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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2025-05-25 作者: 紫淵

幾小時後倪牧和楚無塵回到酒店,一進門兩人就招呼眾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見兩人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郭銘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倪牧解釋道:“昨天的事鬨得很大,香港警署氣得要命,一早就發動全港警察進行全麵臨檢,旺角這塊是重點,我們最好在警察查來以前趕緊離開。”

一聽此言眾人趕緊收拾起來,不止他們,酒店內大部分住客都一片忙亂,看來已有不少人收到消息,旺角人頭複雜的說法果然名副其實。

“那現在到哪兒去?”徐東卓提著自己的背包走到門口。

“不知道,事情很突然,隻有先離開再說。”倪牧很快把黃震給拉了出來。

經過方悅慈的治療,黃震已能隨意走動,不過因失血過多的緣故,整個人還有點虛弱。這時陸文突然道:“要不要到我那兒去?”

倪牧聞言大為高興:“哦?安全嗎?”

陸文自信的道:“應該冇問題,乾我這行的遇上這種事是家常便飯,我在望魚角那邊有一處秘密住所,那兒地頭很偏,應該冇問題。”

“那好,就到那兒去。”倪牧很快決定,一行七人立刻結帳離開酒店。

駕著租來的車,一個多小時後眾人已來到香港島最北邊靠海的望魚角。果如陸文所言,這裡地頭非常偏僻,他的居所是位於海邊的一棟破爛木屋。

將眾人迎入屋內,陸文很隨意的將行李一扔:“條件不好,先將就兩天吧。果叔死了道上肯定一片大亂,安排你們離開的事恐怕得費點工夫。”

這棟木屋非常陳舊,不少地方都有蛀洞,好像隨時會垮塌一般,海風吹得裂開的木板嘎嘎作響,份外有一種荒涼寂寞的味道。所幸屋子還比較大,足夠七人住下。木屋外就是一處海崖,左近稀稀拉拉的分布著一些樣式相同的小屋。

“嗯,麻煩你了。”倪牧對陸文點點頭,跟著他對眾人道:“這兩天我們暫時躲在這兒,大家不要隨意走動,以免暴露行蹤。郭銘東卓,你和無塵到左近察看一下環境,我把發生的事報告方老,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答應一聲眾人便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此後兩天他們便呆在屋中等陸文安排他們離開。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香港警方進行了一次這些年規模最大的搜檢,不少冇及時得到消息的人便遭了殃,聽說被殃及池魚的道上兄弟有數百之多。

“啊,好無聊啊!”這天早上,徐東卓坐在木屋門口大聲叫道。

這是他們躲到此處的第三天,這三天中眾人幾乎冇離開過房子一步,除了睡覺就是望著空蕩蕩的大海發呆,完全冇彆的事可做。從冇經曆過這樣的日子的郭銘和徐東卓幾乎快被憋瘋,相比之下倪牧等就顯得頗為悠然。

倪牧正和楚無塵與方悅慈玩著抽牌遊戲,聞言轉過頭道:“哪裡無聊了?”

正不斷向海裡扔石子的郭銘怒道:“閉嘴,彆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那你們學學黃震啊。”倪牧衝正在屋子一角練習蹲馬步的黃震指了指。

就在這時陸文突然起身向門口走去,郭銘立刻羨慕的道:“你又要出去?”

陸文因為要安排偷渡的事,所以是眾人中唯一可隨時外出的人。他聞言點了點頭:“今天要去見個人,而且食物不多了,得去買些回來。”

“要買東西?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徐東卓馬上站起身。

郭銘也立馬跳了起來:“啊,好狡猾的家夥,明明是我先問的。”

倪牧無奈的對兩人道:“算了算了,我看再不讓你們出去,你倆恐怕會發瘋。和陸文一起出去走走也好,記得買些報紙回來,有事隨時聯絡我們。”

一聲歡呼,郭銘和徐東卓立即一左一右伴在陸文身邊,把他架著一溜煙跑個冇影。看到三人離開,正蹲著馬步的黃震有些許擔心的道:“冇問題吧?”

倪牧聞言點了點頭:“嗯,我們也不必太苛責了,畢竟他們還是新手。這兩人天分很高,在這次奪回行動中表現非常優秀,就算有什麼情況一定也能照顧自己。再說有陸文這個地頭蛇照應,應該不會出事才對。”

無塵聞言不屑的哼了一聲:“優秀?哼,他們還差得遠啊。”

黃震不由向他打趣道:“嗬嗬,無塵,記得當初你剛加入組織的時候,可在尹蘭手下吃了不少苦頭啊,怎麼這麼快就充起老大了麼?”

似乎被提起不願回憶的事,楚無塵難得的老臉羞紅,一把抓起身邊的煙灰缸就向黃震砸了過去。黃震輕輕巧巧的用兩根指頭拈住:“哈哈,果然老羞成怒了。”

倪牧大感興趣:“哦?這事兒我還不知道,快說來聽聽。”

楚無塵趕緊打斷他的話頭:“呃啊啊啊,住口,安心玩牌吧你!”

方悅慈瞥了滿臉通紅的楚無塵一眼:“嗯,我也想聽聽呢。”

黃震換了個金雞獨立的架勢,緩緩的道“悅慈也想聽?那我更得說了。”

“我叫你彆說了!”楚無塵正待跳起,卻被倪牧自身後一把抱住。被他纏上哪還掙脫得了?楚無塵雖拚命掙紮呼喊,卻也徒呼奈何。

見楚無塵已被製住,黃震開始搖頭晃腦的說起舊事:“話說那年無塵剛到組織,方老吩咐尹蘭帶這個新人。可笑那小子初來咋到,還不知道尹蘭的厲害,竟想泡她上床…”

倪牧大感錯愕,立刻用充滿憐憫的目光看著楚無塵道:“無塵啊,我知道你一向色膽包天,冇想到你竟然會不知死活到這種程度,連尹蘭姐的主意也敢打。”

方悅慈也忍不住笑彎了腰:“那他的下場一定很慘咯。”

“可不是麼?結果你們自然都猜到了,第一次任務這小子被尹蘭整得要死要活,可笑回去以後不敢跟方老告狀不說,連那次任務的獎金也一並給尹蘭搜刮了去。這事他可是奉為奇恥大辱啊。”黃震故意大聲把奇恥大辱四字加重。

楚無塵不由又是一陣怒喝:“我叫你閉嘴啊啊啊!知道你還說!”可惜手腳被製,僅止於口頭上的威脅。

“彆急,精彩的我還冇說到呢。”黃震衝楚無塵眨眨眼睛,又道:“這小子的色心也真的算堅強了,事後他借賠罪為名把尹蘭約出去喝酒,竟然想在酒裡下藥,結果你們猜怎麼著?”說到這兒,黃震撐地的右腳突然一蹬,人已原地翻開。

噗唰唰!幾乎在同一刻,黃震剛才站立的地板上已現三道深深割痕,卻是楚無塵怒急攻心下,竟然將氣流強行壓縮製出風刃向他打去。

看看地板上的口子,黃震咋舌道:“好小子,組織裡可是嚴禁成員間以異能相鬥,你竟然給我玩兒真的,要是被雷禪知道還不扒你一層皮。”

“閉嘴,與其被你把這事抖落出來,我還不如去死!”楚無塵怒罵一聲,右手食中二指連彈,又是幾道風刃向黃震射去。

黃震聽風辨位,雙手連伸,幾片鋒利足以切斷木板的風刃已被他輕巧的一一抓散。緊跟著他已衝倪牧大叫道:“還想不想聽?快把這小子轉過去!”

倪牧答應一聲,在勃然大怒的楚無塵耳邊笑嘻嘻的道:“對不住了,兄弟,你這麼一鬨,我還越來越想知道了。”說著身子一翻,已把楚無塵轉得背對黃震。

“黃震大哥,快說,後來怎麼了?”方悅慈不顧楚無塵望向她那可憐兮兮的目光,迫切的追問道。

“還能怎麼。他哪兒是尹蘭的對手,一包**藥自己下肚不說,還被尹蘭附送一包強力春藥。結果第二天這小子醒來,發現自己光溜溜的躺在天橋下,身邊睡了五六個同樣一絲不掛的流浪漢,有男有女。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就不用我再詳細說了吧?”黃震說著自己已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嗚啊啊啊!讓我去死,我要跳海。黃震,你給我記住,我作鬼也不會放過你!”黃震剛一說完,楚無塵已掙紮著向海邊爬去,一麵號啕大哭。

“…….,啊哈哈哈哈哈!”愣了片刻,倪牧和方悅慈立刻捧腹狂笑不止。

幾小時後,手裡捧著大堆食物的郭銘三人正在一處公車站等著趕車回去。嘴裡嚼著零食的徐東卓一麵四下張望一麵道:“真是可惜,好容易來次香港,不僅不能去觀光,還被喪家之犬一樣給攆到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想想真劃不來。”

郭銘反問道:“怎麼冇去?剛來那天你不是和你的悅慈一起也血拚了麼?”

“那哪叫觀光,簡直就是給地主背河沙。”一想起那事徐東卓就心有餘悸。

郭銘笑得直打跌:“哈哈哈,既然這樣,下次悅慈叫你去,你還去不去?”

“去!”哪知徐東卓考也冇考慮就脫口而出。

“對了,陸文,你有冇有喜歡的女孩?”反正閒著冇事,郭銘隨口問陸文道。

陸文沉著臉瞪了郭銘一眼:“不管你的事。”

想不到這家夥這麼冷淡,郭銘和徐東卓不由大為錯愕。徐東卓悄悄伸手指了指陸文,拿手做了幾個蠱惑仔劈人的動作,郭銘則配合似的捧著胸口做痛苦狀。

“你們乾什麼?”哪知兩人演啞劇演得正高興,陸文突然回過頭。

瘁不及防下郭銘嚇得啊的一聲大叫,徐東卓連忙支支吾吾的道:“呃…啊…我和郭銘正在練習遇上敵人該怎麼拿刀劈他們…啊,快看那是什麼!”

陸文被徐東卓誇張的聲調和表情暫時引開注意力,不由自主回過頭,恰好這時一輛貨櫃車從他們麵前駛過。三人突然齊齊一愣,不由自主張大了嘴,因在這輛貨櫃車駛過的瞬間,他們均清清楚楚的在車身看到幾個大字:get生物製藥。

“冇…冇這麼巧吧。”徐東卓剛才隻為解一時窘困,哪知竟好巧不巧發現這輛車的蹤影,一時間三人麵麵相覷,無不大感荒謬。

“快追!”愣了一下,陸文突然一把扔下捧著的食物跳到街心。

嘎吱!恰好有一輛車駛了過來,在快撞上陸文時猛的停下。車主探出頭衝陸文怒罵道:“你是瞎眼了還是不認識路?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媽的給老子下來,不然我就劈了你!”見貨櫃車已經開遠,陸文著急下立刻露出道上混的本色。他一聲怒喝抬腳狠狠一踩,轎車竟被踩得後輪離地向上一抬,車頭也凹下一大塊。

知道今天碰上了狠角色,車主立刻滿臉堆笑的開門下車,一邊點頭哈腰的做出把陸文往車裡迎的姿勢:“啊哈哈,您是要借車用啊,怎麼不早說。”

陸文一腳將這家夥踢開坐入汽車便準備追過去,郭銘和徐東卓對看一眼,兩人同時將食物往車後座一扔也坐了進去:“走吧,要去一起去。”

陸文回頭看看兩人,無聲的點了點頭,發動汽車疾馳而去。那男子猶自站在車後向他們招手:“英雄,用完記得把車還我啊,我住在……”

徐東卓將頭探前問陸文道:“你準備怎麼辦?”

“這還用說!找出這幫混蛋的老巢,我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陸文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一踩油門追上已開了很遠的貨櫃車。

一路跟著對方,三人駕車漸漸駛向元朗區,見越走越遠,郭銘和徐東卓不由交換一個擔憂的眼神。雖然他倆也很想搞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來曆,有何目的,但兩人也自知能力不足,貿然深入極有可能發生不測。

想了想,郭銘拿出手機撥通留守的倪牧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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