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天龍寺僧
何謂之罡氣?乃是武功修到及處不僅將外身筋骨練得如金似鐵更是連那最易傷得的內腑也凝練如實鐵一般五臟生氣溢於體外是之為罡換言之不是內家武功到了一定火候練外家的是一輩子也到不了的境界練外不練內到老一場空便是此理。且內腑凝練彆的不說便是這性命便能多出常人多矣。
一般武功高強之人也可出一定的罡氣但那卻是強摧出來的不得持久劉誌恨內外已經達到極點這罡氣卻是他催運玄功時自然帶出的非比常人耗費內力所得。
米問心出“咯咯咯咯”一連的笑聲笑到最後竟是隻聞氣聲卻無音聲當真是笑到了極處這才道:“不錯不錯你之成就也可堪與我一戰了”
他說話間踏出了一步隻這一步兩人之間原先十丈的距離已然變成了五丈便是這裡劉誌恨的乾戚劍卻是出鞘了這口劍長三尺七劍葉前後最寬處四指劍身處卻是三指劍脊上一道近於半圓下彎的血槽劍刃處白於厚處卻是藍其色由淺入深淺處淡淡湛藍深處藏青如黑劍風古樸無論外相還是實質都是一等一的寶劍。尤其是劍中還散出一種層層的殺意。乾戚劍一出一股徒然地殺意呼地生出此時劉誌恨全力催運此劍殺氣頓時逼出便是那嚴春心也不禁感到臉上一陣刺疼那股殺氣竟是如有實質一般。
米問心也是心驚不想這人殺心殺意殺氣三氣俱全凝成了氣機竟是到了這般地步他立於劉誌恨對麵對此感受最深這等非武功內氣的莫名氣機最是難纏一旦攻入自己身上以他目前這等修為說不得便是一個走火入魔的下場功力越高越見其威力特彆他的葵花真氣走得也是成的法門分外大意不得。怎也是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是帶上了這等氣機!本來他的確可以憑借兩百年無鑄功力生生地撞破進去以葵花陰勁將之擊殺但劉誌恨那如有實質的殺氣麵前頓時放棄了這等打算。萬一叫這股氣機侵入他的心神一個不好兩年便可要了自己的性命那不是與同歸於儘一樣的麼?不為智者取!
劉誌恨也感覺到從米問心身上傳出來越來越大越來越強的氣壓米問心兩百年凝練的氣感何等了得便似一麵氣牆一般不住地向他逼壓一個不好他便是立死的下場這等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頂極對決個中凶險實不足為外人道也。
隻見劉誌恨突然踏出左腳立於身前右腿屈成弓步身子斜過來屈成一張傾斜的大弓大袍出缽缽之聲向外張起右手持劍回轉左手掌撫出抵住劍柄那劍尖卻是對著米問心如芒的劍意頓時逼了上去。米問心頓時感到一股刺意在身上他心中讚歎道:“果然是得了無上的劍理不然豈能將這劍意運用到這等地步!”
兩人相互對峙高下立斷。劉誌恨一副緊張狀態神情凝重那米問心卻是神情淡若不為所動兩人之間隔著五丈遠但卻是誰也不主動上前一步竟是對在那兒了。
那一眾侍衛中的小頭領司徒笑上前一步對嚴春心道:“公公那個賊子的確是不一般公公要不要上去助其一臂之力?”這夥侍衛出自侍衛親軍步軍司是隨行來的偏這司徒笑是個好男風的宋時男風甚盛嚴春心雖是男子卻是比女人還女人他本來是斯文秀氣入得宮後一經去勢竟是有了幾分女兒媚態不知多少城門衛想與這小監親近卻是得了米問心的提拔收為自己的徒弟這才絕了大多數人的心思修習了葵花秘簪之後越地似個女人了那米問心現在每晚若是無他便根本睡不著覺便是摟著他才得如意。
司徒笑雖知他是米問心的禁臠卻因這嚴春心實是太美忍不住地便想親近。
嚴春心眼波流轉一臉媚意忽然如綻放的春花般笑道:“說得是呢”他的聲音雖不是清甜卻自有一種磁性魅力在其中直叫司徒笑迷失所以。
忽然嚴春心一動手上已經是多了個侍衛隻將臂一振道了聲:“去!”
那侍衛大叫中被拋起直直向劉誌恨與米問心兩人之間落入去。
司徒笑道:“這這這”
卻是這時劉誌恨忽然出聲喊那米問心也少有地張開了雙手一股漠然可沛的真氣聚於兩人之間隻聽一連骨肉聲響“嚓”一聲卻是那個不知名的侍衛忽然炸裂開兩人強大的氣生生地將這侍衛擠炸開了。
“哼!”此一番爭鬥米問心卻是吃了暗虧劉誌恨一連運上巧勁生生地讓他吃了一記他也不懼此時的他等閒小技隻能說占他點便宜要讓他受傷卻也是休想卻是動了真火忽然一動卻是原地轉了個圈將一件外衣除了下來雙掌作勢推出那件外袍“繃”地張開如一個穿著衣服的透明人魔般向劉誌恨飛撲而去。
阿裡克芒何曾看到過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大叫了起來:“妖法妖法。他使妖法”心中卻是奇怪怎麼一夕之間會使法術的妖人仙士竟是這般的多!瞧這法子八成是門禦鬼的無上法門。
魯小玲魏英功更是驚得呆住他們見到最多是郭靖和洪七公但見此情形怕是洪七公在此也無這般功力!
王元一更是心驚隻道天下間竟有這等威能隻是會這等威能的人隻待在宮中不去前線殺敵便是武功再好又有何用?倒是不如這劉誌恨一直提劍在前若是宋室能似劉誌恨這般用心儘力自己也不用起了彆樣的心思來到這海島之上開避世界。
劉誌恨再度大喝氣勁勃那件外袍抖動了一下卻是米問心雙手前推再度大喝他的聲音雖尖細可笑卻是生生地壓住了劉誌恨那衣袍又向劉誌恨逼撲而來。
好個劉誌恨知道再也不能這般下去竟是一個旱地拔蔥雙臂隻一震人已經飛向上空。一時間也不知他飛了多高。
米問心身形一動已然到了自己的衣袍下麵雙手大袖一翻手向上撩呼地一下那件衣服竟又是向上追去了古往今來能用一件衣袍追著打人的除了米問心公公這位兩百多歲的怪物怕是冇人能有這般內力修為了。雖然米問心公公的武功是以度見長但到得了如今他卻終是年紀大了平日裡便要用去幾多時間來維護肉身一日參不破生死之道他終還是有必死之時這番動手如用上他那絕頂的度雖是能易勝怕也是要損及元氣終是不美是故便以這內力生生地打磨卻也是個穩妥的法子。
劉誌恨人在空中眼見那件外袍繼續撲來卻是心中叫好他提氣凝勁人雖在空中身子卻是凝成了一線卻是一劍對著那袍子衝了下來。
雖然那袍子上注入的是米問心精純的功力但卻是不及劉誌恨這傾力一劍更何況他手持神兵開道乾戚劍與彆不同劉誌恨鑄這口劍擔心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它的堅固與韌性這口劍便是得益於此再佐以劉誌恨精練了十年的先天功自是一貫而破!
米問心終於意識到劉誌恨內功屬性的特殊他出徒然的大喝雙掌上揚正待力一旦他力那無數陰勁絞般在一起的葵花內力頓時便可教劉誌恨負上嚴重的內傷也便於此劉誌恨卻是出了劍將軍劍左手小指一點便是一招長水劍。他六招將軍劍法中最是陰毒的便是這一招其陰勁暗暗藏專於破氣傷人雖威力不大卻最是陰毒以先天功的霸道加上劉誌恨對真氣運用的熟撚四重暗勁之下一旦中招便是傷痛一生偏偏這一招還費內力甚少上十數劍才不才及得蕩寇一劍真真是暗算殺人的必備良方。
米問心正待勁卻是感知到了這一劍他卻是不放在心上隻道對方使的是什麼指上勁力卻是不知劉誌恨的心腸竟是如此惡毒竟是創出了這般的劍法實是為天下不容。待到劍風及體他才驚覺若是尋常指風勁力怕不早被他的護身罡氣化去卻是不知這長水劍的惡毒一經中招頓時大驚大喝道:“鼠輩爾敢!”
劉誌恨卻是已然到了麵前他默運刺死砍傷劍意一劍便是刺了下來。
米問心再要力卻是不及若是他一意力說不得便能將劉誌恨擊殺於此但如此一來他也定要吃上劉誌恨的這一劍以劉誌恨這時的功力及劍意一旦中劍便是個必死之局這叫他如何能肯大袖一拂人已飄出丈外。這實是他五十年來次被人逼退!
劉誌恨卻是已經知道了他的厲害哪兒還敢讓他有一口氣喘上來!當即連人帶劍撲了上去一顆心全沉浸在了劍上追過去便又是一劍。
眨眼之間兩人竟是奔出兩個小黑點了。忽然米問心飛上天空劉誌恨也追了上去兩人一起飛上空中這已是半仙的鬥法了兩人在空中無一刻不花費大量的內力便是這樣還要出劍遞招終於卻是劉誌恨先行落了下來卻是停也不停便是一劍揮出。
劍氣撕空米問天伸出手來隻一抓將那道劍氣生生抓斷不由哈哈道:“不錯你武功雖好卻終不是我的對手!”說到這兒臉色一變劉誌恨潛入他體內的那一絲勁力便如一根最頑固的堅針始終留在他的體內一有空便行搗亂卻是由他的體內精血中取得力量米問心適才連運三口內勁都除之不去!剛才得了他說話這一點點的空兒又是作了現下是當知厲害了。
劉誌恨停也不停他現在不停運氣渾身十萬八千根毛孔不住吸入天地之氣再由內腑打磨成真氣隻於經脈中一轉便成先天真氣這門法子是他入了至道之中才悟得出的法子不傷及自身精氣這也是至道中人高於旁的高手的地方。
唰唰唰劍光頓時漲暴而起劉誌恨一劍化作萬劍無數劍花連連抖出這實是內外功都到了火候才得使出的極道功夫。
米問心倒吸口氣忽然一口噴出卻是一口陰凝若實的罡氣劉誌恨再了得也不敢硬接這便移開卻是米問心伸出手來手上多了一支小小細針針雖細小卻也不短近半尺長但見他身形一動便如鬼魅一般撲向劉誌恨卻是他被劉誌恨逼出真火立下狠心要下殺手。人影僅是一動便行到劉誌恨的麵前劉誌恨人高高躍起長劍向下米問心揉身撲上他雖處於下方卻是進手招式竟是一路狂攻劉誌恨雖居於上方卻是頭下腳上一派守勢不是他的劍利逼得米問心不敢硬格每每變招卻也是聽得“叮叮叮”地聲響不絕。
“嘎”米問心了狠突然於激鬥之中伸出手來向劉誌恨的頸上抓去他內力之深可說是抓石石粉抓金金化便是抓鋼也能生生地抓得裂開來這一抓實便是劉誌恨有十條命也不夠這一條用的。
劉誌恨手上一變長劍如電般向米問心手臂絞上去。
米問心的臉都繃起來了一張臉變得通紅劉誌恨長劍在他臂上一絞便如鈍斧頭砍在老樹根上竟是不能動其分毫!他心下大驚果然見到米問心嘴角邊逸出的獰笑。那邊米問心的細長針卻是攻到了眼前。
劉誌恨卻也是能者不慌雙腳左右互擊一招空中拔腰術使出雙臂振開人如大島這便是全真教絕頂的輕功金雁功!這門功法於空中得利最大便是點點小勁即可移形換位但有一口氣足便能於空中不落最是適於這踏空蹈步其妙用便在全真教玄門正宗之換氣法門上。
米問心雖神功蓋世一身內力天下幾無人能敵卻是言怕劉誌恨跑便是此理他也深知劉誌恨要是一跑憑著全真教獨門內功便是三天三夜也不會累卻不是他這個兩百多歲的老人能比得了的人老不以筋骨為能便是此理。待到米問天落得下來劉誌恨已然飄出丈許外。
這一下雖短但其中凶險實是讓人難以想像。
劉誌恨卻是心中大恨知道這是他前所未有遇到的凶險便是在北地武林也未曾吃得過如此大虧。
卻在此時一聲佛號響起:“南無陀佛豆腐”聽是一響但對於劉誌恨和米問心卻是一動這分明是六個人言聲一至於斯才說得仿如一人隻聽聲音便知是絕頂高手還一下來了六個真真是非同小可。
兩人都借勢停下來一個恢複真氣一個回複體力。
卻見一葉輕舟在一眾漢子奮力之下向著兒駛來船上光晶晶亮明明可不是有六個禿頭的和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