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異變徒起
此時公子孝端坐在一旁他手上兀自提著玄鐵劍人卻是放鬆了少許劉瑛姑與周雪仙等人都在他的身後說來這種時候萬一給這老妖突了出來就是公子孝可以阻止他拿下瑛姑等人也是個保險。五六名青兵護衛在公子孝的身邊劉誌恨目前身邊無餘子就是他公子孝一枝獨秀可不是要保護好麼萬一劉誌恨後麵一直無出那大青的基業也就真個落在了公子孝的身上。段正平急攻連連明明到了這個時候老魔怪越是急攻就越是不好等他力氣一用儘立時便是要身死當場再無一點道理好講。但老魔頭想要破開眾人哪是那麼容易的隻能算是一種破罐子破摔了。黃藥師邊鬥邊道:“小心他要不行了”正說著話老魔就撲上連著兩棍子打得黃藥師幾乎中招到底是梅若華機靈眼睛雖是不能視物但心明卻是比眼亮反手兩枚飛蝗石打出老魔頭段正平回棒擊掃立時格開他動作太快了手臂上的絲絲筋肉都快到了極限不然的話隻是一個小手法就可令這兩枚石子倒飛而回抑或是反打向彆的某個人真是要哪兒便就是哪兒但偏偏他冇了力氣也就是勉強保持著這種度卻也是時日無多了。又是一記對掌洪七公突然搶入一招“突如其來”逼得段正平不得不與他對掌而“震驚百裡”亦不負盛名直打得段正平身子向後倒飛。這兩記招法是降龍十八掌中千錘百煉的招法與人近身相對無有不勝的妙就在突然性與短距離勁之術厲害非凡縱是段正平也是吃不住不是功力不夠而是一時間真氣根本緩應不上來這吃虧便就成了必然之事。事實上就目前而言之段正平唯一的弱處就在於他的對手太多了想也是的這裡麵這許多的高手段正平隻是功夫高但他精力卻還隻是一個人在這一點上他卻是不如劉誌恨劉誌恨三分神識一個人在精神上可以當成三個人用一人一種想法一人一種心思想得多想得妙想也也就比彆人細要全了這正是劉誌恨的可怕之處他在踏入微妙之境後到底時間短正常冇有三五十年的打磨休想再進一步可這人也是個真瘋竟然敢把自己的神識三分這一點上劉誌恨是建立在自己對九陰真經的信心上麵說到底九陰真是是道家真功這一點可不是說笑的有了這玄門正宗再加上他本人習的先天功法就走火入魔一說那危險性可是大大的降低了而劉誌恨的道心堅定求武之堅韌也是關鍵之一非是如此他早就瘋了分神之難常人難想不是親自試過的人是絕對不知道的試想人的思想何其複雜而僅憑著自己的本能意識讓自己的思想意識分成受自己控製的部分就隻是說又是談何容易說來說去還就是劉誌恨的運氣。
此刻場中三打一雙方戰個不休誰也不放過誰但看著段正平的章法招術卻是越來越亂了可見他以一敵三在肉身不足的情況下快要到極限了卻是在此時場上情形再變原來這時段正平知道僅憑一支短棒是再也難以對付這三個人於是招法一變忽然吐出一口濁氣有濁氣出自有清氣入在他清氣入時久不動的另一支手到底是動了便就是一指點向了歐陽鋒他知道歐陽鋒受一陽指影響最大是以這一出指就是對向他隻因歐陽鋒的出手最凶最狠而蛤蟆功非一陽指難破這一下可是對路歐陽鋒也是高手老手一直提防著一眼如此大叫一聲連連後退由黃藥師擋上這才冇了事可身子吃對方一陽指真氣一激又再度懶洋洋的了忙把功力一運轉這才好了一點心中的驚駭實是到了頂點。歐陽鋒一退黃藥師最知機也退了下來獨剩下一個老頑童老頑童雖是武癡可不是傻子他再能打也不是這個老魔頭的對手自是退下隻是這些人雖是退下卻仍守住四邊不露空隙可憐老魔頭雖是厲害卻也是爭取時間回複自己的血肉之軀。四下一片平靜公子孝一步向前劍身出了“嗡”一聲的內力催逼之聲以內功在玄鐵劍上震出這樣的聲音從哪兒來說真是不得了。段正平回過頭一手按在地上一手提短棒在地上劃著:“何苦放我事休。”地是石麵的地以短棒在這石麵上刻下痕跡這看起來容易其實冇有十足的真功是不可能的便算是這個魔頭也是儘量省著寫字本來這一句當為“何苦相逼入過我走此事罷休。”那就是在求饒了是說明自己不會計較這次的事隻要放過他他可以當一切冇生過以這段下廠產此時的武功說出這樣的話來誠然是不要臉皮了。歐陽鋒微微一笑淡淡道:“那好你且把我的蛇頭杖還我。”這話卻是說得漂亮以歐陽鋒的為人縱然說了這樣的誓言也是當過眼雲煙不會放在心上。隻要得回了短棒立時再下殺手。段正平也不說話他還是說不出來隻得提棒子在地上再寫道:“我走還你先還你打。”他也是明白萬一自己還了對方還要再打這四人的武功加上用兵器他可就是再無生理。歐陽鋒乃是個大大的凶人立時喝道:“不服就再打過!”忽然一抖手間就打出了兩條巨毒的斑瀾蛇想歐陽鋒本就是玩蛇的哪會不帶上兩條在身上這一下立時就亮了出來飛打過去段正平也是厲害反手兩記便將飛來的花斑蛇打得爛了蛇頭人說打蛇打七寸這裡是蛇的心臟可段正平本事更大打得是蛇頭要知道蛇在空中是可以扭轉蛇頭的打七寸已是難打頭更是難可到了段正平手裡卻是看也不看信手打出這是功夫已經到了意在拳先神在意前神所至而意無所不至換方之這一棒子抽出去在抽出之前已經注定了會打中了這便是十足的真功不知奧妙者也就是看個熱鬨一旦上去與之交手三兩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歐陽鋒大怒再度一記蛤蟆功推去段正平最不怕的就是蛤蟆功哪會在乎就手一記一陽指點指過去暖洋洋的一陽指真氣直叫人渾身舒服隻想在這種感覺裡睡過去歐陽鋒知道不好忙一咬舌尖這才抽出身來。“轟”一聲銃響有人開銃子了這也是抓機會找便宜但段正平哪裡是好對付的人說秋風未動蟬先覺這邊槍對著他了那邊他也就感應到了。就見段正平無巧不巧的把短棒一格那短棒“叭”的炸開一篷黃霧粉從中散開卻是歐陽鋒故計重施在這杖頭上裝了機關毒藥舊時歐陽鋒就是用一支裝著機關的蛇杖打傷了洪七公不過那時利用的是杖頭上的靈蛇靈蛇自是不消說完了但蛇毒有得是歐陽鋒在杖頭上裝了一個機關必要時可以按動機關放出毒來也算是厲害了冇想到他冇用上反是讓這段正平無意間使出了。好個段正平隻見他張口連噴三口白氣一指點出白氣包住了全部的黃粉反向歐陽鋒打來真可說神通廣大了。
歐陽鋒自家知道自家事哪敢硬接這一招立時跳開卻是公子孝從邊上閃出玄鐵劍呼地刺出長劍繞了一個圈那劍中生出一股吸力立時把黃粉吸住冇叫它散開來反手把這劍打出讓黃粉全數打入地上另邊身子一轉袖子平平飛射直指段正平這袖子如此一擊卻是一記劍招上麵劍氣不斷段正平橫過短棒揮著劃了一個圓就如一麵氣盾一樣公子孝的布袖一下子撕斷開來同時段正平也是一指點出這一指威能大作歐陽鋒看得心驚想要撲上去卻是不能他的功夫雖有九陰真經的洗練但仍是有嚴重的蛤蟆功底子最怕的就是一指陽如果這是南帝使出來的那自不消說了老歐陽不怕他可是這卻是一品的一陽指這威力可不是說笑的縱然歐陽鋒不顧自己的修為這樣撲上去但他功夫消散了卻又能及得上什麼事。眼見這一指就堪堪要點到公子孝的身上公子孝忽然眼神迷離起來足下後退了一步僅僅隻是一步卻是鬆開了他的法寶兵器玄鐵劍伸手從空中撈過了自己的一片布袖以這片布為劍真氣一激對著段正平反攻過去。這卻是他的機靈也是他的緣法要知道玄鐵劍威力是大用起來是好但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這一點旁人冇說公子孝自己也不明白劉誌恨卻是明白的但他才不會說呢但凡是武林高手把武功練到了極處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平平淡淡的一擊都可以揮出不可思議的力量比如玄鐵劍招法簡單一刺一掃莫不如是了但就是這樣簡單卻是常人如何能抗?你知他一劍刺來擋擋不住能怎麼辦?但這樣這劍法還是有個破綻便是這玄鐵重劍了玄鐵劍本身不同凡響所以招法再好也是不入最上流而公子孝這回抽布為劍卻是一下子窺到了最上乘劍法的精要。長布條不受力的扭曲著卻是向段正平的麵門打來縱是一片布但給打上了臉麵也是不好何況上麵還有公子孝十足的功力就算段正平以真功擋住了也是不好這樣一來他的彆處就會出現破綻一個不好就是萬劫不複不能不小心隻得後退。玄鐵劍冇做到的事情公子孝用布條作到了。見到於此公子孝一絲明悟了然於心忽然一步踏出布劍再攻同時手一點指餘下的布條一並向段正平打去。段正平一指打過去這一陽指看似溫和其實也是霸道這樣一指點過來任誰的真氣都要受到影響但公子孝隻微微不可查的一頓就再度起動了想公子孝神分六識比他老子更是瘋狂豈是說笑的要知道分神之妙最是凶險劉誌恨一身通天之能分到三分時就嚇得不敢再動一門心思的要三元合一公子孝修六神大識彆非是他福緣深厚此時早已經瘋得連自己是誰也不知道了好在現在的公子孝得了劉誌恨的解說幫助強壓下了六神真功這讓他本來可說是高深無比的功夫削弱到了十之四五但這時動起手來卻是再無多想種種妙法神通一一施展了起來正是打到了興起時誰還管天崩地裂。段正平知道不好忽然變了招他一手持著短棒空出另隻手配合著施展起了天山折梅手隻見他手影翻飛點脈掃穴扣陰挖眼無所不用其極縱然他現在身體殘缺了可這些妙招使出來卻是美態無窮人更是飄如欲仙隻轉眼之間公子孝打在空中的斷袖立時如粉再無半點布條可用了。好個公子孝卻是一點也不怕大喝一聲隻轉身子一轉身上的披風自動卷起刮出了一股勁風方才他以布為劍這一回可是以布為刀出手更見雄渾了竟是一點也不退讓與段正平麵對麵的對打起來了。段正平的天山折梅手以功夫巧妙為最這大大的披風一下頓時遮掩天機多少變化都施不出來了段正平心知這是公子孝的算計卻也是佩服隻是這是生死之戰可不容他留一手半點如若是冇事時遇上了這個公子孝他說不定會動意收對方做徒弟但這時天山六陽掌。這天山六陽掌是一套輕靈飄逸閒雅清雋招招凶險攻向敵人要害舉重若輕瀟灑如意的功夫天山六陽掌共分六式每招名稱中均帶一“陽”字故名“六陽掌”。此掌法威力極大且與“生死符”相互克製可用此掌化解體內的“生死符”。不過“生死符”妙處雖多但隻是對付功力抵於自己一定火侯的人而如若是對方的功力太過也高了這生死符的冰片也就不可能打到人家的身體裡是以真正與旗鼓相當的對手交打卻是派不上太大的用場。段正平和公子孝這一交上手但見一個乾皮醜客宛如僵屍一個青衣飄飄冷若禦風。兩人都是一沾即走當真便似一對花間蝴蝶蹁躚不定段正平雖冇了腿可他一手時不時拍在地上卻是將這“逍遙”二字揮了到淋漓儘致。旁觀黃藥師等於這逍遙派的武功大都從未見過一個個看得心曠神怡均想:“這二人招招凶險攻向敵人要害偏生姿式卻如此優雅美觀直如舞蹈這般舉重若輕、瀟灑如意的掌法我可學去麼?”但見段正平一雙手掌揮無窮威力隻氣中隻聞到一股股焦臭味隻見片片掌印大小的布片從公子孝披風上掉落。公子孝大吼一聲真氣不要錢的狂催這一催之下卻是大變前頭的布片子一下子散開來一條條一縷縷的公子孝以手持著一頭內力到處以另一頭布片條子亂舞亂飛直打段正平。段正平武功再是高強也是不可能與這些亂布條子爭鬥但布條子卻是步步相逼他給逼得冇了辦法忽然大喝一聲從鼻孔中再度噴出白茫茫的罡氣來這口罡氣是他修八荒**唯我獨尊功的罡氣威能大至不可思議配合這白茫茫的罡氣隻見段正平手上連連動作終於逼退了公子孝兩人之間驀地如下雪了一般好不漂亮原來卻是段正平的功力太過於高強把個公子孝身上的那件披風就這樣生生地給打散了。到此兩人都是不好再多出手卻是平分秋色。何以如此?本來論本事說功力自是段正平無疑但這兩人一個精血枯一個精血足一個斷了雙腿一個隻斷了一隻手臂算來算去反是公子孝占了便宜這要是一直打下去公子孝少不得是要大病一場段正平非肉身乾死不可。
公子孝心裡想著:“當真是個老怪我這般的出手仍是殺他不死麼?”雖然出手對打時間不長可他卻似是出儘了法寶一般這通打得當真是值了。段正平也是驚訝:“天下間何時出了這般的一個人物明明冇了一支手臂武功竟然還能高到這個地步真真是怪也。”隻是想歸想動手還是要繼續雖這樣打下去都是個不好但公子孝是不在乎死亡而段正平卻是不甘心死亡要是平日裡也就算了但看了公子孝的本事老魔頭又驚又怒。公子孝卻是不以為然單手團在一起劃起了天圈來這一劃天下左右絲雨都彙聚在一起老魔頭也是一掌拍碎了地上的碎石等著拚命。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道:“楊過你莫要再動手了且回過頭來看看。”公子孝一驚心道:“誰人喊我舊名?”一回頭隻見一口青光光陰滲滲的劍器平平穩穩架在了他的愛妻公孫綠萼的頸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