媽來吧，每家人派個代表到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