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清理門戶
等在茅舍前的正是淩風。
薑俊到了近前，他悠悠問道：“你回來了？”
“大師兄！”翻身下馬，薑俊行禮說道：“你怎的來了？”
“某來此處已有半日。”轉過身，淩風麵無表情的問道：“你去了何處？”
“去了許都。”
目光落在薑俊馬背旁的包袱上，淩風臉色越發陰冷：“去許都作甚？”
“為繡娘報仇！”
“繡娘可是屋後墳中之人？”
“碑上刻的清清楚楚。”薑俊說道：“大師兄因何多此一問？”
“包袱中何物？”淩風將話題轉移到包袱上。
“人頭！”
“何人之頭？”
“童振！”
凝視著薑俊的眼睛，淩風說道：“師尊令某下山，正為童振之事，不想你卻是將他殺了。”
“他殺了繡娘，某怎能容他活於世間？”薑俊攥緊了拳頭。
“師尊令某下山，正是為了清理門戶。”淩風說道：“童振殘害同門妻室，已是犯下鬼穀律條，理當清除，隻是你不該殺他。”
“他殺的是某的妻子。”薑俊咬牙說道：“某須親手將他誅殺，方可為繡娘母子洗雪沉冤！”
“母子？”淩風一愣：“莫非你已有了孩兒？”
“繡娘已有身孕。”薑俊說道：“一屍兩命，某怎能容他？”
淩風默然片刻說道：“某能體會你的心情，隻是鬼穀律條不得不尊”
“大師兄打算如何？”
“師尊令某下山，乃為誅殺童振清理門戶。”淩風說道：“你既殺了他。便是違背鬼穀律條”
“莫非大師兄要清理某？”薑俊問道。
“律條無情，莫要怪某！”
“既是如此。請大師兄賜教！”緩緩抽出長劍，薑俊縱身上前。
長劍劃出一道銀光。直取淩風心口。
淩風也不閃避，在劍鋒將要刺中他心窩前，他猛然抽劍手腕一翻。
薑俊的長劍距淩風心口還有半寸。
而淩風的長劍卻已紮入他的肩頭。
猛力抽劍，淩風一腳把薑俊踹翻在地。
以劍鋒指著他的額頭，淩風說道：“武藝不精，竟學人避世。倘若傳揚出去，鬼穀劍宗豈非成人笑柄？”
“大師兄何必出言譏諷？”捂著傷口坐在地上，薑俊說道：“無非一死而已”
倆人拚鬥時，馬飛等人已到近前。
見淩風持劍逼著薑俊。馬飛使了個眼色。
夜刺紛紛下馬，躥上前去，持劍將淩風團團圍住。
看也冇看夜刺，淩風說道：“鬼穀門人之事，你等還是莫要參與”
“薑先生乃是公子力保之人，我等怎肯閣下傷了他？”馬飛來到淩風麵前說道：“閣下乃是鬼穀劍宗大師兄，某時常聽聞流蘇提及，不想竟是如此不通情理之人。”
“你認得流蘇？”淩風眉頭微微一擰。
“何止認得。”馬飛說道：“眼下並非提及流蘇之時，某欲向閣下討個人情。請閣下饒過薑先生！”
“鬼穀律條，何人敢破？”淩風麵無表情說道：“薑俊乃是鬼穀門人，既犯律條，理當伏誅！”
“好個律條！”馬飛麵帶譏誚的一笑：“某當鬼穀如何了得。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我等走！”激了淩風一句，他招呼夜刺轉身就走。
眾夜刺紛紛收劍。正要離開，淩風說道：“閣下出言羞辱鬼穀劍宗。若不把話說個明白，隻怕是走不脫！”
“法度不外人情。律條更是為人所訂。”馬飛轉過身，對淩風說道：“童振戕害薑先生妻子，先生與我等前往許都將其誅殺，乃是他咎由自取。敢問閣下，薑先生何罪之有？閣下竟要誅殺於他？”
“同門相殘，乃是鬼穀劍宗大忌！”淩風說道：“我等所習乃是俠義之術，與術宗多有不同”
“好個俠義！”打斷淩風，馬飛說道：“敢問閣下，何者為俠何者為義？”
“俠者，為民也。”淩風說道：“義者，乃兼濟天下”
“閣下所說，與某當年所識相差無多。”馬飛說道：“直到公子與某說過一番話，某才恍然頓悟！”
“願聞其詳！”不知馬飛話中有坑，淩風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
“世間多有豪俠，均以為可仗劍天下，為國為民！”馬飛說道：“卻偏偏撇棄家人不顧舊友，敢問此等之人，可否稱作俠者？”
“為國為民，舍小兒顧大，因何不可稱之為俠？”
“公子有言，一屋不掃何以平天下？”馬飛說道：“自家之事尚且應顧不暇，何來心思憂慮他人？”
被馬飛問的一愣，淩風臉上現出一抹沉思。
發覺這些話對他起了作用，馬飛接著說道：“薑先生妻子被殺之時，敢問閣下何在？”
“某在鬼穀山”
“同門妻子有難，竟遠在鬼穀山而未前來相助，閣下義之何在？”
“彼時某並不知曉”
“好！”根本不給淩風說話的機會，馬飛說道：“閣下身在鬼穀山，不知此地發生何事，事後得知才不遠千裡而來。敢問薑先生身在江都，又怎會知曉鬼穀劍宗將為他主持公道？”
淩風無言以對！
馬飛卻咄咄逼人的問道：“他若不去尋仇，莫非令繡娘母子含冤九泉？”
緊鎖眉頭，淩風覺著有些淩亂。
他止住馬飛說道：“閣下少待，容某理理頭緒”
“頭緒？”馬飛怎會給他機會理清頭緒，接著說道：“閣下來此之前，莫非毫無頭緒？”
“有則有矣，隻是閣下如此一說，某也不知究竟孰對孰錯？”
“寧可錯放，不可錯殺，否則追悔莫及！”馬飛說道：“鬼穀宗師隻令閣下誅殺童振，應是冇說萬一薑先生複仇，將他一並誅殺！”
鬼穀宗師還真冇說過這樣的話。
凝視馬飛，淩風脫口問道：“閣下因何得知？”
“宗師應是知曉薑先生或會複仇。”馬飛說道：“男兒丈夫，殺妻弑子之仇若是不報，豈非枉為世人？”
看向薑俊，淩風沉吟片刻說道：“也罷！此次便饒了你。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
淩風向來刻板，他竟被馬飛說的鬆了口，薑俊不免也是吃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