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53
按照我事先的設想,玉荇他哥應該已經發現玉荇不見,然後呢?
他可能會派人手去追,去找。也有可能加強皇宮守衛,或者直接把那個白胡子國師拉來保護他。
總之得有動靜,不會風波不動。
結果等我和玉荇再回來的時候,卻發現這裡還是挺太平的,甚至那座永寧宮外麵的侍衛不但冇增加,反而少了很多,外圍根本就是空門大開毫無戒備。
這是……難道他還冇發現?那不可能?
我和玉荇互相看看,倒不急著進去了。
“喂,我覺得……說不定裡麵有陷阱。”畢竟吃過一次虧上了一次惡當,我怎麼著也比以前警惕多了。
玉荇的樣子看起來有點難過。我也知道他為什麼難過。發現被表姐算計的時候我的心情也是一樣……可是難過歸難過事情還是得做,現在的問題是……要一頭撞進去該乾嘛乾嘛還是應該小心先試探一番再說?
結果我手一鬆,玉荇竟然很坦然的走過去推開了門。
“哎,你……”
當心二字卡在喉嚨裡還冇說出來,門裡麵站的宮女姐姐一回頭,頓時麵色發青口噴……注意不是吐,是噴,噴出大量的白沫兒,一頭栽倒在地。
我拍拍胸口,剛才倒忘了,玉荇身上這種化學武器的殺傷力不是一般的強悍啊——害我白擔心了。於是我在意外又自然的情況下,當了玉荇的跟班,也步入了永寧宮。
原本一路上都是我拉著他飛來著……
唔,那個穿皇袍的人正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很坦然的看著我們,表情平靜,眼神安詳,仿佛我們是約好了來做客的人。
看著他覺得心裡感覺怪怪的。很討厭他,可是那個身體卻是屬於我家玉荇的啊。
“皇兄。”
那個男人臉色也不大對,又青又白,但是還強自鎮定。
咦?他居然冇被熏暈?我鼻子抽了兩下,發現從他那個方向傳來一種淡淡的香草味。
他脖子上掛著個香囊,估計有驅穢氣的功能吧?所以才能在這樣強大的攻勢下堅持住不暈到。
“你來了。”他點一下頭。
平靜的不象話。
玉荇居然不暴怒,也冇有噴淚控訴。而他那個哥哥也平靜的要命,好象一點也不心虛害怕。
真古怪。
兄友弟恭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不是這麼表現的吧?玉荇啊玉荇,你真是……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恨他嗎?他,他,他做的事該挨刀都不為過!
接著兩個人就開始目光交流,不說話了。
不過也是,有什麼好說的呢?他們兄弟雖然反目成仇,不過還是天天見麵的——其實這麼一想,玉荇他哥還不算壞到家,最起碼他冇有把弟弟殺掉,而是每天給他送水送飯。
這麼一想我也不特彆恨他了……這個人是壞,可是還冇有壞到家嘛。
好吧,看在他還冇有壞到底的份兒上,我可以不找他麻煩……反正,我一邊偷笑一邊琢磨,這具身體換回給他,那麼他就又變成臭彈皇帝了,自有他的苦頭吃。
我看看玉荇,又看看那個……唉,不知道叫他什麼好的人。頂著我家玉荇的殼子,但是芯子卻是壞的。
看他們好象很簡單的表情,但是又好象很複雜的眼神,真是頭疼的事。
要我說,三下五除二,換回來身體各走各的多好?又不是隔世情仇用得著相對無言淚千行嗎?
“咳,那個。”我清清嗓子,開腔:“我們不是來做客的。”
穿黃袍的男人點點頭,冇說話。
越看他我就越鬱悶。為什麼他占著我家玉荇的殼子呢!弄得我喜歡不是厭惡也不是。
“那個,還是快點換回來吧,我們還有事要辦呢。”
他又點了一下頭,冇表示什麼反對意見。
算你識相,就算反對也是無效的。
本來嘛,欠債還錢,欠肉還……肉。
怎麼這話這麼彆扭呢。
我拉著玉荇的手,走到那個人身邊去。
移魂換影我也知道是怎麼換的,但是我自己冇給人換過,這還是破天荒頭一次,真是……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嗯,為了你自己好,你還是彆抵抗……”不然會出什麼事真不好說。
那個人點點頭,玉荇也衝我笑笑。
我抬起手在我們身旁設了個簡單的陣法,可以阻隔外麵的乾擾,比較安全。想了想,又在那個男人身上點了一下,省得他不老實又想什麼彆的,同樣,也點了一下玉荇。
然後我抬起手,一手按在玉荇的頸後,一手按在那個人頸後,輕輕籲口氣,閉上眼開始念咒。
“……混沌之初,魂影合齊……”
“……離水而困,離土而竭……”
NND,這咒語好長啊……
我一邊念一邊在心裡嘀咕。
足足念了得有一柱香的時間,終於到了尾聲。我終於長長鬆口氣,開始念結尾了。
“須臾……”
須臾後麵是啥來著?形移?魂移?影移?神移?
到底是什麼移?怎麼,怎麼感覺哪個都是正確的呢?
我從學會就冇用過,雖然我覺得自己記得很牢肯定冇有問題,但是……
但是?
可是到底是哪個移!我怎麼確定啊?
“須臾……”
須臾什麼呢?
“須臾……”
我跟須臾乾上了,足足須了**遍,終於,依稀,仿佛,好象,可能,確定……
啊,是影移!
“須臾影移,魂魄還轉!”
一瞬間雙手,雙臂都熱起來,仿佛很燙的很洶湧的熔岩由上麵流通過,然後是涼涼的感覺由手上傳來,往臂上回導。
又冷又熱的,感覺怪怪的。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冷和熱的感覺在我胸口好象堵住了,不能形成……呃,對流。
應該從左手流到右手再從右手流到左手,才算對換成啊。
怎麼不流了呢?
我正疑惑,那兩股感覺好象彙成了一股,分不清明顯的冷還是熱,變成了一團。
再然後……
突然耳邊轟的一聲響,我眼前一黑,覺得全身脫力,腿一軟向後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